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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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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静没有太把肖叙的出现当成一回事,学考在即。毕竟身为一名文科生在过理科学考这方面还是有点困难,即使学考题目很简单。
看着眼前的物理题,左思右想实在是不会做,公式也不会套。不是说低轨高速大周期嘛,这个题目怎么不是这样,这个笔答题到底是把地球的质量套进黄金代换公式,还是把卫星的质量代进去了。
阮静有点沮丧了,初中自己理科一直是处于班上前面的水平,到了高中成绩一落千丈,现在被老师嗤之以鼻的学考题也不会做,我这是脑子坏了还是脑子坏了啊。
草稿纸被划烂,上面有许多黑团,阮静干脆不做了,自己何苦为难自己了。拿出英语阅读刷了五篇阅读才感觉心情变好了一点,还是英语看着可爱多了。
阮静上了一下午的自习,坐的腰酸背痛了,出去接水喝。
看到有两位男生在那接水,她就自觉的站在了他们身后排队。
穿五号球衣的戴眼镜男生:“这文科班的物理成绩简直不忍直视,刚刚帮老杨看学考卷简直有被吓到。”
另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生说:“术业有专攻,你历史政治可比不上人家。”
男生扶了一下眼镜,自信满满的说:“那可不一定,高一时候我历史全校第二,政治第一。高二在文科班我待过一个学期,我觉得他们看过的历史书可能还没有我多。”
阮静看了一眼他,呵,原来自己一直追赶的对象竟然长这幅模样。高一的时候这位高嘉树同学的名字永远在她前面,高二霸占文科榜前一二名整整一个学期,到了高二下学期却出人意料的转到了理科班的普通班,简直不知道他下的是一步什么棋。
长的就很普通,是个正常人的模样,应该喜欢打篮球,其他特点看不出。
头发乱糟糟的男生把接好水的杯子塞到路过的一个女孩的怀里,一边往厕所走,一边回头说话:“柳珍微,你帮我把水带回教室,我急着要上厕所。”
柳珍微拒绝:“什么啊!我自己也要打水,你让高嘉树带回去不就行了。”
头发乱糟糟的男生,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卑微样:“拜托拜托!”
对着女孩咧嘴一笑跑向了厕所。
阮静看了一眼不出声的女孩,黑眼镜框后藏着藏不住的笑意。阮静不禁莞尔一笑。又看了一眼女孩,嘴里念叨着:“就知道使唤我,我是你跟班奴隶不成,哼。”
阮静觉得高中生活也没有那么枯燥,至少有人也乐在其中。她有点想吐槽班上的男生怎么这么少,连乐在其中的机会都没有。
不管生活怎样该来的物理学考还是来了,看着那道题简直跟自己做过的一模一样,这是什么运气。但不幸的是,自己之前并没有把它弄会,就把它弃置不理了。该会的还是不会,果然老师的话是正确的,做人的脚踏实地点,不知道的就得弄明白。
如果我有罪请派肖叙来惩罚我,而不是做过仍然不会做的物理题目。在她心中,肖叙和物理题目罪加一等。
可能是最近想起了以前很多事情,这么多事情也包含肖叙在其中,再见到肖叙的时候,阮静身心平静,也不用再装傻充愣了。
那是在一个暴雨后的准高三生的暑假下午,空气中夹杂着泥土与塑胶跑道的味道。阮静挑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前往表哥十八岁的生日宴,其实也就是在一间KTV,她不太了解表哥的朋友圈,所以也不知道肖叙能来。
阮静一边低头整理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裙子,一边推门而入,和房间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阮静把湿了的刘海理到一边,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镇定的说:“肖叙。”
肖叙低头扫了她一眼:“终于记得我了?”
只放十天的暑假和肖叙罪加二等。
阮静径直走了进去,把礼物还有妈妈的红包一并递给表哥。
表哥看她头发凝成一坨,贴在头皮上,哈哈大笑:“出来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头发油成这样。”
无语阮静不想说话:“什么跟什么啊,我很爱干净的好吧,洗了头出来,却碰上了大雨。从公交站一路跑到这里,淋成这个鬼样子。”
表哥递过纸巾过来:“出来也不知道带把伞。”
“谢谢,”阮静抽了两张,“谁知道会突然下去,我又不是天气乱报。”
“你就不懂了,伞晴天遮阳,雨天遮雨。”表哥教导。
“大一岁果然不一样,生活经验可丰富了,没少在社会上吃苦吧。”
表哥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也不生气。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妹是在说自己初中没毕业就去打工了,那可是没少在社会上吃亏。经过生活的毒打才知道读书的美好和无忧无虑了,表哥只能苦笑。抓了一包话梅往她身上丢,阮静双手接住,挑了挑眉,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
表哥不理她,给自己点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阮静捡着水果盘里的哈密瓜吃,感觉中央空调对着自己吹,一阵寒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阮静默默的移了移屁股,正好移到了坐在角落的肖叙身边,又默默往外移了移,远离肖叙。
肖叙注意她的小动作,看着她接连打了个喷嚏,以及湿透了的白色裙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贴着身体,勾勒着她身体的曲线,出于礼貌,别过脸不看她。
就让她冷着吧。
阮静问表哥要纸巾,低着头擤鼻涕,鼻头被捏的红红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红黄交替,光影相织。
肖叙注意到表哥看阮静的目光,连忙把衣服脱下丢在她腿上。
表哥嘿嘿笑:“我刚刚还想着在哪儿替你讨要一件衣服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能不能注意啊,别吃亏了。”
话虽如此阮静拒绝了肖叙的好意,打算问服务员要条毛巾披着就行。
肖叙补充着:“新买的,今天才穿一回。”
这弄的阮静进退两难,继续拒绝又显得不相信他的话,迎来着看不起他之类的诟骂。穿上了又显得暧昧的不清不白。
接着肖叙用手比划了下胸前的位置,咳嗽了一下,又不看她了。
阮静慢半拍,胸前竟然也湿了。她怪自己这么不小心,把肖叙的衣服穿上,拉上拉链将身前的狼狈遮挡住,慢慢感觉到暖和了不少,细细一闻,发现这黑色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衣服是硬的,也没有什么洗衣服洗衣液的味道,应该是新买的,还没来得及洗就已经穿上了。
阮静对肖叙说了声:“谢谢。”然后把水果盘里的西瓜挑出几个又红又大的无籽西瓜讨好似的递给肖叙。
肖叙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阮静看了一眼时间,心里琢磨着,脚尖有节奏的拍打着地板。打算等会等表哥吹了蜡烛,分了蛋糕,自己就开溜。
她问表哥:“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还急着回去做作业。”
表哥瞥了她一眼,不敢相信有人出来玩还会记得作业的事情,这是玩也玩不好学也学不好的典型代表。表哥一副大家长的模样:“你别学傻了,该休息的时候就该休息了。”
阮静不好意思的说:“在这怎么休息,又吵又乱的,有什么好玩的。”
表哥递给她麦克风:“懒得说你,觉得无聊你就上去唱歌,平时看你在那个全民k歌上也没少唱歌。”
阮静不搭理他:“我五音不全。”
想起也是奇怪,他们明明坐的那么近,话没说几句,眼神无交流的平静度过了几个小时。等回到家时,被妈妈问起这什么时候买的外套,才发现自己忘记把肖叙的衣服还给他了。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她只好把外套还给表哥。
表哥告诉阮静,肖叙职校就在她学校后面,要她自己还过去就行了。
职校开学晚,等真正有还衣服的时间和机会已经到了九月末。益山的夏季已经结束,秋天接踵而至,温度急剧下降,满三十减二十,直接降到十几度的天气。阮静拉上秋季校服的拉链,双手环胸,低着头,躬着身子,顶着秋风,冒着细雨,穿过学校的后门。
育才到职校的必经之路是条小巷,狭管效应的存在,风声呼呼作响,如泣如诉,悲伤的妇女在低头抱怨哭泣,令听着毛骨悚然。阮静把书包背在前面,抱紧自己,企图获取一点温暖。她加紧步伐,快速离开这个小巷。
楼与楼之间太接近,显得巷子既狭窄又幽长,感觉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对面走来了一群人,阮静只好侧着身体通过。在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的某个人影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阮静犹豫的开口:“曹子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