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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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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我是说如果,某一天,你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走着,突然看见一个人,你脑海中一下就能浮现你们上次见面的场景,聊天的内容,当事人的穿着,甚至是她的心情是否愉快,你都能清楚的记得,都能能够娓娓道来。
不用怀疑她是否记得你,因为你记得这么清楚啊。
至少肖叙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翘首以盼等着阮静过来,胸有成竹的等着阮静惊喜的将他认出来。
而阮静只是觉得奇怪,从奶茶店出来之后,感觉后面跟着一个人,如芒在背,有种被偷窥的糟糕感。她内心在琢磨着走哪条路可以更快到达警察局,和用什么办法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拨打报警电话。
就这么内心盘算着,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从后背转移到了眼前。幸好不是什么歹徒坏蛋,但眼前这人.......
阮静左眼皮跳了一下,嘴角撇了撇。目视前方,挺直腰板,旁若无人从肖叙身前经过。阮静感谢高一的军训时站的军姿,以及在学校国旗队的训练,她敢肯定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一分一秒,也确信她走的足够快。
肖叙认为没被人认出来,按理来说是件丢脸难过的事,但眼前这人也太好笑了吧。连走路都走的这么一本正经,就像小学课本上那只草地上行走的鹅,打了胜仗回来,接受着大家的欢呼声。
肖叙提腿就走,谁记得谁呀。
“阮静!”肖叙对着她的背影喊了出来。
阮静左眼皮又跳了一下,第一反应是跑,第二反应是装傻充愣。
阮静回过头,眯了眯眼睛,装作近视眼分不清男女的表情,“啊!叫我了,你是?”
肖叙板着个脸低着头问她:“什么鬼,你不记得我了?”
阮静摇了摇头。
“呵呵,”肖叙别过头,显然是不相信,“我你都不记得了,别装啊。”
装你妈。阮静在心里骂他,翻了一个白眼就提脚离开了。
阮静记得他,毕竟那个时候关系是真的不好,阮静连好学生友爱同学的形象都维持不下去了。
对他有印象是,阮静拿着手纸厕所经过他们班的时候,他们班那群男生伏在栏杆上聊天打闹。有一个穿着紧身裤的矮个子男生,双脸上布满着通红的青春痘,对着她吹了一声口哨:“阮静,开大啊。”
阮静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有男生闻声转过头看热闹。
阮静翻了一个白眼,正好碰上了肖叙看戏挑事的目光。小声骂了句:“神经病。”
第二次是阮静帮语文老师搬作业到隔壁肖叙班,不知道是谁给阮静写了情书,被肖叙当着全班的人念了出来。那个男生也不恼,笑着追赶肖叙,跳起来抢他手中的情书。肖叙一边倒着走,一边深情且陶醉的朗诵着:“我亲爱的阮静同学啊!生活是无聊的,你是生活里唯一的情趣。噗,哈哈哈。当你每次经过我的窗前,我又活过来了,我的一颗心只为你跳动。”
“卧槽卧槽!”青春痘男生激动的应和着。
“曹某,不愧是你,够恶心。”
“你是雨滋润着我,你像风抚摸着我,咦,呕呕真他妈恶心......”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却收起了笑容摆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面孔,有人想逃跑。
阮静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狠狠用课本拍了一下讲座。
瞥了一眼肖叙,淡淡的说,眼神漠然:“同学,麻烦你出来一下”
全班又发出了你们有“一腿”的惊呼声:“哇哇喔喔。”
“据饭卡显示,全校叫阮静的就我一个人。”学校的饭卡在编号排名时,如果遇到同样名字的人,会在名字后面加上一二三以示区分。
肖叙挠了一下后脑勺,低头笑着说:“你别多想啊,那信不是我写的。那是我们班那个谁......”
“我管你们谁写的。我不喜欢被别人评头论足,你们得向我道歉。”阮静一字一句的蹦了出来。
“凭什么?”
“让人下不来台很有意思吧,作弄别人是不是很厉害。你们要是有病就治病,要是傻逼就多读书。出来丢人现眼干什么?”阮静双手抱胸,一脸义正言辞,双眼漠然无神,没把周围这些人放在眼里的表情。
肖叙有被伤到:“不会说话你就不要开口好吗?说了那个是曹子涛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冲我发什么火了。”
“不是你写的,但大庭广众下是你念出来的吧?只要是一封情书就值得全班都知道,需不需要去广播社播出来,全校都知道就好了。连老师也能知道,你们班那谁谁喜欢那谁谁。然后就让那谁谁和我都尴尬呗。可好玩了是不是,践踏别人自尊可牛逼了。”阮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有点激动了。
“我践踏谁的自尊了,曹子涛那是我兄弟,我看他情书把甚至它念出来,他也没有觉得不爽,也不会不爽。”
肖叙看了一眼缄默无语的曹子涛。
“怎么,还没搞在一起,你就护上了,要我现在就把他叫出来,你们原地在一起,我就给他道歉。”肖叙不屑的讥笑道。
“装什么圣母,不是公主就别有圣母心。你在老师面前是乖乖女,老师说你是三好学生,在我这可不是。反正哪三好啊我可一点没看出来,瞧不起人是一好,觉得我们是垃圾是一好,随便骂人圣母心泛滥那也是一好。”
“我才没有。”阮静一直瞪着他,满脸因为愤怒羞涩而浮上了绯红。如果有一面镜子,阮静应该会知道她的表情有多狰狞,是被气到无语了,张开嘴却不知道该骂什么了,通红的双脸像被火烤过一样。
“没有人觉得你们是垃圾。我更没有看不起谁。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再者,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想别人看的起自己不是靠大喊大叫,不学无术能够得到的!”阮静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说完低下头的那一瞬间,阮静感觉什么东西充斥在她眼眶,什么堵在了她的心房。
她知道自己确实做错,她不应该那么说话。但肖叙也不应该把别人情书念出来,阮静记得自己走进教室,听到他念的那些字词她都想原地爆炸,尴尬且无语。阮静越想越生气,内心对他们这群人画上了否定的符号。
后来的仇恨拉的越来越大了,阮静是学生会的成员,下课去一楼小店买东西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爬那个学校的枇杷树。因为之前有人摘枇杷已经受伤了,学校三令五申禁止爬树,现在还有人敢往枪口上撞了。
阮静本来不想管的,打算装作没有见。但那摘枇杷的人笑的太张扬了,树下聚集的人太多了,毕竟影响不好嘛。
阮静就默默的把肖叙的名字,还有他们班崔昊的名字写在了扣分条上。
后来却引来了大麻烦,崔昊退学了。
阮静从来就不认为一个扣分处罚就能让人退学,她也不认为学生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烦就烦肖叙那帮人跑过来咄咄逼人,指者她骂:“要不是你崔昊能退学?”
阮静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一脸的震惊。
扣分条递到政教出之后,肖叙确实来找过她。他告诉她,他们班的班规是,如果有人学校扣分情况累计达到十分,那个人就要被退学。
而崔昊已经在警戒线附近了。
阮静看他也不像来打商量的模样,是来下命令了。
“这和我无关,扣分条例我不会撤销的。”
那件事情后阮静上厕所也不去他们那边了,怕被他们骂,被他们针对。
肖叙也像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直到今天,那个离开的人又出现了。
阮静到现在都能想起,那天是个阴天,他们在走廊上吵架,看的同学们目瞪口呆,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她想起他厌恶烦躁的表情,破口大骂的手舞足蹈。
那也是唯一一个看清她真面目的人,一个带着面具的伪三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