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锷与小凤仙》流恋荷昙

2、第一章乍相逢 卸任后的蔡

　　辛亥革命结束后，袁世凯玩弄权术，攫取大总统职位，却蓄谋□□。1913年10月，云南都督蔡锷卸任被袁世凯召进北京，委以重任，实则软禁。
　　透过黑夜的阴霾，月明星稀，列车疾驰驶过，风乍起，飞鸟惊起，风声鹤唳。蔡锷在车窗前彳亍，陷入了深思，深邃的眸子让人捉摸不透。“大总统此次召我入京以并不是那么简单，而且如此突然，让人猝不及防，个中一定有诈。但是，大总统心思缜密，又老奸巨猾，他的心思岂是我所能揣摩到的.”蔡锷坐定，“来人啊，给我拿笔墨来.”“是，将军。”只见蔡锷奋笔疾书。“下一站你就下车，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封信亲自交给我的老师梁启超，然后火速赶回北京与我会和知道么？”“是，将军。”彻夜难眠，牵挂着千里之外的家人，此行不知是否会陷他们于危难，新上任的都督会善待云南的百姓吗，此次一去，归期何时啊！
　　破晓后，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沐浴清晨第一缕阳光，心情也不再那么压抑。火车开始放慢速度驶入站内，一抹红色杀入视线，仔细一看是欢迎的条幅，蔡锷难得地会心一笑。“哎呀，松坡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大总统军务缠身未能亲自迎接，还请老弟见谅，但是，派我来接你一样，你不会介意吧。”眼前这只笑面虎便是袁世凯的参谋杨度，此人说话幽默风趣但城府极深，表面上与你称兄道弟，心里其实早已计上心头，蔡锷对其为人处世的方式极其不齿，但人在屋檐下总是要低头的道理蔡锷还是明白的。“哪里哪里，大总统忙于国事实乃国家之福，松坡怎敢责怪，况且您杨参谋亲自迎接更是让蔡某深感荣幸。”蔡锷笑说。“老弟，大总统特别交代要我好好尽地主之谊招呼好老弟，我也不辱使命，今晚的节目可是相当的精彩啊”说着杨度搭着蔡锷的肩贴耳说笑着，走向早已等待多时的专车浮尘而去。
　　“来来来，老弟，快来看看大总统为你准备的将军府。”蔡锷定神凝思，“看来此行不是暂居而是长住，凶多吉少。此次行事一定要小心。”“老弟，怎么样气派吧？快别愣住了，快进去看看啦。”杨度拉着蔡锷就往里面走，“怎么样，不错吧，应有尽有啊.最重要的是临街就是八大胡同，方便老弟你解寂寞之愁。哈哈”“老弟，你没事吧，一言不发？”“没事，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有点累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老弟，你也收拾收拾，睡个好觉，晚上有你应付。”杨度坏笑着离开。
　　蔡锷一人在偌大的房间里徘徊，回想着从接到离职通知后所发生的一切，他越来越觉得此次赴京是个鸿门宴，袁世凯一定有天大的秘密，但是我对他又会造成什么威胁呢？
　　“哎呀，大爷好久不见啊，有没有想我啊，”莺莺燕燕此起彼伏。蔡锷坐在车里摇着头浅笑，“老弟，你笑什么啊？”杨度好奇的问道。“庸脂俗粉”“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特别的。”“呕，是么？”蔡锷笑问。透过车窗，蔡锷看到写有“云吉班”的大红灯笼赫然高高悬挂。“松坡，到啦，下车吧。”杨度道，“松坡今晚，我们不醉不归。”蔡锷笑着与杨度并肩进入楼内。
　　二人刚进来就听见一女子骂道：“你当本姑娘是什么人，少少钱财就相让我陪你一晚，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还有，告诉你的主人，有诚意就得亲自来，钱不是万能的。”“这女的是谁啊？这么傲慢.”席中有客人问道。“她呀，就是京城名妓小凤仙，不是我们这种人能享受的了的，还有她不但傲慢而且狂妄自大，但还是有人不顾一切往她那飞，可惜也是飞蛾扑火，我看，男人要想得到她，只有等她主动以身相许了，唉，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无法接近真是折磨人.”另一个结伴的嫖客答道。只见该女子走出房门，将人送的礼物从二楼扔下，蔡锷抬头，两人目光交汇。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蔡锷望着女子心想“这等肮脏之地仍有这样的姑娘，真是难得。”女子望着蔡锷的眼睛，英气逼人，“此人定有来头，且不是一般人。杨参谋亲自陪伴，是云南都督蔡锷。”只见楼上老鸨摇摆地向女子走来，“凤仙啊，贵客来了，还不快去收拾。”女子对着杨度莞尔一笑，视线掠过蔡锷，转身优雅的进入房内。“怎么样老弟？我说今晚节目精彩吧，京城名妓小凤仙不是轻易接客的，今天咱们有艳福了。”杨度说着拉着蔡锷向包厢内走去。“二位将军请稍坐片刻，姑娘们马上就来。”老鸨奸笑着说。“对了，老弟啊。因为陆总长他们今天有约，所以不能来了，他们说改天会做东为你接风，所以今晚就只有我俩了，这样也好。”杨度大笑道。“来了来了，姑娘们来了，二位将军，先让姑娘们陪你们喝着，凤仙姑娘即刻就来。”老鸨说。“这凤仙姑娘不来哪能喝得下酒啊.””杨参谋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待凤仙姑娘梳妆完毕就马上来.”老鸨解释说，“这次不会放我们鸽子吧，会不会又把凤仙姑娘惹了，愤然离席吧，我这老脸可丢不起这脸了。”杨度答道。“哎呀不会啦，这次凤仙姑娘是奔着蔡将军来的，顾不上理您。”老鸨解释。“哎呀，老板娘真不给面子啊，老弟啊，我今天还沾了你的福了。”“二位慢饮，我先告退了。”老鸨说着转身离开房间。“来来，老弟咱们喝两杯。”“杨参谋，我几时才能去觐见大总统啊，也好快任职啊！”“老弟你真是不闲着啊，你呀还就什么职，你的职责就是两字享受。”杨度这番话让蔡锷一下子明白，原来所谓的离职迁升只是借口，背后应该有不为人知的密谋，连大总统都不急着召见我，看来···
　　“来来，凤仙姑娘来了。”门外传来老鸨尖锐的声音，朱门轻启，女子袅袅脚步轻盈梨涡浅笑步入房内，“二位，凤仙姑娘来了。”老鸨说完转身离开。女子低眉浅笑作揖道：“杨参谋，蔡将军好。”“凤仙姑娘，你这不是折煞我么。”“杨度起身赶忙扶起小凤仙，”凤仙姑娘，来为你介绍，云南都督，蔡锷。”久仰蔡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凤仙姑娘您严重了，在下也久仰凤仙姑娘的美名，今日若有什么言辞不敬，还请见谅啊。”“蔡将军你言重了。”“哎呀，你们俩快别客气了，坐，坐。”“凤仙早已得知蔡将军英勇不凡，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您发动昆明重九起义，并担任起义军临时总指挥，民国新成，您被推举为云南军政府都督。”小凤仙笑着说。“没想到，凤仙姑娘对政事如此关注。”蔡锷答道。“蔡某也欣赏凤仙姑娘的出淤泥而不染。”“蔡将军此话何解啊？”“凤仙姑娘您虽然误入风尘，却不失真我，不被钱财所动，蔡某佩服啊。”“蔡将军，您如今被大总统免职调入北京，仍然有如此雅致，真是难得。凤仙也是敬佩至极啊。”杨度似乎听出个个中蹊跷，赶忙打断，“哎呦，以后你俩再互诉衷肠吧，来来，喝酒，菜都凉了。”凤仙笑道“杨参谋此话何意，莫非凤仙此言得之，令您难堪了么？”“凤仙姑娘别这么说吗？这本该是逍遥之时说这些是不是扫人雅兴么？”杨度解释。“那就让凤仙为二位演奏一曲吧，献丑了！”蔡锷不解的望下杨度，似乎明白了什么，此后凤仙姑娘所演奏的曲子，他一点都没听进去，他明白了其中的因果，细看这个如此弱不禁风的女子却见解独到，给人当头棒喝。想我蔡锷戎马半生却不如一个小女子明辨是非。这一刻，他对小凤仙的敬佩油然而生，不敢再小看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