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吕家 卖乖吃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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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驴迷瞪地睁开眼，翻了个身伸手捞回在被窝里扑腾的萧效，迷迷糊糊道：“怎么啦……”
“没事……”萧效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说话间想挣开小驴的手臂，“有点难受。”
小驴以为是下午喂的药起了不良反应，一个激灵便清醒了，他爬起来支着身子，双手把萧效从被窝里捞出来，有些紧张。
“哪里难受？”小驴的手掌贴着萧效的面庞，触感有些冰凉。他更为紧张地凑近查看，“怎么回事呀？脸怎么这么冷，鼻子也红红的……”
小驴睡眠良好，安稳一觉后精力充沛浑身热血，萧效只感觉到脸上的手掌无比温暖，不由自主地蹭了两下，随口糊弄道：“犯困……”
“什么呀……”小驴看着身旁毫无道德睡过去的人，十分无可奈何，又实在不忍心叫醒。看着不知何时打开的窗外，正泛起鱼肚白的天色，认命地叹了口气又走下床去。
他毫不起疑地将窗户关上，转身便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随着小驴将门合上，几息的功夫之后，床上本来呼吸平稳的萧效又动了两下，换了个姿势才陷入真正的睡眠当中。
这一觉醒来便是晌午了。
饭菜香传进房间内，门外是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小孩还在睡觉吗？”
“小小昨晚说难受，快天亮了才睡着，是不是二哥的药……”
吕奉年直接捂了小驴的嘴，“嘘——”
萧效在床上半支起身，看着门外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交谈几句后又很快离开。
他砸吧着嘴，回味着昨天入口的药，有些草叶的涩味，但正如母亲临行前所言，这似乎对他并不起任何作用，而众人已经笃信他失去了过往记忆。
肚子适时叫了一声，萧效不作他想，下了床便出门去。
萧效推门，炊事繁忙的景象映入眼帘。
胥东荟一手叉腰一手持铲，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着什么。吕奉年佝着背，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切菜。而小驴蹲在渔船旁边，手里颠着一把芦苇，正吊在驴嘴的前方左右摇摆。
吕家的院落较大，划了很大一块的区域搭建驴棚，食料丰富、环境优渥，却只饲养了那头名叫“渔船”的毛驴。
百无聊赖的小驴一抬头便看到了在房门口站着的萧效，他高举着手臂朝他招呼，手中的芦苇随之摆动，驴头也追着芦苇上下起跳。
“小小！终于起床了！马上就开饭啦！”
萧效回了个招呼，转身便循着饭菜香向灶台的方向走去。他乖巧地背着手，头次在胥东荟的面前出现。
涌月城十街九坊，无人不知幼年萧效的卖乖本领，闭眼随便走上一条街道，只需他一张嘴，便可让身后两手之数的侍从皆满载而归。
此时重操旧业，已坦然接受“驴小小”身份的萧效半点不嘴生，扬着笑脸便凑近几分：“婶娘，需要小小做什么吗？”
在胥东荟面前的吕奉年半点不敢吱声，埋头继续切着菜。不远处喂驴的小驴也捏着把汗，紧张地看着这边。
倒是胥东荟罕见地有些局促，嫩苗一般的小孩脆生生站在面前，年纪又小，一张脸也惹人心疼。更是大驴头一回往家里领人，昨天尽想着与爹俩算账，倒是忘了串供一二。
她握着铲的手张了又紧，突然有了几分不会掌勺的模样，另一只手抬起，别扭地整理了下头巾，此时刻意捏着轻声细语的调，声音极度不自然：“小小是不是饿了啊？先去桌旁坐着，你婶娘很快就好啊。”
萧效应了声好，乖乖在桌前坐下等饭。
吕奉年切菜的手微微颤抖，小驴也呆愣在原地，任由渔船心满意足地吃完了一把芦苇，甩着尾巴背对着小驴趴下打盹去了。
“噔噔——”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此时无比古怪的气氛。
小驴忙回神，大声招呼着便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手拎两条活鱼的三驴何谓，小驴目露惊讶，不过还是开口叫了句“三哥”，错身让人进了院子里。
何谓步伐沉稳，只是手上的情况有些混乱。小驴三步并两步便追了上来，帮忙接过他手里仍在扑腾的活鱼。
“哎呦喂，老三怎么来了，还拎着这么些东西，这不是见外了吗？”吕奉年见状放下了菜刀，擦着手便向二人走来，行动颇有些逃离的意味。
何谓微微一笑：“学堂里小孩双亲送来的束脩，推拒了几番仍是变换着花样前来，我实在辞不过了才受了这几条鱼。左右我一个人也享受不来，想着小驴爱吃，我就赶着饭点拎来了，也是想觍着脸尝尝驴婶的手艺。”
胥东荟锅里一顿爆炒，嘴上便少了几分火气：“这是哪里的话，爱吃就来，你婶子什么时候撵过你们，是吧小驴？”
“哈哈！”小驴干笑两声，意图转移这个尴尬话题，来到砧板前将鱼两刀拍晕。
一旁坐着的萧效福至心灵，接力小驴的举动，在此刻举手叫人：“三哥好。”
何谓转身看向萧效，也来到桌边，撩袍坐在萧效的对面，出言关怀道：“小小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可有想起点什么来？”
萧效眨了下眼，回头看向小驴的方向，二人正好对上了眼。萧效瘪着嘴回头：“有点失眠，四哥的呼噜声好响。”
小驴瞪大了眼睛上前，一屁股坐在了萧效的手侧兴师问罪，“我怎么可能会打呼噜？”下一秒又开始自我怀疑，“我真会打呼噜吗？”
萧效转头附耳过去，同他叽叽咕咕地说小话，倒让对面的何谓插不上嘴了，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吕奉年的招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吕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