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私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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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医务室没有供暖，恢复得快许多的熊猫和狗卷棘一个背真希，一个抱被子，每日都要这样跑一次，让硝子检查情况。
今天是第四天，缠绵的雪都停了，有了些许融化的迹象，禅院真希仍然昏睡在床，只偶尔醒过两次。
“身体状况良好，不过大脑皮层反应相当活跃，”家人硝子做完检查后得出的还是一如既往的结论，她一边抚在少女头顶以咒力探查，一边朝早于熊猫二人来到医务室的白发男人伸手，“你说的东西呢？”
五条悟那双苍天之眼被绷带遮住大半，即使看不到他完整表情，但动物体的熊猫还是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快。
六眼拿出了一对交缠的布满裂痕的灰白“树枝”。
“啧，这种恶心的气息，是活祭过的咒具？”
“嗯，是那对双胞胎姐妹。”五条悟看了熊猫和狗卷一眼，冷酷地直接说出了真相。
匆忙从国外刚回来的五条悟直奔本家，削了一个偷转魔术道具的老头子脑袋杀鸡儆猴。那群那东西，不理他们的时候骨头痒，真找到脸上清算一个比一个跪得快，很快就供出了雇佣的诅咒师。
名为“早川秋子”的诅咒师是个擅长操使傀儡的诅咒师，看上去只是个干瘦普通的小姑娘，却是行踪诡异，手段毒辣，还喜欢活祭咒具。而普通人里少见咒术界更少见的双子，就是她最偏好的活祭祭品。
对于诅咒师五条悟是完全没什么好感的，更别说还乘他连轴转脑力负担达到最大时，对他看重的学生们下手。五条悟直接一个茈结束战斗，至于余波造成的赔偿，就由那些搞背刺的老头子的家产买单。
“真是难为你跑回去翻废墟。”家入硝子等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将笼罩着诅咒气息的双胞胎骸骨“树枝”置于真希头上，一阵紫色的光尘从真希身上浮出，回聚在“树枝”上，裂痕被自动修复，这个格外偏爱真希的咒物终于完整。
硝子将咒物还给五条悟继续封印，对熊猫和狗卷棘叮嘱道，“这下子就解决了，大概晚些时候真希就会醒，你们两个记得带她慢慢复检，注意下饮食。”
大忙人五条悟也在接了通电话后就要离开，大概是接到了什么紧急任务通知，临走前才想起来自己的学生在场的还少了一位，“对了，忧太呢？”
“忧太他，在修养中？”
“？”根据辅助监督的报告，四个学生返回高专时忧太的情况是最好的，甚至看起来毫发无损。
熊猫和狗卷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根据家入小姐的诊断，乙骨忧太似乎处于一种很奇妙的状态。
【身体健康，但内部又破败不堪，到处都是缝缝补补的痕迹。小子，你是学了特殊的反转术式吗？要不是你好好好站在我面前，我都要怀疑你是当场诈尸了！】
家入小姐接手他们的时候是这样质问乙骨忧太的，又或者说，是在质问白衣少年挡在背后的人偶——家入小姐明显很戒备镜反鸣一。
“诶？那我之后再找机会看看忧太吧，先行一步喽！”
16.
化雪的时候，怕冷的人就更加慵懒了。
镜反鸣一赤脚踩在烤暖的垫子上，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刷新上次的游戏记录，乙骨坐在对面给烤柿子剥皮。
被炉的温度调得很足，加上打游戏时高度紧张，血液循环加速，镜反鸣一不自觉往前伸了伸脚，手也轮换着往背后的墙壁上贴了贴，有些热。
硬实的腿部肌肉挡住了伸展的路径。
对面的乙骨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又很快继续，柿子的皮本就很薄，里边的果肉烤过后软烂烫手，一不小心就会戳破，沾到黏糊的汁水。
镜反鸣一手上操作不断，脚底挤压的动作也不断，他不怎么顾忌力道，反正乙骨忧太只会更兴奋。
“柿子什么时候才好啊，我饿了。”
脚底的布料洇湿一片，带着炙热体温的东西精神十足，镜反鸣一卡着极限距离操作战舰躲过陨石，险之又险的刺激感与慢吞吞的乙骨形成对比，怎么看怎么叫人不爽，“忧太是在偷懒吗，只顾自己享受可不是好习惯啊！”
嘴上这么亲昵地责怪着，眼神却没有分给乙骨忧太一点。
习惯性的傲慢。
乙骨咬牙忍耐着躁动的身体，沉默地将碟子推到镜反鸣一面前，完美剥皮的柿子没有破开一点内瓤，看着热气也冒得少。没怎么在意的镜反鸣一附首直接咬了一口，滚烫的热气在口腔内爆炸开来。人偶被烫得没反应过来，一滴反射性的泪珠就从睁得老大的宝石眼里淌出，砸在手机上。
氤氲着水光的宝石看起来十分漂亮。
乙骨忍不住笑叹，“果然，镜反桑是猫舌头呢！”
脸上摸上去湿漉漉的，脚底也被抹得湿漉漉的。镜反鸣一不再管手机里撞毁的战舰，不客气地踢开乙骨忧太缠上来的手，“哈？！忧太是在挑衅我吗？”
镜反鸣一单膝跪在矮桌上，俯身扣着乙骨脖颈交换了一个气息紧促的吻，尖锐的虎牙刻意刮了刮交缠的软舌，留下一阵柿子味的痛感余韵。
“要听话哦，忧太。”镜反鸣一托着乙骨靠过来的脸，半搀着对方前倾的腰背，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面颊的热意，还有一同传递过来的与呼吸同频的颤动，“不要着急，在去看望你的小伙伴前，也得先学会控制好自己的躯体啊。”
与展现在他眼中的侧脸不同，乙骨倚靠在手掌中的那一半身体软塌塌的。因为情绪波动得厉害，维系身体运转的术式有些磕磕绊绊，没有完整的骨架支撑，崩坏的躯体全靠衣物兜着，不至于堆成一团。
“好奇怪，里边空空的，”乙骨依恋地在镜反鸣一颈边蹭了蹭，诉说着自己的烦恼，“太难了，我的魔力根本不够。”
光是将断裂的骨节和破损的脏器粘连起来，就已经耗尽所有魔力了。而且身边坐着个魔力造物的镜反鸣一，虽然魔偶运转自身也需要魔力，但其百年来储存积攒的庞大魔力，不管是身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是一种无声诱惑着他乙骨忧太的存在。
“想要……”
“什么？”乙骨魔怔了一般的呢喃凑在耳边弄得镜反鸣一发痒躲闪，却与其眼中粘稠如实物的贪欲对了个正着。
泛着水光的唇瓣又贴了过来。
“……想要镜反桑吃掉。”想要融为一体，最好能填满每一个缝隙。
17.
一双本应该握着咒具太刀的手撑在玻璃上。
猝不及防的冰凉感让沉溺于欢愉中的乙骨打了个冷颤，连带着压在他身后的魔偶也漏出一声叹息。
少年人的柔韧性很好，即使背对相贴，也能微转着腰身仰头接吻。缠绵的啄吻从嘴角延伸到脖颈，镜反鸣一一手贴在乙骨胸腔，感受着皮肉下里那颗鼓动的心，一手锢着对方紧实的大腿，作为乙骨卸力时的支撑。
酥麻的余波仍在追赶着乙骨忧太，不过镜反鸣一没给他喘息的时间，就着扶腿的姿势，乙骨忧太被硬生生地抱着转了个圈。
“果然还是面对面亲吻更舒服，你说呢，忧太？”
脑袋空空的乙骨忧太无法回答，只是搭在魔偶背上的手又收紧了些，被拥抱的感觉很好，被挤压到有些发痛的感觉也很好。魔力充盈每一条回路，似乎连那些裂痕缝隙也要被填满了，躯体仿若再次复生。
“喜欢吗，忧太？”
“……喜欢。”
坐在辅助监督的外派车里，五条一边搜索着任务地点附近好评较多的甜点店，一边关注着暗网拍卖名列表，果不其然，他看中的一枚红宝石戒指刚上架就被私人预购了。已经是第三次了。因为来暗网的人大多不会对这种装饰品有竞拍兴趣，以往五条悟都不怎么着急，更别说利用御三家特权私人预购。
“ID很眼熟啊，是谁呢。”五条悟起了兴致，拿钱砸出了跟他抢戒指的拍卖人的信息，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看到拍卖方给出的IP地址——咒术高专学校，五条悟撑着下巴点了点唇，“啊，果然是熟人呢！”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点开了私聊窗口。
灼热的气息还弥漫在房间内，只是叫人耳烫的声音从窗边转战到了榻上。
听到为拍卖宝石专门设置的铃声，乙骨松了抓着床单的手，用力到发白的手在血液终于流畅下恢复了粉色。不过打开软件看到的除了竞拍成功的提醒，还有个陌生的私信。
乙骨皱了皱眉，还是点开了：【不是说过这种东西对忧太来说经济方面会很勉强嘛，忧太乖乖修养，雇佣金教给老师就好。千万不要听信某些人偶的甜言蜜语，那都是钱包陷阱哟！】
“嗯，是谁？”注意到乙骨的分心，镜反鸣一伸手握住了手机，一些糟糕液体也蹭到了乙骨手上，“啧，五条悟在说我坏话？”
镜反鸣一又俯身挤了挤，压得乙骨动情地哼唧了声，“我现在很生气哦，要怎么回复那家伙呢？”
难以启齿的饱胀感惹得乙骨回应得断断续续，“镜、镜反桑才是吧，为什么，啊，要接受啊——”
乙骨将自己的嫉妒坦率地抱怨了出来，五条悟每次挑选的宝石，都是镶嵌在戒指上的，这种多此一举的意图，镜反鸣一却不挑明也不拒绝。
“你也和五条老师接过吻吗？”乙骨忧太问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那家伙很自我，本就很虚幻的东西他不会当真的。”镜反鸣一没回答是与不是，但乙骨忧太知道了答案。
镜反鸣一摆出无辜的姿态，想讨一个亲吻，却被乙骨赌气地躲避了开来。
“但是第一个兑现承诺的人是忧太啊，所以我回应的是忧太。”镜反鸣一也是个相当自我的人，只要是他想要的话，得不到的吻，他也要掐着乙骨的脸强硬地贴上去，“至于五条，相性不合啦。”
和五条悟不同，乙骨忧太是个坚定又不坚定的人，明知道是假的还是会被诱惑，明知道会摔得很惨还是毅然决然往陷阱跳。他会献祭他自己，然后把对方困住，绝不放手。
可怜又可爱，这种毫无退路的爱。
“我钟意的是忧太哦。”
“嘀嘀——”以为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回复的六眼又掏出手机。
【不用麻烦老师费心了。】
“……”
笑得意味不明的六眼神子不说话的时候更唬人了，开车的伊地知颤巍巍地询问道，“五条前辈，额，难道是任务有变吗？”
【是魔药的影响吗？忧太的独占欲吓到老师了呢。】
【不，是私欲。】
【……忧太把小鸣一当作私藏了吗？连老师都不能看一眼哦。】
【是伴侣。】
轿车开进废弃的荒废楼区，勉强亮起的灯光被诅咒影响得苍白不已，不经意所照映出的影子也纠缠在一起，“诶，相当贪心呢忧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私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