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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王氏有女初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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坞城是大舜朝的一座边城,这里离修真的地带最近,而修真之人所在的区域是不受大舜朝管制的。
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坞城的山林特别多,景致也是非常宜人,吸引了很多其他地区来的观者。
而王氏这一支,在坞城就是靠着开旅途客栈发家的。
王氏原本祖上旧址在琅琊山,这一房家主不喜庙堂之高,厌倦了官场纷争,就上奏迁到了坞城这么个边边地带。
如今坞城王氏的家主王郓打理着坞城王氏的产业,负责王氏客栈的事务。
而家主弟弟王松作为城主,无暇管理家族事务,便把家族一切事务交给了哥哥嫂嫂。
王松和夫人育有两子,长子王羽双,次子王羽凌,王郓只有一女王语晴,王家祖训,王氏男子不可纳妾,否则逐出家族。
可王羽双日后需要继承城主之位,王羽凌又不喜欢管理家族事务,和姐姐王语晴一同上过几年私塾以后,就开始向往坞城外的世界。
王语晴见小弟对家族事务实在不感兴趣,每日就帮忙去客栈打理生意。
坞城现在的居民以前都住在没开化的大山里,直到王氏迁到坞城,开始修路盖屋舍,才将坞城建的繁荣昌盛。
王氏家主还给城里每户都分了一处屋舍,除了大家正常居住,二楼还可以租赁给来游玩的旅客,赚点银钱。
而王氏每月只收取一小部分进账,作为租金,若住户只自家住,并无进账便免了租金。
王氏女每日下了学就去教几家不会算账的住户整理账本,城里人都很是喜欢这位王大小姐。
原本城里的人都过得很富足,和乐融融,却在某日忽然发生了凶案,打破了这边城的宁静生活。
这天,王语晴有些嘴馋,天刚蒙蒙亮,就打算去郊外山里采写野菜吃,刚行到一处巷口,就发现地上躺了个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具尸体,随从苏宇反应迅速地将王语晴护在身后。
王语晴饶是再干练,也只是个姑娘家,哪见过这般血腥的场景,随即吓得呆在了原地。
呆了片刻,一声猫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强行定下心神,把头露出来一点,偷偷看了一眼。
只见一只小猫趴在尸体旁边,一边喵喵叫,一边舔舐着爪子。
觉得小猫长的实在可爱,王语晴大着胆子,蹲下身,眼神刻意忽略旁边的尸体,招呼小猫过来。
小猫喵喵叫了两声,然后缓缓走到王语晴身边,王语晴向它缓缓伸出手,小猫好像明白她的意思。
把自己带血的爪子递了过去,王语晴用手帕轻轻接住,一点点帮小猫把爪子擦拭干净。
苏宇看着她认真擦拭的样子,松了口气,“这猫儿多半是被遗弃的野猫儿,小姐若喜欢可带回去养一养。”
白羽晴歪头看了苏宇一眼,“何以见得,万一它是有主的,我将它带走了,岂不是让它主人心焦。”
“小姐怕是忘了,您少时曾断了一桩家养宠物的糊涂案,自那以后我坞城的家养宠物颈项上皆有小名牌。”
“哦”白羽晴恍然大悟,“你是说城东林姐姐家的猫儿和李婶家的猫儿哪只偷吃了客栈的鱼那次吗?”
“小姐可算记起来了,那时两家吵得不可开交,都说不是自家花猫,还是您提议自家宠物带好名牌,不然当成野猫送到落樱阁。”
“不过给她们个台阶下罢了,坞城家家都会养些猫儿,狗儿的,若不加以拘束,那岂不是要鸡犬不宁了。”
说着摸了摸小猫,“小猫儿,你若愿意跟着我回家,便动一动耳朵可好?”
小猫颇有灵气,真的动了动耳朵,王语晴开心的不行,将自己的外裳脱下折成了一个方形的垫子,铺在随身的篮子里,轻轻抱起小猫,放了进去。
小猫似乎是困了,很快篮子里就传来了呼呼声,王语晴轻抚它的头,小猫在她手上蹭了蹭。
苏宇看着她一脸开心的样子:“小姐,咱还去扒野菜吗?”
王语晴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意,“去呀,早去早回,我要给小猫儿洗洗,只是眼下,你怕是要先去官府报案。”
苏宇担心道,“小姐,我先送您回去吧!”
王语晴摇摇头,“案情紧急,你若延误时机,只怕凶手会逃脱了,先报案。”
“那您,,,”
“无事,我去隔壁李婶家坐坐,小猫爪子上的血已凝固,说明距案发时间已过去些许时间,凶手想必已经不在此处。”
“那您小心,我马上去报案。”王语晴点点头,苏宇飞也似的跑向官府。
王语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猫,呢喃道:“怕是你看到凶手行凶了吧,吓坏了吧小家伙。”
小猫呼噜呼噜的睡颜特别软萌,惹人怜爱,王语晴深深看了一眼巷子深处,就转身向山林走去了。
时云韶见她走远了,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明明怕得要命,还敢一个人去山林里,当真是有意思。”
话说苏宇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巡防司,值守的人认得他是王语晴的人,于是上前询问。
“苏兄这么早来此,可是家里发生什么急事了?”
“麻烦通报一声,城西通往山林的六合巷出现了一具尸体,请尽快赶去,凶手怕是会再起事端。”
值守的府卫听罢连忙跑进府内,通报消息去了,苏宇见他去通报,飞也似的跑走了,怕晚了一刻,小姐有危险。
王语晴此刻已经走到了城郊,正在林间小路上一边哼着歌,一边频频看向篮子里的小猫。
小猫懒懒地缩成一团,王语晴轻轻抚摸着它的头,收回手,走进一家林间小院。
“秦姐姐秦姐姐!”王语晴将篮子放在院内石桌上,一边叫一边冲到屋门。
秦姬不紧不慢走出来,被王语晴抱了个满怀,嗔怪地敲了一下她的头,“你呀你,都及笄了,还是没长大。”
“哎呀,那不是还没嫁人嘛,不打紧不打紧的。”王语晴开始耍赖不放手。
“颦儿如今倒是越发会耍赖了,若再不放手,我便告知王世伯,为你早日寻一个郎君。”多年相处,秦姬知道她最怕什么。
王语晴吓得立刻松了手,没精打采地走到书桌前坐下,托着腮看小猫。
秦姬走过来给她倒了杯清茶,坐在她对面,“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王语晴看着她,欲言又止。
“颦儿何时改了性子,你一向有话直说的。”秦姬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秦姐姐,你,,,见过死人吗?”
秦姬手抖了一下,有茶水撒了出来,王语晴看着她,心下了然,闭嘴不言了。
秦姬自知失态了,放下茶杯,伸手抚了抚她的眉头,“世伯为你取的乳名,可不是为了让你“颦颦”皱眉,你才多大。”
王语晴轻轻握住她的手,“秦姐姐,我真的很害怕。”
秦姬缓缓站起来,将王语晴的头靠在自己身上,轻声安抚她:“颦儿不怕,你兄长在,定然能保护好你。”
“我坞城数十年都未曾发生过如此血腥的案子了,也不知如今这桩事,意味着什么?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王语晴靠在秦姬身上,小声咕哝。
“此时确实恶劣,不过我相信你兄长定然能早日破案的,他是个极其细心的人。”秦姬拍拍她的后背。
王语晴闻言松开手坐直身子,“那,秦姐姐,你会嫁给我兄长,做我大嫂吗?”
秦姬叹了口气,“我们的事,你还小并不懂,我和他,情深缘浅。”
“情深,,,缘浅?”
“对,情深,缘浅,等颦儿再大些就明白了,有时不是心,便能永远在一处永不分离。”
“深爱,秦姐姐,如何算心爱一人?”
秦姬浅浅一笑,“心爱一人啊,想来便是人群中,只看到这一个人,你看着他,从此便移不开眼了。”
“嗯,如此,双眼不会看坏吗?”
秦姬停了,笑得更开心了,“你啊,心爱一人是要用心去看,去感觉的,眼睛看到的,可能是骗人的。”
王语晴听她这么说,心里浮现了一个身影,最终摇了摇头,“哦,好吧,也许我等不到了吧!”
“怎么会呢?颦儿这么能干,帮助城中的人们做生意,还教穷人家的孩童识字,喜欢我们颦儿的多的是。”
“可是秦姐姐,我都及笄一年多了,城中也有人来我家说亲,可,都不是颦儿想要的。”
“那许是他们太过肤浅,不过其他人家的小姑娘,若不装扮便不出门,唯独你,”说着帮她理了理发髻。
“不爱打扮,满头只这么一根银簪,你兄长也是,送你那么多孤本,玩物,也不说给你置办些首饰。”
“不怪兄长,他给我打了不少步摇,珠花,臂钏,是颦儿自己不想带的,我们夫子不允许多带发饰。”
“每日去账房帮忙也不方便带,索性就收在盒子里落灰了。”
“颦儿,你这会子倒是不怕了?”秦姬一脸笑意看着她。
王语晴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了这么多,有些忘记了,对了,苏宇怕是不知道我来了你这。”
“你放心吧,苏宇寻不到你,定然会来我这问问的。”
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急切的呼叫声,“秦小姐,秦小姐我家小姐可在此处?”
两人看向院落门口,苏宇正气喘吁吁走进来。
王语晴迎上去,“苏宇,抱歉,我忽然想起点事,就来了秦姐姐这里,让你担心了。”
苏宇站定,喘匀了气息,向秦姬行了一礼,“秦小姐,失礼了。”
秦姬还礼,笑着拍了王语晴一把,“这小家伙,怕是框你说去李婶家坐坐了吧!”
苏宇脸上微红,“还是秦小姐冰雪聪明,一猜就透。”
王语晴不好意思了,“日后不会了嘛,姑娘家总有些体己话要说的,你在旁边不方便。”
苏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王语晴,“小姐可聊完了,我们回客栈吧!”
王语晴点点头,转身拿起装着小猫的篮子就要走,秦姬叫住了她。
转身回屋拿了一盒小篮子出来,里面是一些野菜和蘑菇,递给苏宇,王语晴看了眼睛直冒光。
“秦姐姐,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以身相许。”如此惊世骇俗的话一出,苏宇扶额,不想看自家小姐。
“给你采点野菜蘑菇你就能以身相许了。”秦姬捂嘴偷笑。
“谁要是天天给我采野菜吃,照顾我对我好我自然要以身相许的。”
“苏宇,听到了吧!你家小姐的志气就这么多了。”
苏宇没脸看她,“小姐,我们回去吧,大少爷很快就回来了。”
“好吧,那秦姐姐,我走了。”
“去吧去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小院,秦姬看他们走远了,轻轻唤了一声,“出来吧,云韶。”
时云韶从另一边小路缓缓走出,“师姐,她便是你心上人家的堂妹王语晴?”
秦姬看着王语晴离去的方向,笑得一脸温柔:“嗯,颦儿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我很喜欢她。”
“倒是有几分特别,明明自己也惧怕,却还要保护斩风,不过听闻商贾的儿女,多是狡猾之人。”时云韶抱着手臂,不经意看了一眼那边。
“斩风怎么会在她那里?”秦姬回过头问。
“我也无法,我本想速战速决,奈何留下了痕迹,待我清除痕迹,返回便被她堵在了死胡同,无法带走斩风,还好她吓到了,不敢进去。”
“若她进去了,你会如何?”
“师姐不必试探我,我不会如何,左右也是蒙面去的,至多不过打晕她,丢在那里。”
秦姬松了口气,“你我虽为报仇而来,却也不必牵连无辜,尤其,颦儿她,,,”
“她还是你心上人的妹妹,我晓得了师姐,只要她不多事我不会出手。”
秦姬:“今日你吓到了她,她此后当是不会随意出门了,你还需小心为上。”
“嗯,我知道了。”
“不过,,,”秦姬端详了一下眼前的师弟。
“师姐要说什么?”
“那野菜是你采的,颦儿说谁若是天天为她采野菜,便以身相许,你意下如何?”
“师姐莫要胡说,她是城主家族的女子,怎可与我浪迹?”
“城主家族?师姐也是修真之人,不也照样和阿双相恋?况且她已及笄,若你想教她以身相许,也可。”
“师姐,,,”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口是心非,巡防司新任司正大人,您此刻可以回去办案了。”
“那我走了,师姐小心些,有事送信给我。”
“知道了,知道了。”秦姬摆摆手,时云韶就离开了林间小院。
另一边王语晴已经回到了客栈,原本王语晴是可以随父母住在城主府的,可她觉得上课不方便。
所以就寻了一处带院落的独栋客栈做住处,只带了一个随从和两个小丫鬟。
王语晴刚进了自己的闺房,把小猫放在桌上,上了塌躺下,打算少歇一下,才过一柱香,门外就有人敲门。
王语晴有些烦,“谁啊?本小姐在休息,没什么事晚些再说。”
外面的丫鬟:“小姐,大少爷来了,说有个案子要找您。”
王语晴闭着眼,转过身,负气道:“让他进来吧!”
过了一会,只听见一声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走到了门前,轻轻推开了门。
王语晴看也没看,也不转过去,“兄长太过分了,都不允我休息片刻吗?”
来人没有出声,只站在原地,“我太累了,不想动,你要问就在这问。”
还是不说话,王语晴以为兄长死板的非要自己去巡防司走一趟,心下有些气。
“你若定要我去巡防司回话,那你只能扛着我去了,只是到时,叔父大人,,,唉唉唉,你干嘛?你真扛啊!”
话还没说完,王语晴就被来人扛起来带到了外面厅中。
到了厅中,王语晴看到了倒着的兄长和几个巡防司的官差。
王羽双见她这样,打开扇子掩嘴偷笑道:“云韶啊,你先将颦儿放下来,有话好说。”
时云韶将王语晴放下,王语晴太过困倦,又没有准备,一个没站稳,就向后倒去,手忙脚乱中,抓到了时云韶的衣襟。
时云韶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王语晴的脸就这样撞在了时云韶的胸膛上。
“啊!好痛!兄长你看看你带的人,练功练得和石头一样,痛死我了。”王语晴站好后,忙推开时云韶。
揉了揉撞疼的鼻子,王语晴找了个椅子坐下,招呼丫鬟给自己倒茶。
“颦儿,听说你吓到了,兄长是来看你的。”王羽双心虚地说。
“兄长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你分明是怕我告知叔父大人才改了口的。”说着白了自家堂一眼。
“云韶你也是,怎么能这么粗暴直接将人扛出来呢?再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和我妹妹这,,,”
“好了,兄长,我原谅你了,莫再多言了。”王语晴生怕兄长来一个有了肌肤之亲便要负责之类的话,赶紧打住。
“咳咳,兄长还是关切你的,颦儿啊,听说你和苏宇是最先发现死者的,兄长有些话想问你。”
“兄长,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你妹妹我胆子小,没敢正眼看,你若要问我只能告知你,我只看到了地上那滩血。”
“可我听说你从案发现场,捡到了一只小野猫,那或许是证物啊!”
“兄长,一只不会说话的小野猫能做证物?你在同我开玩笑吗?”
“王小姐说的,也不无道理。”时云韶开口了。
王羽双吃惊地看着他,“云韶,不是你说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你忘了我为何带你来此了?”
时云韶不理会他,看着王语晴,“王小姐,在下可否能看一眼那只小野猫?”
王语晴看着他,不由自主道:“云韶大人如此,,肃穆?我,,怕你会吓到小猫。”
“王小姐,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若你拒不合作,可是在干扰办案。”时云韶说着面上更冷了。
王语晴想了想,心想是这个道理,“那大人便请吧,只是,,,请不要做出什么举动吓到他。”
时云韶点点头,王语晴就带他进了自己的闺房,眼神示意桌上的篮子,时云韶稍稍走近,看到一只黑色的小猫趴在里面。
“王小姐凭何判断这是一只小野猫?”时云韶冷冷开口。
“我坞城的家养动物都会带上小名牌的,不然就是小野猫了。”
时云韶叹了口气,“就没想过会不会是城外的?”
“这倒是没想过,大人难道?”
“此乃我自缘灭峰带回的神兽,黑铜猫,虽然通体乌黑,夜间却可以散发灵光的。”时云韶抱臂叹息。
王语晴看着小猫,心里一阵难过,扭头问道:“你怎么证明它是你那只神兽?”
“我自有法子证明,等黑夜降临,便能见分晓。”
看着时云韶气定神闲的样子,王语晴心里一阵没来由的气,没好气到,“难不成你要在我这呆到晚上吗?不合适吧!”
时云韶被怼的噎住,片刻后,走了出去,王语晴见他没正面回复,跟了出去。
见他们出来,王羽双迎上来,“如何了云韶,颦儿捡到的小猫,,,”
“羽双,我有事与你商量。”
“何事?”
“我初来坞城,其他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想不去衙门办公,就在此处算是隐居,暗中调查。”
“那你住哪里?”
“来时我看王小姐这个院子旁边有一个院子是空的,我便住那里吧!”
“我不同意,本姑娘及笄却还未出阁,邻边怎么可以住一个男子?于我闺名有损啊兄长。”
“颦儿,你初做账房的时候,半城的男子你都见过了,还同桌用饭,并肩而行,你何时在意过闺名?”
“那不是我还小,况且都是城中父老乡亲,如今我及笄了,时大人又是城外之人,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王羽双想了想,“依为兄看,不如这样,查案要紧,便对外称云韶是来坞城相亲的,你二人自小定亲,并无不妥。”
“兄长,我今晚打算过府府看望下叔父,我的好兄长担心我嫁不出去竟为我安排了一位邻居,阿哲哥,你要为我作证啊!”
说完白了自家兄长一眼,头也不回地回了房,丢下厅中一众人,还有连连点头的苏哲。
王羽双拿出帕子擦擦汗,旁边的随从问道:“大事不好啊少城主,小姐这状一告,城主和夫人又要罚你跪了。”
王羽双心虚地说:“可不是,上次去城外公干,回来未给她带城外的果脯,父亲便罚我饿了一天。”
“您何苦招惹她,小姐的脾气您还不清楚吗?”
“去请阿鸢,请她今晚务必到城主府走一趟,我这还有要案,明日若起不来有失颜面。”
“请秦姬姑娘?属下马上去办!”
随从小哥忙不迭的出发了,时云韶见这主仆二人这般模样,不由得疑惑地问一旁的苏哲,“你们少城主这是为何?”
苏哲摇了摇扇子,“时大人有所不知啊!王家两代就这么一个女孩,金贵着呢!城主和夫人平时疼得很。”
“去年阿双不慎摔坏了颦儿的瓷瓶,被城主罚了一个月俸禄,补给了她一堆器物,只为哄她开心。”
“前年颦儿看上了阿双定制的一块玉佩,城主愣是把他在那家定的玉饰都送到了这长乐居。”
“前些日子,我们阿双出城公干,颦儿想吃城外的果脯,结果阿双银子没带够,给秦姬姑娘买完衣料就不够了…回来就被城主罚一天不许用饭。”
苏哲摇了摇头,“颦儿这些年虽然被宠的有些随性了,不过也并未成为那种恃宠生娇的小姑娘。”
时云韶挑眉,“并未?”
“是啊!”苏哲继续摇扇子,“吾觉之每次阿双挨罚,必然都是当罚也。”
“罢了,晚上,我也去城主府拜访一番罢!”时云韶上前拍了拍王羽双的肩,“不必担心了,师姐定能保你无恙。”
“那小妮子可是做账房的,只怕阿鸢未必说的过她,唉,我怎么惹了这么个小祖宗啊!”
王羽双一脸悔不当初,叹着气走出屋门,行至院中,看着隔壁院子,扭头问苏哲:“阿哲,那个院叫什么?”
苏哲摇着扇子得意道,“长和居,如何?”
“看你这得意的样子,不会是你取得把?”王羽双一脸嫌弃。
“非也非也,是颦儿取的,只是她取了十几个名字,最终请我帮忙确定的。”
“额,那你得意个什么劲?”王羽双白了他一眼。
“这说明小颦儿很在意我的想法,很尊重我的意见啊!对了。”苏哲转过头对时云韶说。
“云韶,你与颦儿定亲这说法可只是为办案,切莫假戏真做,不然兄弟可没得做哦!”
时云韶挑挑眉,“怎么,你喜欢她这般的姑娘?”
“何为她这般姑娘,唯她一人耳!”苏哲得意的收回扇子,“坞城美人千千万我只喜爱小颦儿一人。”
“你从小带大的自然和你亲,不过她刚说要你作证,你怎么想的?”时云韶边走边问。
“我自然是实话实说,小颦儿这次多委屈啊!被你生生扛出来,还看遍了她的闺房。”
“我可什么都没看,你可不要乱吃飞醋。”
“你不看怎么把她扛出来的?闭眼摸到的?天啊,你竟然,,,”
“别乱猜。”时云韶抢过他的扇子,自顾自扇了起来。
“大少爷等等,等一下!”王羽双快走到了门口,只见王语晴的贴身侍女落樱急匆匆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落樱跑到王羽双面前,把手里的钥匙塞给他,气喘吁吁地说:“大少爷,这是小姐让给您的,长和居的钥匙。”
王羽双欣慰地点点头,把手里的钥匙递给时云韶,时云韶接过去道了声谢。
落樱转头对苏哲说,“苏先生,小姐说您晚上一定要去,不然明天的接风宴休想吃到她亲手做的菜。”
苏哲大喜过望,语无伦次的说:“接风宴?谁来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您们不是昨晚刚从隔壁的虞城回来吗?小姐知道你们最爱吃她做的野菜汤才去的。”落樱有些不悦。
王羽双耸耸肩,“我看怕不是是她自己嘴馋了吧!”
苏哲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颦儿一向为我们好的。”
“落樱啊!”苏哲一脸神秘招手示意她过去,落樱凑过去,苏哲鬼鬼祟祟自袖子里面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她。
落樱接过去看了一眼,兴奋道:“莓果干?小姐最喜欢这个了!”
苏哲又得意地掏出一个竹筒递给她,落樱见了眼睛发亮,“竟然是上好的茶粉呢!苏先生你对小姐太好了!”
“那你看,我对你家小姐的心意,感化了天地日月,才让我寻到这些。”
“难怪小姐和你最好了,当真是用心良苦啊!”落樱感叹道。
“那你看看!”
“可小姐及笄一年了也不见你来提亲呢?”落樱一下子戳中了他的痛脚。
“这不是你家小姐想先立业后成家嘛,我须得尊重她的意思。”
“不愧是苏先生,能将畏缩说的如此清新脱俗,也当真只有你和大少爷了。”
王羽双不悦,“又于我何干?”
“您要是早些和秦姬姑娘提亲,城主也不至于整日感叹后继无人,子孙不茂了,苏先生你说是不是?”
说完全落樱自顾自走了边走边说,“小姐说了,长和居日日有人打扫,不必修整便可入住。”
苏哲感叹:“挺好一小姑娘,可惜多长了一张嘴。”
时云韶:“…人家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
苏哲打断他,“云韶,既然颦儿把钥匙给你了,我们去看看你的新居吧!”
时云韶:“走吧!”
一行人就这样绕去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