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送她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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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林之绛就着孔俞祺的话再继续说下去。
孔俞祺敛去表情：“反正只有你能帮。”
说着，孔俞祺往前站了站，去按电梯：“到时候打扮得漂亮点。”
林之绛只觉得他话题转移得快，很莫名其妙，又问了一遍：“什么事儿啊？”
可孔俞祺却不再搭话。
林之绛只觉得太阳穴直跳。
这天下午和孔俞祺再见之后，林之绛回家鼓捣电脑，才画了两篇稿子，窗外的天色便已经黑透。
林之绛伸了个懒腰去厨房觅食，拿了罐酸奶来喝，刚打开奶盖没舔呢，付娆的视频通话就打过来，要她帮忙挑见客户穿的衣服。
没讲几句，那头便传来男人讲话的声音，付娆脸色一变，神色闪躲起来。
“秦照吗？”林之绛没装没听见。
“你听出来了？”付娆挠挠头，换了个拿手机的姿势，叹了口气。
但没打算继续说下去。
林之绛便不再多问了，认真帮她挑了款韩版的米色套装的衣服，随即便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林之绛靠在料理台上，慢悠悠喝着酸奶，不知道在想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这晚听着陈小春的《独家记忆》入睡。
第二天林之绛就去黎思圻那里，黎老师已经怀孕了，这是工作给的产假。黎思圻正好出来旅旅游，两人聊的甚欢，说起当年的事情，临走时一出门迎来一场突如起来的雨。
林之绛凭借着出色的演讲能力，和计算机研究生的证书，在京北大学做了大学老师……也是一名老师……
班里有位女同学和她一起站在檐下，林之绛侧脸问女生：“同学，你也没带伞？”
谁知道女生低头笑笑，没说话。
过了约莫5分钟，雨中忽然有个清瘦的男孩子打伞跑过来，女孩雀跃地钻进男生的伞下，特羞涩地看了眼林之绛：“老师，我们先走啦。”
林之绛顿时觉得生无可恋。
再点开打车软件，还是没人接单。
她咬咬牙冲进雨里。
跑了没几步，一辆车却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江予风也没想到会遇见林之绛，刚刚他去公司，助理把林之绛的简历找出来拿给他看，他沉默片刻后，开车回家。常走的那条路堵了，他改道走另一边，谁知道过了个绿灯，隔着雨雾，就看到她跑在雨里，像一片树叶似的飘摇。
车窗摇下来，露出熟悉的脸，他声音淡淡：“上来。”
林之绛看着自己浑身湿得不成样子，忙摆手：“我身上挺湿的，不上去了吧，我到前面坐地铁就行。”
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后面的车一个劲按喇叭，林之绛咬咬唇，开门坐进去。
她这天穿的白色的上衣，被雨打透后里面的白色吊带清晰可见，她的头发还一绺绺的滴着水，从发梢到锁骨，再浸到衣服里。
林之绛别扭地抱着胳膊，偷偷去看江予风，他神色专注地开着车，像是她这个人不存在似的，她这才暗暗长舒一口气。
他今天穿了西装，和平时穿便装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有种莫名的清贵，若是这样静默，在他身上就寻不到半分人间烟火。
就这么开了一会儿，他们并无交流，几分钟后他拐了个弯，在一间花店停下，对她说：“稍等一下。”
林之绛点点头。趁他出去，忙掏出气垫来补妆，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他还没来。
林之绛打量着江予风的车，很干净，除了面前这盆摇头的花之外再没有其他装饰，更没有女人的痕迹，她暗自想到这一层，却忽然觉得有东西在扎她。
她微微起身，在坐垫上摸了半天，突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枚蓝色耳钉——她之前在微博上见女明星戴过。
林之绛的心倏地落到谷底，拿着那枚耳钉的手颤颤的，想了想，把它放在了那盆摇头的花旁边。
江予风恰好回来。
他人还没完全跨进车里，一束烈焰玫瑰却飘着幽香先到了。
林之绛看了眼那枚耳钉，又看了看这束花，一阵涩，坐姿都僵硬了不少。
“给你的。”
江予风进了车里，把花束往林之绛怀里一塞，旋即坐正，一手懒懒抓了抓被淋湿的头发，一手解开了衬衫上的一粒纽扣。
林之绛心跳如鼓，那一刻她想收回关于他“清贵”的词儿，明明是风流雅痞。
“为什么给我？”恍惚了几秒，她还是想不明白。
“那天你的捧花落车上了。”他斜看着她，声音不咸不淡。
林之绛“哦”了一声，又讲了句：“谢谢。”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想到，万一表现得太过欢喜，反而让他误会自己想歪，便静静抱着花朵不讲话。
沉默之间，数了数有21朵。
一路繁花盛开，林之绛让江予风在医院停下。
“我爷爷前两天又病了，所以我来看看他。”林之绛下车之前解释道。
江予风听了，又让林之绛等一会，拿了手机下车。
林之绛不知道他要干嘛，却也不去细想，便在车上坐着，乖乖等他回来。
不过十分钟而已，他回来了，却没上车，转身去她那侧给她打开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
林之绛忙下车，站稳后一看，他手上拎着一个漂亮的果篮和一个透明雨衣。
她微愣，江予风却把果篮塞给她：“一点心意。”
“这太不好意思了，让你送我，还让你破费。”林之绛诚心道。
江予风眼眸有些闪，眼神玩味地看着她，嗤笑出声：“林之绛，有没有人说过，你太端着？”
她一懵，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又笑了，散漫至极：“别这么客气。”
林之绛低着头，玫瑰衬得她脸坨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又看了她一眼，把雨衣也塞给她，语气温柔不少：“上去吧，这会儿雨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下。”
他买的是雨衣，不是伞。
林之绛注意到了这一点，想到了谐音梗，“送散”。外面的雨停了，心里的雨却轰轰烈烈落下来，把她浇了个透。
她接过雨衣，还是语塞，只会呆呆傻傻看着他，她在他面前永远能轻易丧失语言功能。
江予风眼眸深深，语气却淡淡：“是不是拿的东西太多了？我送你上去？”
“不用！”这句话让心里的雨忽然就停了，林之绛那股矫情劲儿
也像变魔法一样消失了。
她脱口而出后又解释：“我是说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江予风挑眉。
林之绛泄气，恨自己又“端”起来，几乎是逃着离开。
江予风目送女生的背影。
她的黑发随着走路的频率，在肩膀上一跳一颤，白色的上衣被风吹得有些鼓，透出里面的吊带，他在车上就看到了，她腰很细，这会渐行渐远，一副随时随风而飘的样子。
江予风见她没影了才进车里，只觉得心里悉悉邃邃的发着痒。
他打开车窗，刚想掏烟来抽，熟悉的身影正好映入眼帘。
“除了果篮，还买什么？”孔俞祺站在车前。
“你看着办吧。”里面的女人答。
“得嘞。”
孔俞祺抬起长腿，往水果店去。
江予风一根烟没点上火，却没兴致再抽了，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见不一会儿孔俞祺空手出来，对着车窗问：“林之绛说她买了果篮了，咱还买吗？”
车里的女人有点不耐烦：“林之绛买是林之绛的，咱们买是咱们的……”
江予风冷冷哼笑一声，驱车离开。
这天下午和霍岩在光明广场久违地玩了两小时滑板，下场之后，两个男人坐在不远处廊下的台阶上，看空地上的男男女女把板子摔得飞响，溅的地上的雨渍乱飞。
霍岩喘着粗气骂了句脏话，踢了踢脚下的板子笑：“虽说咱才二十来岁，但和这群十来岁的比，到底还是不行了，刚才内转都差点没转成。”
“不行的只有你。”江予风掏了根烟点上。
“是是是，你宝刀未老，场上不少小姑娘夸你帅呢，啧啧……”霍岩笑了笑，又瞥他一眼，“但你要再这么抽烟，估计离不行也不远了哈。”
江予风吐了个烟圈：“你什么时候废话那么多。”
“我这是关心你知道吗？你要是身体出啥毛病，公司还有哥们的活路么？”霍岩苦着脸，等着眼前的男人搭话。
江予风又不紧不慢吐出一个漂亮烟圈，不给反应。
霍岩张张嘴，又闭上，俨然一副踌躇的样子。
正纠结呢，冷不丁挨了一脚。
“嘶——”霍岩疼得五官拧巴，“江予风，你他妈抽风啊！”
“说。”江予风吐出一个字。
霍岩咽了咽唾沫，坐直了身子：“还能怎么，张巡呗。”
“哥们真拿你当兄弟才说这话，你也别嫌我直……”
江予风盯着他：“嗯？”
“他倒没什么大毛病，人也不坏，但就是和我们，呸，是和我不是一路人。人家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是和他走不到一起，三观不同啊。”霍岩说着，举了个例子，“就拿给你排工作这事儿说吧，我是你经纪人，他凭什么插手你的通告啊？看看给你的工作表，他现在就把你当摇钱树了，啥活都接，前两天去水库拍的那个活，要我说，真不用你干。”
霍岩只要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江予风眼神晦暗，想起上午刚到公司，张巡对着他也是忽然来了一通话。
这俩，一个刀刀致命，一个暗藏杀机。
“水库是我自己要去的。”江予风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送她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