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做客— 风来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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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她除了代课和学生们在一起外，见过最多的人便是家里的两个老头儿。
业余时间，林之绛喜欢上了播音，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自己，也便开始做一个类似自媒体的工作。
这天中午，林之绛剪辑完电台稿，胡乱扎着头发从卧室出来。
客厅里，外公正不知和谁通着电话，笑得红光满面，爷爷则躺在摇椅上听新闻广播。
林之绛走近敲了敲餐桌，问二人：“今天老妈没留饭，咱们外卖？”
话说完，一排乌鸦隐身飞过。
这俩人，没一个理她的。
正扶额，门口响起铃声，林之绛三步并两步过去开门：“谁啊？”
“我。”熟悉的男声。
“大中午的，你怎么来了？”
林之绛侧身让孔俞祺进屋。
孔俞祺一笑，双手伸着在林之绛眼前晃了晃：“我不换鞋了哈。”
“不是，你这是未卜先知，还是有内应啊？知道我家没饭，还自己带了午饭？”林之绛歪歪头，去接孔俞祺手上的东西，拎起来一看，荤素齐全。
“哎？你怎么来得这么快？”爷爷不知什么时候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看到孔俞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懵懵的。
“正好我今天没事，这不就直接过来了，多陪陪爷爷和外公。”孔俞祺熟门熟路去厨房拿盘子。
外公这边也收了线，手机还没放下，转脸看到孔俞祺，一愣：“哎？你怎么来了？”
爷爷忙回：“什么叫他怎么来了？当然是我叫来的。”
“外公，我给你们送点吃的。”孔俞祺边把菜倒进盘子，笑着答。
林之绛没搞清楚状况，在一旁抱胸看戏。
爷爷朝外公摆手：“上午小祺给我发短信问我身体怎么样了，我多和他聊了两句，小祺这不是知道娴儿没给咱们留饭，还特意跑一趟。”解释着，爷爷特认真冲孔俞祺点了点头，又问外公，“小祺多好的孩子啊，你说是不是啊他外公？”
林之绛扯了扯嘴角，没笑起来。
外公皱了皱眉，一句话哽在嘴里没吐出来，也没咽下去。
“爷爷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这不是举手之劳嘛，林之绛不会做饭，你们身体还没好利索，吃外卖对身体不好。”孔俞祺倒出最后一碟菜。
林之绛去厨房拿碗筷，路过孔俞祺旁边的时候做了个鬼脸，做完后又忽然想起什么，忙问：“你说吃外卖不好，那你这饭菜怎么来的？”
孔俞祺挠挠头：“我打电话让我妈做的呗。”
“……”
林之绛忍不住张大了嘴：“啊？”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大老远跑来干嘛呀，直接让阿姨给我们送不就成了……”
这边爷爷又激动了起来：“啊？你说两个老头子吃一顿饭，还让你妈费心了……”说着，不好意思地叹起气来。
“小祺啊，你说你费这事干嘛，这楼上楼下的，你还特意跑一趟……”外公慢悠悠从沙发坐起来，往餐桌挪。
林之绛忙去扶他，外公说话吞吐：“你说，也不知道你提前来，一会吧，我还请了个客人。”
“什么客人？”话一落，爷爷和林之绛均是一愣。
外公有点急，“哎呀”了一声：“就是那个小江嘛，刚刚还和他打电话呢……”
声音越说越小。
“不是我说你啊他外公，这时候你叫人来家做什么，咱们两个糟老头子，林之绛还不会做饭，咋招待他嘛。”爷爷一听，直皱眉头。
“不是啊，小江不在意这些的……”
两个老头掰扯上了。
林之绛却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等他的时间，她紧张得脑子放空面无表情，直到十几分钟后，江予风风尘仆仆地进了门，林之绛的内心翻涌起来。
江予风也带了餐食，用保温盒装过来，打开后色香味俱全。
“你说咱是不是心有灵犀啊？”孔俞祺抱胸看了眼饭菜，笑了，“这菜品能撞的都撞了，简直一模一样。”
江予风勾唇，说：“适合老人吃的嘛，就那几样。”
“好多年不见，有空约个球？”孔俞祺笑。
“行啊。”江予风懒懒的，“好久没打了。”
两个人聊得还算热络。
剩下两个老头面面相觑，插不上话：“你俩认识啊？”
孔俞祺和江予风闻言对望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看向林之绛，林之绛吞了口米饭，没来得及嚼，讲话吞吞吐吐：“我们以前一个高中的。”
“还有这么巧的事？真是缘分呐。”两个老头叹息，乐呵起来。
一段饭吃得各怀心事。
末了林之绛收拾碗筷，外公拉着江予风去阳台上看盆景，爷爷则拿着手机对着孔俞祺问东问西。
随后，孔俞祺有事要回医院里。
林之绛把他丢在茶几上的车钥匙，拿过去递给他：“路上慢点哈。”
孔俞祺笑得明朗，说：“知道了。”
在转身那一秒，他往里看了眼阳台上的江予风，他抬眼的那一刹那，他也正巧看过来，两个人眼神交汇在一处。
下一秒，又不约而同不动声色地移开。
林之绛没有看到这些，关上门，看着外公旁边的江予风，有点不自在。
想了想，她问：“你一会儿没事吗？”
江予风迟疑了一秒，看向她：“你问我啊？”他皱了皱眉，像在思考什么，才说，“我今天正好空了一天假。”
他向她走近，解释：“我今天搬家，本来觉得要搬一天呢，谁知道半天就搞定了。”
林之绛抿抿唇，正欲开口，外公先她一步：“你搬家了？刚刚打电话怎么没听你说啊，你说你搬家那么累，我该让林之绛去给你帮个忙的，哪能让你再跑一趟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啊。”
“就是啊小江，你之前救了林之绛她外公一回，早知道你搬家，我就不让孔俞祺过来了。你们是同学，让他带着林之绛一起去帮你拾掇拾掇多好。”爷爷一本正经。
江予风眸子暗了暗。
林之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那个，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吧。”在两个老头的你一言我一语里，她找到时机插话。
江予风眼神更暗了，只是这回她没看到。
林之绛只听江予风声音里带笑说：“行啊，你送我。”
五分钟后，电梯里，林之绛与江予风沉默而立。
电梯下到第五层的时候，有人推了一个推车进来，上面堆满了货箱，林之绛被挤到电梯一角，江予风紧挨着在她外面。
他身上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烟草和雨露味道，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网。
她无处可逃。
江予风俯着身，恰好注意到眼前这姑娘乌黑的头发，她随意绾的一个揪，比那些出镜的女模特费时做的造型更有味道。
他故意往前又挪了挪步子。他进一步，她便退一步，不过两个回合，已然退无可退。
林绛的耳朵，也从白变粉又变红。
像月亮落下，再升起太阳。
江予风的心情比刚才好了那么一点。
电梯很快到达一楼。
江予风先林之绛一步出来。
“我后天有空。”江予风站定在电梯口。
林之绛了然：“你定地方？”
“你定吧，你妈妈不是开餐厅么？谁能比你更懂吃。”江予风笑。
林之绛点点头，说：“那，再联系。”
江予风点头，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行，你上去吧，我走了。”
林之绛背着手站直，乖乖说了声：“再见。”
江予风鼻腔里哼出“嗯”字，旋即转身离开。
林之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眼前，那张圈住她的网，随着消失的烟草与雨露，一起不见了。
或许……这世上的确有鱼儿，渴望渔网。
那是五月的下旬。
燕子呢喃，蔷薇招展。
20个小时过去了，林之绛依旧拿不定主意。
不是餐厅。依旧是是——
穿着。
踌躇之下和付娆通了电话，付娆正忙着店铺上新，因为工作的事和男朋友正吵架，林之绛也不便多打扰，仓促挂了电话后又开始纠结。
傍晚的时候，她才决定出门去购物。
商场里人不少，林之绛一家一家店去逛，试了几件并没有满意的。
衣服看到眼花缭乱，她便去看包。奢侈品店的店员一个个都是人精，估量人的功夫无师自通，打眼一瞧林之绛的穿着，便知道她能消费多少，卯着劲跟她介绍新款。
最终林绛相中了一个白色的手提包。
店员笑得合不拢嘴，说她眼光真好，又顺嘴提了一句似的：“小姐，您的这款包，和我们店里一款连衣裙蛮配的。”
林之绛兴致上来了，跟着店员去看衣服。
是一款象牙色水晶花朵长裙，远看着样式的确好，她便叫人拿下来试试。
店员拿裙子的时候，林之绛打量店内的其他裙装，正巧玻璃外面有个穿紫色套装的女人钥匙掉了，她俯身去拾，下蹲的时候林之绛的目光恰好对上她的脸。
然后，林之绛暗暗失了神。
女人并没有看到她，拿起地上的钥匙，边往包里放边走。
店员在旁边叫她：“小姐，可以去试了。”
林之绛却瞬间没了兴致。
她说，抱歉忽然有事，忙刷卡付了包包钱。
再出门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盯着女人消失的方向暗暗出神，随后又逛了会儿才回家。
第二天，林之绛早早就醒了。
她边拿着手机刷前天更新的电台评论，边在衣橱里找能配她新买的包包的衣服。评论刷到差不多的时候，她看到一条有意思的——“如今我早已经变成厚脸皮随意听荤段子的女生，可是想起你的时候，还是想穿一次白裙子给你看”。
寥寥数语，说者有意，听者有心。
林之绛穿的是一条法式复古的白色连衣裙，前面的方领，能露出锁骨，后背设计了一个蝴蝶结央央垂在蝴蝶骨下面，背部其余的地方都是裸的。
她这次是真的用心，还特意用卷发棒弄了鬈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做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