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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全新9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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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2014年就接近尾声了。其实本书关于2014年所讲述的篇幅并不多,主要是因为阮至和林初一在2014年的见面次数寥寥无几,两个人之间也断了联系。
说白了还是因为阮至不够爱林初一,他懒得找她,他挤不出时间,他真的很忙……如果你愿意为阮至解释,那一定有一堆说辞。
林初一又是个比较内向的姑娘,她时刻克制着自己不去找阮至,捻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联系。
她曾经心里想,可能因为她想和他有默契,所以互相不找对方。以前他一有消息她就秒回,显得是两个人同时拿起了手机,说明两个人有心灵感应……
所以分开之后也默契地不找对方。
可…他所谓看见的默契,是她端着手机,不敢让手机息屏的坚持,是她等候已久,只为了秒回的决心,是一个姑娘对一个少年深深的爱意。
她不找他,是在等他。
她总是忍不住幻想重逢的场景,是在哪里?在聊什么?嘘寒问暖?那时候他们发展如何?她喜欢在睡前蒙在被子里,想这些也许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很希望见面的日子就是明天,就是触手可得但又无比惊喜的明天,可,明天,她还是会这样想…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她独自支撑所度过的这188天,从阮至出国到开学,从大二末到大三伊始,她一天一天说服自己,一天一天告诫自己,不要,不要再想他了。
她都不记得自己第一天是多么难过了,也不记得自己第一个月是如何撑过的了,好像是放下了,对外宣称放下了,可事实上呢?只不过藏进了心里,藏得更深了一些。
说真放下了,一点不难过是假的。
年初阮至不是刚刚找过她吗?轻轻地抚摸她的头,温柔地对她说复合,灿烂地笑容,唇红齿白的样子。
而如今,那个少年却已不复存在。
藏得越深,腐烂得越坏,渐渐就成了心病。这如果是心病,那还须心药医,而她的药离她七千多公里远,也不可能治好。
一颗恶种就在此生根发芽了,且漫长地陪伴了她近十年。
与此同时,阮至在开学第二天,9月2日,再次接到了母亲的一通电话。
“喂,阿至啊……”就一句话,母亲话音未落就泣不成声,电话一头向阮至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像生锈的钢铁吹奏出来的乐曲。
“妈。我知道了。”阮至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愣了愣神,顿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滚了滚喉咙,淡淡地说了句:
“我过年回去一次。”
这句话的分量,沉甸甸地砸在阮母身上,这就意味着9月到12月之间的四个月,阮至将不会后来,将不会看见父亲的葬礼,不送父亲最后一程。
“阿至,你不能……今年……”阮母的话再次被自己的哭声掩盖,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阮至听懂了。但还是无奈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说:
“这边…忙,妈您注意安全,小弟还好吗?”阮至确实很不喜欢父亲,他讨厌酗酒的父亲,讨厌让这个家支离破碎的父亲,所以心里是抵触遇见他的,哪怕是看着尸体被火化……
“好……”阮母哭出来一个字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阮至那头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拿着电话,迟迟不知道如何放下,他瞬间眼角变得通红,一滴泪水默默掉了出来。
他是担心母亲的,但实在不想面对父亲。
许久,他放好了电话,双手抱头,静静地靠在床边,低着头坐在地上,彼时月色皎洁,而他内心在滴血。
第二天,他吞吞吐吐地和舅舅说了这件事,舅舅很善良,通情达理地说他可以回去几天,照顾一下母亲。阮至见这番样子,也就不好推脱,答应了下来。
因为公司很忙,阮至只会回国待两天,第二天夜里的飞机。
这时候就9月初,风和日丽,是每年最舒服的日子,天气良好,林初一那时候正拼命地学习,秦妤作为她的辅导员,十分喜欢她,两个人相处也很融洽。
阮至先回到了老家。母亲正躺在以前和父亲一起睡觉的床上,独自哭丧。小弟这时候在学校,阮至甚至完了弟弟是高中了,还是还在初三。
不过他没管那么多,用那把旧钥匙打开了门,锁都没换,家里窗帘都没完全拉开,整个屋子十分昏暗,墙角的污垢已经多到积起了一个三角体,房屋半年没回去,好像破旧不堪,白色的家具都变成了黄色打底,灰色手边的颜色。
大概扫了一眼,阮至都有点无从下脚。勉强从鞋柜里翻出了自己的拖鞋穿上了。
“妈,我回来了。”他打开了母亲虚掩着的房门,响亮地说了句。
阮母十分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阮至发现母亲抬头的时候,身子已经直不起来了,腰是弯的,脸上多了几道横七竖八的皱纹,皮肤暗了许多。
阮至不禁心一颤抖,顿时一股酸味涌上鼻头,他连忙调转方向,躲到母亲看不见的地方。
双手捏了捏鼻头,靠在沙发上发呆,脑海中淌过了一堆事情,他叹了口气,说不清是因为哪件事,但就是很落寞,很无助。
林初一那边的发展日益见好,考研面前十分顺利,各个学科也有所进步,她还去考了教师资格证,赵诗乔和林初一经常在假期约着出去玩,有时候觉得无聊会把卢溪叫上一起。
卢溪这个人,用现在网络上流行的语言说,就是个搞笑男,他说的每一字每一句仿佛都在别人的笑点上,尤其是从6月份之后,他变得更是如此,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总之把他带上,你的逛街永远缺少不了乐趣。
他是林初一和赵诗乔唯一的一位玩得如此好的异性朋友,三个人只是一起搞笑的玩伴,感情纯洁无瑕。
无暇上的唯一一点瑕疵,可能是因为,卢溪喜欢赵诗乔,林初一一直都若有若无地这么去想,但是不确定,也不敢揭穿。
卢溪因为喜欢赵诗乔,和林初一做了朋友,再者就是有阮至的缘故,他是真把林初一当好兄弟,好朋友看待。
但事情总是这么奇妙。
9月初。
有一次,林初一说去图书馆看书,赵诗乔不在,说把卢溪叫上一起,顺便去吃点。
卢溪一听有饭吃,立刻就答应了,虽然赵诗乔不在,但能和好兄弟一起吃饭也是很不错的。尽管有人传卢溪的林初一的绯闻,二人也毫无在意。
因为是中午,太阳高照,两个人就说先去吃饭,找个外面的店吃,林初一决定问问卢溪,是不是喜欢赵诗乔。
路上,二人的聊天氛围很轻松舒服。
“喂小子,我这约你出来是不是还得请你吃饭啊?”林初一双手交叉在胸前,嬉皮笑脸地问道。
“嘿,你这说的,你不请难道阎王爷请吗?”
“……”
“阎王爷请不请吃饭我不知道,反正迟早把你请走。”
“小初一学坏了哈。”
“你别叫我小初一,又不是我爸。。。”
“哈哈哈,我下辈子当你爸。”
“滚滚滚,你,就你,那我得丑成什么样啊真是。”
“欧呦,你卢哥在学校,虽然没有铭哥(祝羡铭)的迷妹多,但也有人追的好吧。”
“切,人家羡铭有女朋友,你总不可能让简橙看上你吧。”说着林初一笑了出来。
“简橙我又不喜欢,我这种人,孤独终老才是对阎王爷最好的交代。”
“这又是为什么?”
“我如果有女朋友,我死了女朋友肯定会…为我流泪~,那~,阎王爷还好请我走嘛~,让他不好意思了,那你们……所以我孤独终老,才能不让阎王爷为难嘛~”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能有女朋友?确实得等下辈子了。还有,阎王爷不可能看你的面子,就你这……”说着林初一上下打量了一下卢溪。
“我这很优质的好吧,而且怎么可能没女朋友。”
“哟,合着有喜欢的人了?”
“有啊,一直都有好吧。”
“说来听听。”
“那不可以。”
“哟,还害羞了你?”
“不是,你真看不出来啊?”
“乔乔啊,早看出来了,只是大哥不揭穿你罢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大哥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你可千万记得帮我保密,求求大哥~”
“行行行,不说不说。请我吃饭。”
“没问题,大哥要吃什么啊?”
“随便,都行。”
“……哎大哥,我跟你说。”
“有屁快放。”
“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了,兄弟都不知道哎,你要是说了,哼。”
“我要是说了,你们俩混乱记得请我!”
“不行不行,你答应我!”
林初一说着往前面跑了,卢溪在后面追。
“好!答应你——别追了!”
“这还差不多,你看这个店,吃凉菜的,就这个吧。”
“嗯,正好天热。”
两个人一同踏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凉菜馆。
而此时,不知道的是。专程跑回来看林初一的阮至,正站在里他们几百米远的地方,不过可以正好辨认出来那是卢溪和林初一。
阮至亲眼目睹了两人“暧昧”的样子,呆呆地站在那里站了几分钟。
然后双手插兜,默默地离开了。
这天夜里,恰巧是他再去德国的日子。
飞机上,阮至静静地望着天花板,眼角的泪水缓缓流下,自责得睡不着,坐着还浑身难受。
“是我……我,对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没有陪好她……可她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痛哭着给许肴发了一条语音。
明明是自己先不理她的,但他认为自己做到了他所承诺林父的事情,做到了不影响林初一生活,而她呢?找了其他男生……
那一刻,他也曾愤怒,怨恨,后悔。他觉得自己和她真的没有可能了,彻彻底底错过了。
这趟飞往德国的飞机上好像没有温度。
也就是昨天,刚刚安抚好母亲,最后强忍着抵触看了父亲,而今天又被这个自己喜欢的女孩重重一击。
阮至的2014年过得也十分艰难和痛苦,好像一切都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