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许仍怦然》记岁

26、复合

　　6月1日是国际儿童节，有些幼稚的大学生当然也过，而且几个几个一起过。

　　他们是在这一天复合的，六月的第一天，晴空万里的一天。
　　街市上全是小朋友捏着气球的绳子，放飞气球，还有抱着毛绒玩具的小姑娘在自由地奔跑，小男孩手里普遍拿着一辆玩具小汽车，还有成群结队的孩子们你追我赶地胡闹……
　　一切都格外美好。
　　在这整段感情故事中，他们俩复合过两次，这是第一次；还有一次是在同年12月底，虽然最后还是分手了。
　　14年年初是阮至出国的时候，那年林初一读大二；两年之后林初一毕业了，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联系之后，阮至回来了，他主动找她过，可是她没有回应。
　　等到了15年，阮至因为一部电影爆火，凭借体育生的身份和他的颜值，一时间圈粉无数。
　　他也曾找过她，而她自卑地不敢回应，也许因为他前期伤她太深了。
　　成名了之后，阮至找她更方便了，可是她从未回应过，连着六七年，仅仅是找赵诗乔打听，就至少连续了四年。
　　她的不回应是有原因的。
　　后来，他因戏生情了女演员周安洁，很快就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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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一号天气很好。
　　她把他约出来，说想和他谈谈话，他答应了。
　　在一个离家远的小亭子里：
　　“我想和你说说话。”林初一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嗯？”阮至认真地看着她。
　　“我想说，我们都成年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决定的。”
　　阮至大概是猜到了什么，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想让她继续说。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然后一起努力，到时候我们有能力了，我爸自然会同意的。”林初一很认真地说着。
　　“就是我们偷偷在一起，但是不要互相耽误，可以一起努力，我相信你的，我们要不再试一次？”林初一在请求复合。
　　“嗯……你这么说也可以，那我到时候得和叔叔认错了。”阮至看着她说。
　　“没事，我陪你一起。”林初一很坚定地看着他。
　　“那我们复合吧。”阮至主动提出了。
　　“好！”林初一兴奋地扑倒阮至怀里，抱着他坐在他大腿上。
　　阮至搂着林初一，宠溺地看着她。
　　过程就是这么简单，就这样复合了，林初一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也很开心，过去的一些痛苦她就当都忘了，继续投入了开心的生活。
　　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心想着，看吧，果然足够相爱的人无论经历什么都能在一起，上天永远会偏向互相喜欢的人。
　　她闭眼默默祈祷，希望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祈祷完之后睁开眼，感觉好像天更亮了，嘴角微微勾起，生活好像注入了动力，有了意义。

　　她真的很爱他，她想说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爱他。

　　一边刚有所缓和，一边父亲步步紧逼。他甚至要来接她回家，每天陪着她。
　　这样下去几天之后他们又吵了一架。
　　“不是，爸，你自己像我这么大都结婚了，为什么我不能谈恋爱啊？”
　　“之所以我经历过，才知道这件事不行。”
　　“不是，那你也没必要跟着我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不能用你的经验束缚我的人生啊。”
　　“我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懂事呢？你妈妈叮嘱过的，不能让你谈恋爱，要保护好你。”
　　“你不要提我妈，我从小就没见她照顾过我。”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父亲。
　　他直接对着女儿咆哮：“你不要说你妈妈，她是被逼无奈。”
　　父亲眼睛睁得很圆，恶狠狠地盯着女儿。
　　林初一被吓得不知道说什么，摔门进屋了。
　　把门一锁，躲在里面小声哭泣。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吵架了。

　　林初一是有些倔强的，她偏执地认为自己可以喜欢阮至一辈子，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所以一意孤行，不听父亲的劝诫。
　　虽然在学校里见面不多，但是阮至一有空也会主动找林初一，他们一天一天持续相处，每天会给对方发暧昧的消息。
　　可两个人都回不到以前了，自从林父三番五次地阻止过后，两人的感情日益在走下坡路。

　　6月份的某一天，林初一正独自走出校园即将回家，那天父亲不在。
　　天气宜人，不冷不热，大家都穿上了好看的衣服，和煦的风轻抚过脸颊，阳光若隐若现，不时还有鸟鸣。
　　大街小巷里多了不少做冰淇淋的。
　　林初一急急忙忙穿过人群，随意地张望着四周，粗粗地看过去，有一束摆在柜台上做装饰的花吸引了她。
　　她叫不上那花朵的名字，只是被它婀娜多次的样子所惊艳。
　　是白颜色的花，淡雅，纯真。
　　她隔着玻璃，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分享给阮至，问他觉得怎么样。
　　她走进店，认真地找这束花的价格，可惜有点贵。
　　她望而却步，遗憾地走出了花店，再没看那花一眼。
　　这时候阮至回了一句：
　　【你想买就买。】
　　林初一突然停下了脚步，细细端详着这句话，她没有生气，没有胡闹，只是多了一份失望埋在心里。
　　她也知道，自己明明为了价钱没有购买，而阮至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她花他钱了一样，什么叫你想买就买，我想的是这花很好看，而你……
　　林初一觉得不被信任，她想自己和阮至看待事情的角度确实不太一样，可是他好歹说一句真好看也比这句强啊。
　　她没回，只是等着他继续说。
　　他也没说。
　　她脑补着他说这句话的样子，是不是很不耐烦，可是一想到自己也不怎么问他要东西，她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
　　因为他的一句话，她陷入了沉思。
　　阮至此时又发了句：
　　【多少钱？怎么不回？】
　　而那时候林初一已经走进小区了，早就没再花店停留，她单手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之后就把手机关机了。
　　她很疑惑他为什么只在意钱，和她到底会不会买。
　　等到家之后，她也是按部就班该干什么干什么，手机更是没看一眼。
　　到晚饭结束后，她回房间看了眼消息，是赵诗乔发来的，阮至一句话都没有。
　　她落寞地摇摇头，呆滞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冷笑，靠在床板上回复赵诗乔的消息。
　　赵诗乔发的消息很有意思，正是林初一今天拍的那束花，她发来消息说很漂亮。
　　是她主动拍给林初一看的，配文很漂亮，林初一盯着屏幕久久不能平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是觉得自己愧对于赵诗乔，忙着谈恋爱很久没理她，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她道歉。
　　半晌，回了两句：
　　【我也觉得很漂亮，我今天刚看到这花】
　　【就是有点贵…】
　　赵诗乔很快回道：
　　【确实，不过真的很漂亮！】
　　林初一注视着这短暂的聊天记录，心中冒出无限感慨，志趣相同的人差点就走散了，很让人惋惜。
　　她觉得赵诗乔比阮至好多了，她以后要多陪陪赵诗乔。
　　退出两个人的聊天界面之后，阮至那边还是空空如也，林初一彻底失望了，一气之下一晚上都没再看过手机。
　　到第二天一早，她再看的时候，多了份期待。
　　而阮至一条消息没有，好像彻底踩碎了这份期待。
　　他们俩之间的矛盾如以前一样开始积攒。

　　后来的某一天，阮至对此的解释只是一句晚上很忙，所以没回，而且他说是林初一先不回的……
　　林初一静静地听着这番解释，思绪万千。
　　她不明白是不是自己真的看错人了，父亲说的是对的？她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很了解这个男人，但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今年过了也都要20岁了，感情方面多少有点经验了吧？
　　林初一很迷茫，可能是第一次谈恋爱的缘故。

　　还是六月的某天，林初一照常去上课，早晨的英语课她听得格外认真。
　　以至于那节课阮至来了她也没有发现。
　　一边认认真真听讲，一边在和兄弟说闲话，林初一是听到了阮至在和兄弟说话，才转头看到他坐在自己的斜后方。
　　林初一给了他一个目光，而阮至好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和兄弟聊天。
　　她把视线收回，把头扭到正常的方向，不再看他。
　　直到这节课结束，大家纷纷离开的时候，林初一跑过去拉住阮至的衣服，问他有没有看到自己。
　　阮至看着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看到了呀。”
　　他的声音温柔到令她可以忘却刚刚发生的一切，三分调侃，七分暧昧的声音。
　　林初一又问：“那为什么不看我？不坐我旁边？”
　　阮至边走边说：“兄弟们和我好久没说话了。”然后用一个可怜的眼神看向林初一，仿佛在等待她的原谅。
　　“嗯……”林初一跟着阮至的步伐，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跟着他走了一路，像盘问似的扯了一些话题，他一一回应了，附上一个宠溺的眼神。
　　林初一看到之后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但心里并不想这么快原谅他，所以勉强又问了一句：“还喜欢我吗？”
　　“嗯。”阮至轻轻点头。

　　又扯了几句日常话，他们俩就分头走了，阮至回到打工的地方，林初一去寝室看看。
　　她没有因为这个心情好很多，只是心情没那么低沉了。
　　复合之后并没有和原来一样甜，两个人都比较收敛，试探对方。

　　阮至心里时刻会响起答应林父的事情，所以不敢太过猖狂。

　　林初一的心情就没怎么好过，她真切地体验着阮至好像一点一点不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