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rst雪》祁雪漫长安

4、篮球 秋风吹

　　秋风吹进了校园，一群少年随着人流欢声笑语地走着，学校仿佛是衬托他们的底色。

　　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然后到一个地点分开。方墨为和班长初雯又在打闹，被初雯抓个正着的方墨为躲在了刚来学校宋凌一的身后。

　　“宋哥，救救我”方墨为说是救，躲在宋凌一身后又补充打趣初雯道：

　　“你看这蚊子一直叮我。”说完还不忘做个鬼脸。

　　“方墨为!你说谁是蚊子!别让我抓到你!”方墨为把初雯气的满脸通红，手里拿的书也被她卷成了圆柱形。当然，她手里拿的不会是自己的书。

　　班级有的人在吃瓜，有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早上拉开窗帘的班级总是给人一种眼前一亮，要努力学习的感觉。

　　一个月不见，班级的里人都换了座位，宋凌一看到自己原先的座位上已经有人了。

　　中间最后一排的男生是陆铭，他低下头，前面的碎发遮住了眼睛，他的桌子上只有几本资料，看似在做题。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桌子上放着一堆作业和书，宋凌一一眼就认定了这是自己一个多月没跟上的作业。

　　他直接坐在了陆铭的右边。低头做题的他抬起头，静静的看了一眼宋凌一，忽而道：“抽屉里有面包。”

　　宋凌一身体往后稍仰，低下头往下看了看，有一瓶牛奶和面包，拿出来放到了桌上，牛奶盒外面还有点余温，是热的牛奶。

　　“谢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宋凌一打开牛奶喝了一口，又拿掉了面包上面的盖子。

　　“方墨为说的，你为什么经常不吃早饭?”陆铭停下笔，转过头看着正在吃着面包的宋凌一。

　　“学校的早饭太油的吃不下去。”宋凌一这次没撒谎，解释脱口而出。

　　陆铭转过头，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本子，放在了宋凌一桌子上，像平常一样说：

　　“这是你落下的课程，都记这里了”又补充说到“以后我给你带早饭。”

　　“嗯。”

　　时间像风一样过得飞快，一上午的课程全部结束了。

　　“陆铭，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承宇和陆铭站在三楼的走廊内，路过的同学都结伴而行，你一声我一语。

　　“我准备转学了。”

　　“怎么这么突然?”

　　“我爸让我出国留学。”

　　“那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又——。”话被接断。

　　“去吧，做你想做的。”

　　陆铭转过头，只看见篮球场上的宋凌一，他的视线紧紧盯着他。奔跑在阳光下的他，显得格外的耀眼，这会儿的他单手持球，面对对面的防守队员，他难得露出极其认真的神色。随后一个假动作，晃了对面，他跳的时候校服的衣摆上扬，漏出腹部和精细的腰线，轻松上篮，此后场上欢声不断。

　　陆铭眸色微暗，喉结微动，缓缓回身。

　　他走回班级，把宋凌一桌子的被子拿起，向办公室走去。陆铭敲了敲门。

　　“进。”

　　“老师，我倒点热水。”王老师看着陆铭手里拿着杯子，就让他进来倒了水。

　　他把水杯重新放在宋凌一桌上，杯盖被打开放到了旁边，刻意将热水放置冷了一下，随后拿起笔，写着题目解着上午老师留置的问题。

　　不一会，方墨为就拿着水，走进班级。水瓶外还有水在往下落，看样子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

　　他歪头看了看黑板，粉笔留下的题目已经被擦掉了，干脆就抄别人的吧。

　　他走到陆铭身边，坐在宋凌一的位置上，说着：“上节课王者留的题目给我抄抄呗。”陆铭点了点右上角的本子，方墨为拿过本子。

　　“谢了啊。”

　　方墨为直接拿过本子，抄着题目，在宋凌一的位置上坐着，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他一会该回来了，回自己的位写去。”陆铭一本正经地说道。

　　方墨为拿着本子站起来还不忘喃喃自语：“你就替他找理由吧。”

　　他刚离开，宋凌一就回来了。他手里拿了一瓶没冰的矿泉水，坐在了陆铭旁边，他从刚想开瓶喝水，陆铭开口道：

　　“杯子里是温水。”

　　宋凌一放下矿泉水，拿了杯子喝了一口，接着从兜里掏出药喝了下去，清楚的水声在他的喉咙间滚下。

　　看着旁边做题的陆铭，宋凌一这次想起来老师留了作业，又看了看带有题目的黑白已经被擦干净了。

　　打球实在太累了，他趴在桌子上，一只胳膊挡住了眼睛他还是忍不住瞄了一眼同桌。陆铭侧脸轮廓干净利落，挺鼻薄唇好看的不像话。

　　他生怕打断了陆铭做题的思路，低声道：“你抄题目了吗？”

　　陆铭应了一句：“抄了，本子在方墨为那。”又补充说道：“你现在要吗？”

　　“啊，不用不用，我先借鉴借鉴其他人的。”宋凌一有点受惊若宠。

　　宋凌一站起身，走到了一个女生面前，那个女生穿着校服，马尾扎的很飒，干净又清纯。

　　“赵向婉，黑板上的题目你抄了吗？”他看向她，眼里带着一丝清亮，嘴角勾起了微笑。这些被陆铭看在眼里，而后又低下头做题。

　　“抄了。”女生低头在抽屉里翻找着，拿出了一个蓝色的本子递给了宋凌一。

　　“谢谢。”

　　“都是同学，不客气。”

　　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姓高，她算是所有老师中最严厉的老师了。

　　她开心了有时候会给同学看电影，送糖果，有时候学生不会一些小问题，她也会因为他们不够努力而雷霆大发。

　　“抓阄抽人背诵课文，准备好。”她今天扎了丸子头大概四五十岁，她身形很好，身高有一名七几，往讲台上一站气质与其他科老师天差地别。

　　听到这句话，下面有的人在背诵，有的人在抱怨：

　　“不是吧？又来。”

　　“不要抽到我不要抽到我………”

　　………………

　　而有的人相信“网络”，在自己座位下挪动脚写“差”再画上三个圆会逃掉背诵。

　　“宋凌一，起来吧，在下面乱动什么呢?”英语老师站在讲台的最右边，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拿着书，头稍稍昂起，略带些高傲的模样。

　　“Li Daiyu and her cousin Liu Qian went to Canada to visit their cousins in Halifax on the Atlantic coast.Rather than travel by commercial airline all the way,they decided to fly to Vancouver and then take the train.For both of them，the thought of crossing the……”宋凌一卡在这里。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你是选择把这篇文章抄20遍还是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背。”高老师在学生背诵这方面向来只来硬的，不管单词课文还是语法知识点，都要求背会，背快，做会。

　　“明天背。”

　　“好，坐下吧，要是背不下来抄50遍。”班里的同学都在为宋凌一感觉可怜，可接下来可怜的就是他们了。

　　“方墨为。”

　　“啊？老师怎么天天抓阄抓到我啊？”

　　“说明你幸运。”英语老师笑着调侃道。

　　“老师我抄。”方墨为就没背过课文，经常抄写。抄的多了句型自然而然的也就会了。

　　“好，看在你我这么有缘的份上，抄30遍。”

　　放学后，方墨为走到宋凌一的位置旁，卖惨的说：“我的命好苦啊。”

　　“你要是这样说，咱俩的苦命也算半斤八两。”宋凌一转身准备回宿舍。

　　“咱俩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陆铭是喜欢篮球还是刷题?”

　　方墨为中午看见站在三楼的陆铭一直看着宋凌一打篮球，他寻思着陆铭肯定也喜欢篮球，刚好赌赢的话让宋凌一明天早上帮他值日，早上好留时间自己抄作业，赌输了也不吃亏。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肯定喜欢更刷题。”宋凌一自信的说着，班里剩余的人通通附议他说的结果。

　　陆铭收英语作业放到办公室里，刚回来，就听到宋凌一这样说。

　　宋凌一看到陆铭跑过去直接问他：“你是喜欢刷题还是篮球?”

　　“篮球。”陆铭顿了一下，想到了中午打篮球时的宋凌一，坚定地回答道。

　　“你输了哈哈，惩罚就是明天早上帮我值日!记得早点起，我先走咯”方墨为可谓是胜心百分百。

　　方墨为乐着先走一步了，可宋凌一还愣在原地，不是因为他赌输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陆铭怎么会喜欢篮球。

　　陆铭和宋凌一道了再见，就先走出了教室，刚刚不仅宋凌一愣了，他也乱了心。

　　也许他不是喜欢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