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念》腐性臭银

8、互不干涉 一起挑

　　一起挑好婚纱后，蒋妄选了个和她颜色很融合的一款西装，出来后，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见他们走出来，提前拉开车门等候。
　　天色渐晚，西落的霞光在城市的热闹中退落，高楼耸立的写字楼还残余半辉跃着骄阳的最后一份温柔 ，年念中午只是简单吃了点意面，这会儿已经贴肚皮了。
　　眼眸耷拉着，空腹坐车有点难受，为了减缓症状，趴在车窗前向窗外的渐渐亮起的夜景望去。
　　司机转过头向男人询问了地址。
　　蒋妄忘了女孩一眼，她趴在窗前，紧皱的眉心，晚风顺着她赤橘色的微卷秀发吹拂着，夜里不断折闪而过的灯光与秀发混合一起，使她整个人都透着光亮，显得撩人又清冷，还带着几分可爱。
　　蒋妄望着她，嘴角微挑：“找个附近的餐厅，先解决晚餐。”
　　听到他的回应，年念调过头，看着车内因为不断交杂变化的夜灯闪过男人的脸，有点讶异。
　　男人就这样与她对视，眼眸尽是缱绻，像摊化开的一团浓情似水，令人神醉向往。
　　年念没有说话，任由他去，车子在一家高档的中餐厅停下，蒋妄最先下来，拉开了车门等候她，两人一齐走向里面。
　　菜上齐了，她确实有点饿了，也不顾对面男人的目光，自顾自的拾起勺子吃了起来，蒋妄盯着她的吃样，完全把他当空人，沉抿着笑，行，还真的把他当空气忽略。
　　等她差不多吃好了，又呼溜溜的吸了几口送上来的水蜜桃啵啵。
　　男人才悠悠然开口：“年念，我们谈谈。”话音里带着平淡与不明情绪，眼神晦暗难辨。
　　他年念满足了自己的肚子，这会儿心情已经好了很多，美食果然是最令人心神旷怡的东西。
　　年念望了下对面盘里一分没碰的牛排，眼神充满戏虐，大有本小姐吃饱了，暂且就听你说说的意思。
　　良久，男人开口：“你好像对我们的婚姻另有看法？”
　　年念耸耸肩，双手交叉拖住下巴：“蒋总不知道，我以为你也知道呢，毕竟我这人从来就不喜欢别人强迫我的事，很爱唱反调”。
　　“那么为啥不拒绝？”。
　　年念嗫嚅：“你也看到了我妈多喜欢你，冯女士和白阿姨会同意吗，这个你比我清楚。”
　　“再说了，逃不掉的事情，不如就去试着接受，寻找方法把自身的危害降到最低才是关键，相信蒋总作为商人在商场叱咤风云肯定比我老谋深算的多。”
　　蒋妄笑笑，见她小嘴伶牙俐齿的张动，小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白而莹透，眼尾的妆容带着bolingboling的亮片，整个人就像春日里的桃花一样娇美，杏眼微眯着，多了几分妩媚加性感。
　　说完，她又脑袋灵动一转，又补了句：“所以，婚后我们互不干涉就行。”反正她就要出国，到时候无论是冯女士还是他也无法翻洋越海地管着她。
　　男人薄唇微吐：“好，不过作为同等条件，不管对外还是对内我们都必须保持恩爱阵线，一切夫妻该有的都应该同等效力。”
　　见他态度这么爽快，年念反而觉得他不怀好意，转念一想，反正他两互不喜欢，也不会有什么特殊插曲，便爽快地答应了。
　　蒋妄送年念回来的时候，冯女士刚好在楼下的健身机上跑步，见是他们俩，立刻停了下来过去。
　　满脸笑意地迎接：“蒋妄，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婚纱挑好了吗？”
　　男人温和礼貌地回应：“嗯，伯母，念念喜欢就好，婚纱要定制，婚礼之前会送过来。”
　　“那就行，那就行。”
　　“对了，晚上我和清来通过视频，她还你两打算什么时候扯证，我寻思着要不就这两天，你看怎么样？”。
　　年念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插不上，彷佛她就是个被抛弃的无人问津的孩子。
　　“这个我都可以，得看念念时间，不过她得跟我回燕平，户口薄并没有带在身上。”
　　说完，男人眼光就转向年念，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
　　年念还没开口，冯女士就抢先替她答应了：“她最近毕业了，也不用回学校，有时间的，刚好过去拜访下你爸妈。”
　　男人瞥眼，见女孩抱着抱枕，双腿盘旋，两腮已经鼓起，灵动的眼眸盯着前方的水晶电视里播放的内容，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行，那伯母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接念念。”
　　冯女士欣慰道：“害，叫我什么，该改口了。”犹豫了片刻，就在他刚要开口。
　　年念起身，插了过来：“你不是要走吗，很晚了。”
　　适时打断了谈话，听到年念的提醒，冯女士才恋恋不舍地让她送男人出去。
　　年念回来后直接上了卧室，从衣柜里选了条吊带碎花短裙进了浴室。
　　出来后，发现微信列表多了位添加好友，申请页面就四个字，是我，蒋妄。
　　年念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还顺便把他设置位了仅聊天类别。
　　另一边，男人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半围着一条浴巾，一手拿着毛巾擦拭着短发，听到手机传来提示音，便走到床头柜拾起，她通过了好友申请，男人嘴角撩起不经意的笑。
　　发梢而下的水滴顺着精瘦健硕的胸膛一路向下，延申向浴巾里的隐秘地带。
　　房间里萦绕着浴后的薄荷沐浴香味，与之相应的男性荷尔蒙。
　　“我后天有个会，大概中午就可以过去接你，你提前收拾好行李就行。”
　　年念：“哦”
　　简简单单的一个“哦”，男人看着跳进来的信息，点进她的头像，随手输入了备注，觉得不满意，又修改了一遍，最后才放下了手机，起身向客厅走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办姐妹，还有两天我就要结束我美好的单身生活了。”
　　年念躺在床上，修长白嫩的手指捧着手机向里头的夏晴哭诉。
　　“要我说，你这婚可比没结还自由呢，想想婚后就要远飞他乡，想怎么浪怎么浪，到时他还怎么管你呢。”
　　“对哦，好像这么说也有道理。”听完夏晴的陈述，内心的不平又有了一丝丝的抚慰。
　　“对了，你工作得怎么样，房子找到了吗？”
　　“还在找呢，大小姐，以为谁都是你一样，年纪轻轻就要成为总裁夫人了。”
　　年念想起古园有套复式公寓，而且还靠近宜清，便向她提了一口：“你要不要暂时在我哪里住，反正我也住不着了，就当你帮我看管好了。”
　　年念名下的这套房子是当时年耀考虑到她和年言上学，为了方便来回，在市区买的，而且相对于华西和宜清距离都很近，年念很少回来那边住，都是住宿舍。
　　“那我考虑考虑吧。”
　　“好。”
　　群里讨论得火热朝天，顾为得知年念就要远赴联姻的消息，目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在群里疯狂艾特她，一堆消息刷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说年念就要摆脱单身生活了，没想到呀，没想到。”顾为在群里大肆宣传着，彷佛结了婚的人就要迈入牢狱的大门。
　　江远：“要我说，为哥，你也不用这么开心吧。”
　　顾为，江远，和年念年言几人是一起长大的，从小学起都是一起上下学，年念小时候每次放学都是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但年念的性子本来有点嚣张跋扈，必须得作他们四人中的杠把子那个，不然就哭，或者回家告状，所以这么久一直被“打压着”的顾为听到这个消息多少有点愉悦。
　　年念：“…………你是不是想死”。
　　顾为见她出来冒泡了，“年念作为即将脱离大部队的人，你还有何需要留言吗，我们都尽量帮你实现哦。”
　　年念：“好呀，我希望你能滚出地球生活。”
　　几人在群里骂骂咧咧聊了挺久，年言才突然在群里冒泡，年言：“？”，看着不断刷屏的消息，他刚出实验室，就见群里聊得挺嗨。
　　“呦，还记得出来啦。”

　　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在学校，年言都在跟着导师忙着一项当前人类流行性疾病的机制研究，作为医学论文的撰写部分，社交活动对他向来有点多余，这点，他与年念的性格就截然相反。
　　年念想起来让夏晴搬宿舍的事，也随口和他提了下，虽然说他可能也不太去古园。
　　“准备的怎么样了。”冯女士进来，年念正在纠结穿那一身衣服比较好，毕竟去见未来公公婆婆，可不能大意，形象在她身上是最不能丢的东西。
　　“妈咪，你看我穿哪件好呢。”
　　冯女士看她，温柔地淡口：“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年念见她突然煽情起来，忍不住情绪来了头。
　　“过去，记得别在爽小孩子脾气”。她是最知道年念的性格，平时大大咧咧，冲动任性，一旦有什么事都是偷偷藏捏着，她不是担心蒋家对她不好，但总会有挑事的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直到佣人上来说蒋妄到了，才动身下去。
　　今天刚好年言也在家，司机帮忙把行李拿上车，年念和母亲一同走在前面，年言和蒋妄并齐一起，两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年言身上的温润如玉如碧水，内敛温柔与蒋妄迥然，蒋妄则为清冷矜贵，成熟稳重中仿若寒冰，让人难以接近。
　　两人并同谈论，年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表情认真严肃，就只见蒋妄淡落：“放心，我会的。”
　　从离城飞燕平的时间，四个小时，不算长也不短，两人上了飞机之后，一直没有交谈。
　　年念与他刻意保持距离，不去搭理他，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她向乘务员要了本时尚杂志打发时间。
　　男人微微打量着她，女孩目光落在杂志上翻来覆去，卷绕的细睫萌动，如偏偏起舞的彩蝶，赤橘色的长发别过耳后，露出细长洁白的天鹅颈，着着的杏白色仙女长裙，衬得整个人冰润白腻，摄人心魂。
　　“要不要喝点什么。”距离降落燕平还有段时间，蒋妄怕她饿着不舒服，眉头紧蹙，又想起她上次挑婚纱时娇弱姿态。
　　他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反应，不知道是否刻意，他侧视着年念，并没有抬头。
　　作罢，他伸手抽奏她手中的杂志，年念这才抬起头望他，细长的杏眼与他回视，脸上的表情带着点惊讶，一幅你找我有事吗的神情。
　　男人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又柔声淡出：“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们坐的是头等舱，加上头等舱内乘客相对较少，服务较为细致体贴，提供的空间也更为私密，刚刚蒋妄叫她是听不见，只是假装沉迷于书中。
　　其实她是真的有点饿了，早上起得早，只是简单喝了杯豆浆，被他这儿一问，就更有感觉了。
　　“嗯。”
　　蒋妄抬手示意乘务员过来，她只要了个三明治套餐，想起来他估计也没吃什么，出于人道主义，年念点完还是随意问了他一句：“你呢，要什么？”
　　“都可以。”本来他是不怎么饿，但听到年念的询问，又下意识地回了句。
　　“哦，那就和我一样吧。”
　　“年念，”
　　“嗯？”
　　男人停顿了下，“你不必躲着我。”
　　年念茫然他措不及防的开口，心虚地望向窗外。
　　飞机穿梭过云霄，湛蓝的天空云雾拂晓，呼啸而过的云朵让人视野开阔。
　　不是躲着他，而是不知道怎么去相处，这婚事本身就有点让她措手无策，她还没来得急真正去接受与倘然面对，还没做好角色的轮换。
　　他以为她不会回应，“你要慢慢习惯我们之间的相处，我给你时间，不急，但你不能借着这个幌子去逃避。”男人声线低沉，读不出温度。
　　年念莞尔对上他深不见底的星眸：“谁说我要躲避你了，蒋大总裁，又有何必这么自信满满。”说完还故意向前挺直了腰肢靠近。
　　蒋妄见她佯装的样子，唇角勾起：“那是谁三番五次地故意装聋卖哑的，嗯？”
　　两人的位置本就并排相连，年念又有意凑到他脸前，男人喷洒而出的气息越过她的耳后，掠过肌肤，灼烧起细细的余温，令她浑身不自在。
　　见她耳根微微泛红，男人没有继续拆穿，刚好乘务员端来了套餐。
　　年念趁机转移话题，“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