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这周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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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若渺在赵思文的陪护下成功溜回了房间，一路上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这次的完美行动甚至让她产生了下一次偷溜出去的念头。
她在阳台上看着赵思文渐渐远去，直到他的身影变成一个不能再看清的小点，才转身走进房间。
她摸到开关处，随着啪的一声，吊灯亮起，具若渺的心也随之一颤。
本该早早睡下的齐璇，此刻正坐在具若渺的床边。
她穿着纯白色的真丝睡衣，灯光打在上面，像一条条流淌的星河，华光流转。
齐璇脸上未施粉黛，多年的睡眠障碍使她看上去有些憔悴，像一株缺少水分的枯花。
具若渺忽然想起今晚在海边慢慢熄灭的烟火，即将消散前的短暂的美。
她心里打鼓，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
她只能暗自祈祷母亲是刚好过来的，忐忑中撒了个蹩脚的谎：“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和我一样睡不着看月亮吗?”
具若渺身上还套着外出时穿的灰色卫衣，下面是条宽松的运动裤，还穿了双运动鞋。
话一说完，具若渺自己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这身装扮，一看就知道是出门过了，谎言自然不攻而破。
她紧张地抿了抿唇，在母亲淡淡的注视下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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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璇养神般阖上眼，“渺渺，过来。”
具若渺摸不准母亲的意思，但有种难逃一劫的预感，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她坐在齐璇身边，乖顺地将脸贴到齐璇的大腿上，用撒娇的语调喊了声妈妈。
具母的手轻柔地顺着具若渺的长发，她看着女儿和自己五分相像的侧脸，恍然见到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但她年轻时要比具若渺优秀得多，十四岁就在全国最大的演奏会上表演了钢琴独奏，二十岁已经举办了无数个个人的音乐会，三十岁之前大大小小的奖都拿了满贯。
若不是因为那场车祸，她现在还会在演奏厅弹琴，而不是在别墅的后花园里修剪花枝。
具母是极有追求的人，她觉得自己对这个欠缺天赋的女儿已经够宽容了。
为了体谅她回国后生活和学习上的不适应，她到现在都还没继续她的钢琴课程。
可事实证明她的体谅是多余的，女儿精力旺盛，在她不允许的情况下半夜和人出去玩乐。
即使那个人是赵家的儿子，她也不允许她这么放纵。
心思不在正事上，人只会越来越颓废，齐璇不会让自己一生的荣光败在具若渺手里。
她的女儿，只能比她更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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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自己在奶奶病床前说过的话么？”
具若渺眼睛蓦地一酸，奶奶已经去世五年了，小时候父母事业忙，她可以说是奶奶一手带大的。
答应过奶奶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曾忘。
“记得...”
当时优雅从容的奶奶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具若渺跪在奶奶病床前，答应过她以后都要好好听爸妈的话，乖乖长大。
“我答应过奶奶，要听爸爸妈妈的话......”
所以从那以后，即使兴趣班和补课班再多再累，她都没再闹着不去上了。
“我当你都忘记了。”齐璇的语气倏地冷了下来，“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和人家男孩子跑出去，你觉得合适吗？”
具若渺低着头不敢说话，原来母亲已经知道她和谁一起出去了。
可是，她和赵思文出去，没做任何出格的事，又有什么不合适的呢？
仅仅是因为她违背了母亲的意愿，出去了吗？
具若渺任母亲说教着，内心却不觉得自己真的有错。
“......明天开始，我会请沈老师继续给你上课。”今天这件事以具若渺重新开始各种兴趣班和补习课为结尾。
具若渺讨厌上钢琴课，她没有音乐天赋，每天练好几个小时的琴，练得手指酸痛难忍，也只能得到老师一句勉勉强强。
更不用说她已经三年多没摸过琴了。
具若渺已经能想象到沈老师皱着眉头听她弹的音乐，却因为和母亲的交情而不得不忍耐着继续教她的别扭神情了。
等母亲离开了房间，具若渺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开了一道门缝，确认母亲已经回自己房间后，才真正松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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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接近半夜了。
具若渺看到赵思文发来的已经到家的消息，回了个好的。
她放下手机，想到明天的钢琴课就有些焦虑。
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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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璇给具若渺安排的钢琴课在下午两点。
具若渺午休结束后直奔琴房，还在走廊上就听到了飘扬的琴音。
“沈老师。”具若渺站在沈梦洁身后，等她弹完了一曲才出声问好。
沈梦洁是和齐璇同一辈的人，两人都是她们那个年代的佼佼者。
具若渺也很佩服沈梦洁高超的音乐造诣。
沈梦洁看到具若渺的第一眼还愣了下，“小渺都这么大了。”
具若渺点点头，笑眯眯地说：“沈老师还是这么漂亮。”
希望沈老师适用她的马屁，等下训她的时候可以嘴下留情。
“人哪能一直漂亮啊，自然老去就好。”沈梦洁莞尔一笑。
简单的寒暄结束后，今天的课程就开始了。
具若渺太久没弹了，一首简单的曲子弹错了好几个音，沈梦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听到后面沈梦洁都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具若渺，自己给了个示范。
“你的手是没有力吗？弹了这么多年，基本功还不扎实。”沈梦洁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具若渺尴尬地无地自容，她已经尽自己所能去弹了，可越是想做好越是容易出错。
一首曲子一遍遍反复弹，到最后沈梦洁的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了。
具若渺在休息的间隙喝了口水，观察到沈梦洁缓和的脸色，心里也是轻松了不少。
三个小时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具若渺送沈梦洁出了别墅，又回琴房练了一个多小时的琴。
一个下午不间断的弹练下来，她的手都酸得抬不起来了。
但这首曲子听起来总算没刚开始那么磕巴了，付出带来的成效还是显而易见的。
可她现在的水平，要在沈梦洁心中达到合格还是远远不够的。
具若渺每天都得额外花几个小时练琴，至少水平不能再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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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学生们又开始了一周的学习生活。
数学课下课铃一响，班级里像狂风过后的麦田般倒了一片。
田一萌睡眼惺忪，猛地灌了两大口冷水，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嘶，真够带劲！”田一萌被冰得一哆嗦，朝具若渺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具若渺看着就觉得冷，赶紧抱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上数学课可是要死很多脑细胞的，课间休息必须补充点能量，犒劳犒劳辛苦的自己。
具若渺撕了颗上次赵思文赔罪给她的巧克力，分了两颗给田一萌。
田一萌也是个爱吃甜食的人，她还没吃过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入嘴后意外地丝滑柔顺，兴冲冲地向具若渺要链接。
巧克力是锡纸包装的，上面没有任何品牌logo。
具若渺也不知道赵思文是哪里买的，但她记得新海街那边有一家巧克力专卖店，就说了个店名。
田一萌的靠椅突然被人用力敲了下，两人都吓了一跳。
后桌是班里的体育委员石磊，平常除了传作业交作业外，他们没什么交流。
田一萌疑惑地扭过头，“你干什么呢？”
石磊目不转睛地盯着田一萌的脸，把田一萌都要盯毛了，才不急不缓地说：“你现在已经营养过剩了，为了你的健康，我建议你别吃这些垃圾食品。”
饶是具若渺都听出来石磊的意思了，他是暗戳戳说田一萌太胖了。
田一萌也不是从小就胖的，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她生了场大病，激素类药物服用过多，之后就一直没瘦下来。
她也不是没减过肥，但辛辛苦苦几个月，又是节食又是运动的，往往一顿稍微丰盛的饭就能让她反弹回来。
她和石磊也不熟，关系没到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步，听了这话立刻火了：“呵呵，你这瘦猴是该多吃点垃圾食品补补哈。”
石磊正在蹿个，营养有些没跟上，整个人精瘦精瘦的。
具若渺听了田一萌如此生动有力的回击，在一旁憋笑憋得很辛苦，捂着嘴肩膀颤个不停。
耳边忽然一阵酥麻，“在笑什么呢？”
扭过头就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储明玉眼睛下的小痣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差点要撞上，具若渺面上一热，连忙往后挪了挪。
储明玉则摸了摸高挺的鼻梁，目光灼灼地等着具若渺回答他的问题。
反应过来后的具若渺“啊”了一声，她总不好说在笑田一萌骂人搞笑吧，于是只说没笑什么。
具若渺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从换了座位，两人不再是前后桌后，具若渺和储明玉的接触就很少了。
储明玉没太在意具若渺有些敷衍的回答，他不太自然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干咳一声，“那天回去后我爸妈知道了小伽的事，想请你吃个饭，这周末你有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