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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寻珠(三) 古国之谜 ...

  •   蝶月古国

      身处九灵寒山管辖范围内,民风豪爽豪侈,其国金碧辉煌,掌国者为一女子、其宫殿金碧海璃、华丽非凡。更有夸张的说法

      “殿中如沙般一粒即可供平常之家几代人繁衍生息”

      此处离九零寒山近,有灵运气泽护身,并且古时,仙魔两界之首激战打斗中双方心头之血各撒一滴于此,机缘巧合下气脉融合,形成小小树芽,随时间流逝,长成了一棵神树,许愿非常灵验。定居于这个风水宝地的人也越来越多。本来四散的小城被以前一位姓岳的国主统一收归,取名蝶月古国,国运昌盛,气运极佳,发展绵延至令传位于如今国主:岳靓

      她正值妙龄,聪明非凡,自小养于金殿之中,被四大长老看护长大,直至继任国君。众人走至城门前便停了脚步,众人皆惊叹一番,此城立于一条环城大河池之中,过渡需乘小舟,河水清澈灵碧,河中鱼类皆为上等极品,引渡的船身用冰蚕仙木做成,一条便要普通人家三辈人的收入打底,如今却有二十几条整整齐齐排列在岸边,叫人怎能不赞叹一句大手笔!

      此城建造的也是甚为奇特,周宸熠暗暗用灵气在每人手腕中系了一条寻灵带

      “进城时人很多,容易走丢,系上这个,方便很多.“

      慕攸宜举起手腕看了一眼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浮华!待会莫要擅自走动,跟着麟云,知道了吗?”

      麟云朝他们行礼“上尊放心,我必定会好好护着她的,您只管放心”

      待众人走近河道边,船家便走了过来.

      “各位贵人可是要进城?”

      “是.”

      “那便上船吧.”

      慕攸宜觉得奇怪、比划了一下护城河的距离,又不好意思问,周宸熠看出她心里的想法,知道她不好意思问于是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

      “这其中有玄机,这只是个迷障,这座城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被看出心思,连忙点点头就在船中坐好,刚才她心下也是忽而一紧,他刚才靠近自己在耳边低语时,自己满身紧张是个什么情况?

      船刚开出一几步远,周围景色就大变,这才真正进了城中,这湖面却不似刚才水光粼粼,变成了冰面,怪不得要用冰蚕仙木做成的船了,这城建造真真甚为奇特,以最中间的他们现在身处最外一环,此城是以中心的宫殿为中心以圆圈状往外一圈圈扩散。一圈平地一圈水直至最外层,这最外环的一圈是城中下等人居住的地方,破败了些,船再往内行进那一环大湖从中将刚才那环平地与下一环隔开,这下一环是商人们和群臣等有钱人居住生活贸易之地、甚是热闹,船只能行至这一环,再往前穿过一圈看起来与别处不一样的水环后就是宫殿和神树所在了。

      冰蚕仙木也无法在其中行驶,可谓是层层把控,甚至可以称为把那座宫殿深深囚禁于一环又环之中,而那离仙草,就生长在神树脚下。众人谢过船家上了岸,眺望着那棵巨大神树,真是高耸入云。进入城中,映入眼帘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商铺.令人眼花缭乱,街上行走的各个人都身穿华服,路过一座府邸,从大门中走出来一位贵妇人,踩着在地上跪着的一个小丫头的背上去,坐入了华账。紧随其后的是两位小姐、皆贵气四溢一个接一个踩着那女子的背登上了那华美的车帐,第二位小姐上车时那女孩子的背因疼痛微微摆动了些,那位小姐便转身朝那小女孩踢了一脚

      “贱人,这点事都办不好!你想让本小姐摔倒嘛?灵儿!拉下去好好教导教导!”

      那小女孩从地上起身忍着痛艰难向车帐之上的几个人行礼,唯唯诺诺,不停认罪,被一旁的侍女拖进了府中,慕攸宜他们知道这女孩必是免不了一顿毒打,此类状况一路上并不少,更可以说是随处可见,浮华有些纠结,上前询问

      “师父!这受等侮辱欺压为何不离开此城?”

      慕攸宜眼中毫无波澜,淡淡道

      “因为他们清楚,在蝶月古国之中虽地位很低,但生活却比普通别国的仆人已是好上千倍万倍,不愁吃,不愁穿,除了地位之外,无任何能挑出错误的地方,为了所谓的金钱,自尊面子又能有多重要”

      浮染点点头,眼中是悲悯与无奈,没再多想,众人走进一家客栈,店内装饰也甚是好看,一进门店小二便迎了上来

      “客官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

      那小二很有眼力见,不动声色的将他们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唯唯诺诺的开口介绍

      “本店有两间房屋乃是通堂连在一起的,加起来共有四张床,中间可用木屏隔开,又无任何风险,您们看如何?

      周宸熠便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柜上“那便就它了”

      店小二便笑着一边给他们引路,一边絮叨着

      “客官,本店的菜皆为上品,这余的便直接转到您这几日的饭菜钱,等您离开时再给您找碎银!”

      慕攸宜轻轻撇了一眼“好”

      得到回答后,小二就去收拾东西了

      刚刚放下包袱,小二便端来了饭菜,顺便叫了几个人替他们收拾好了床铺,倒着退了出去。众人坐在饭桌前,皆各自安静吃着饭菜,浮华夹了块茄盒放进碗里,道:

      “师父这里国风可真是奢靡,连旅舍都如此富丽堂皇,一间小房间便要赶上雾白山后院偏殿中的房屋了。”

      周宸熠温柔一笑,看得慕攸宜夹菜的手一顿,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之人?周宸熠用手轻弹了一下浮华的额头

      “小浮华这是嫌弃雾白山穷?”

      浮华连忙瞪大了眼睛,嘴里还塞着东西,脸颊鼓起然后直摇头,含糊不清的解释道.

      “没…没有,弟子哪敢啊!有小师父…和师父们陪着,浮华就知足了”

      慕攸宜看向闷头吃饭耳尖早已红透的浮华和一旁装作淡然吃着饭的麟云,眉头轻挑,心下了然,笑着往浮华碗里塞了一个鸡腿。

      麟云忽得开口:

      “师兄,我有一事,我这次还得带回血蚓鬼株,不知此处可有?”

      周宸熠眼神一沉,拿起茶杯的手又重重放了回去,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一改往日的温柔,此刻多了些戾气,抬眼冷冷看向麟云

      “麟云!我有没有同你说过,那件事错不在你!你知道血蚓鬼株的取制之法!他这是成心要废了你的功法!”

      屋内气氛瞬间就降到冰点,四人皆不作声,慕攸宜知道此时不应该让浮华留下来,便开口:

      “浮华、去后院内练剑,待会师父过来验收”

      浮华自己也多少能猜到些付厉与小师父的隐匿关系,但并不知道其中详情,这血蚓鬼株的取制之法也未曾听小师父提起过半分,如今师父又发这么大火,于是放下筷子,走了出去。带上房间门,她挣扎了片刻,施了分身,让自己的分身在楼下练剑,而自已则进了隔堂内的隐蔽角落,其余三人见浮华已在后院中,麟云便直接跪在慕攸宜和周宸熠眼前

      “大师兄,上尊。我母亲被付鹰那厮强行霸占,后来才有了我,母亲本只是付府的一名婢女,不久就被主母发现,想要打胎时早已来不及,便收了母亲做小妾,生下我之后,看我是一男儿身,便没有驱赶我们,祖母很是宠我,可母亲却被风言风语和大先人逼得自尽,祖母怕我留在厉府徒增伤心,把我送进雾白山拜入师尊门下,赐了新名,付厉他是嫡子,小我三岁,后来因她生母得知此事,日日上山来寻事,后来不知用了何法,竟锁来了母亲的生魂,将其囚于水牢之中以此来要挟我,麟云实在别无他法,请大师兄和上尊怒罪!”

      周宸熠眉头紧锁,藏在袖子中的手紧握着,青筋早已暴起,一向温柔儒雅的脸上露出了深深厌恶之情,扶起麟云道

      “我竟不知他锁了你母亲的生魂,抱歉。浮华自小托你照顾,却忽视你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真是莫大的疏忽”

      慕攸宜见状上前扶住周宸熠的肩膀,微叹口气,冲麟云道

      “麟云我知你自尊心极强,这些事你独自如何承受?浮华又给你添了不少是非祸端,我与你师兄如何面对你?况且这血蚓鬼株怎么取,你难道不知?需要提取你的丹元来养化那血苞!分明是让你拿命来抵”

      麟云双眼微红,眼中血丝清晰可辨,眼眸中涌动着汹涌的波涛,但被强行压制平静、微微往后挪了几步,向他们二人行礼

      “大师兄,上尊,我这低贱的身世,不配浮华为我担心忧虑还望保密,而且她并不是个麻烦。在那段日子中,她的明媚笑容让我一次又一次得以在深渊中短暂呼吸,拥抱片刻温暖阳光,她是海面之上的光,而我只能是海底无尽的黑暗,只愿她永远快乐平安、岁岁安康。”

      浮华的手早已被她捏的泛白,微松开手,抬眼看向对面那少年的眼神,晦涩难辨仿佛笼罩着无尽的黑暗,而其中有一盏明灯,便是浮华了。周宸熠微微叹气,回过神看见慕攸宜放在他肩上的手,这才淡笑,

      “无碍的,我给他一样东西。”

      慕攸宜微微一怔,放在他肩上的手缓缓放下“嗯”

      他从腰间取出一枚灵玉,放在麟云手中,麟云看着那枚灵玉双眼不禁通红、手微微轻颤,抬眼望向周宸熠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摇头,慕攸宜一眼望去,双目突然睁大,那玉上分明写着的是“申令”,

      此物举世稀有,是周宸熠生母生前给他留下的东西,申令一出,只要修炼邪法之人即需听令,付厉所掌管的那些人,皆忌禅此物。申令是极其严苛公正,申令一出手,付历及其那些用了速升邪道之法的人皆会遭受灵魂抽离之痛,但也不可妄用,如果使用,那令牌所持有者便会血液逆流,魂魄错乱整整一柱香,期间痛不欲生。

      慕攸宜一直以来冷漠的目光终于发生了变化,几步上前将周宸熠的身子扯转过来,眼中是不解和气愤“周宸熠!你在干什么!你什么意思?回话!”

      他却只是轻轻一笑,反手轻轻抓住慕攸宜的手腕,揉了揉她的脑袋“攸宜,只有这样才能救出麟夫人的生魂,没什么事的,别太担心”

      慕攸宜满眼急促,看着眼前浅笑的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做,渐渐地眼中居然蒙上了一层水汽,忆起多年前母亲离开前最后对她说的几个字,也是这几句话。自母亲离世以来,她从未流过一滴眼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锋芒,可在面对这个温柔似水的男子,她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一滴晶莹盈润的泪滴在了鎏华剑上,

      “周宸熠,我不挡你,但你可真的想好了?你若是决定好了,我就陪你一起”

      周宸熠抬手拭去她眼角残余的泪水,从未哭过的攸宜居然为了他哭了,可他却无可奈何,喉间哽咽不已,难以开口,半响,望着那双墨眼,他垂下了眼眸道

      “嗯,想好了。麟云,去救麟夫人的生魂、无需管我,浮华那边,由我们替你瞒着。”

      麟云看着眼前洁白无瑕的男子,又看向手中的灵玉,向两人叩拜过大礼后转身离去,浮华看麟云冲了出去也连忙跟上。屋内慕攸宜微闭双眼,风轻轻拍打着帘幕,桌上的饭菜还散发着香味,不去处香炉上方的香云随着风气而轻轻晃动着。从这里到雾白山御剑疾驰不出一柱香,慕攸宜把周宸熠扶到床上坐好,布下了灵阵,面对着他也坐下,四目相对。

      从刚才起,周宸熠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一直紧紧盯着慕攸宜,看着她琥珀色的双眸,周宸熠轻笑出声,慕攸宜气鼓鼓道

      “笑什么啊!不许笑我,都什么时候了还笑!“等会儿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用宸熠只是紧紧盯着她“好”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突然,周宸熠全身的蓝色的仙气突然开始涌动,一瞬间全部变成了血色。他的嘴角溢出一抹献血,瞳孔忽而放大,麟云开始使用令牌了。周宸熠的神识在阵法中四散开来,全身血液逆行,手上青筋暴起,紧紧抱着头翻来覆去。在灵阵外的慕攸宜源源不断的往阵中念清心静气的法音,看着阵内痛不欲生的周宸熠,即使早已泪流满面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看,别无他法。

      周宸熠的配剑漠羽白中透着点点血红色,原本剑身上环绕的青白色仙气此时也被混沌的玄色代替,慕攸宜心里算着时间,大约还有半柱香。周宸熠能否撑住是慕攸宜现在最关心的事,那神识在灵阵中飞快逃窜,不断地来回穿梭周宸熠的肉身之中,周宸熠早已痛得双目赤红,望着慕攸宜的方向嘶吼。慕攸宜又加重了一层清心咒印,那些神识才降低了来回乱飞的频率,她刚抬头,就与周宸熠四目相对、周宸熠现在着实是非常之狼狈,在刚才的挣扎中大片衣服滑下担在他的胳膊上,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满头青丝没了束缚静静散在肩头,肤色白的吓人,配着他那惊人之姿,让人一看便感觉心痛的紧。

      自古事事平衡,得到力量的同时,必需要承受和会失去的东西。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是白给的,有得必有失。没有一草一木不需要雨水灌溉就能成长,此为世间的定理

      一柱香尽,神识自动正位,血液也变回顺流,待灵阵消散。慕攸宜快步上前将周宸熠扶在床上躺好,马上就给他运渡灵气,尽可能减轻他的疼痛。周宸熠此刻虚弱的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慕攸宜给他把脉查看,又打来凉水,仔细的帮他擦着。突然有人敲门

      “师父,我练完了”

      她才将眼神从周宸熠身上移开,走过去打开门,走了出去、看见了站在一边的浮华。她本以为浮华要进去,正欲找个借口打发她去别处只听得她开口:“

      “师父,我出去转转,可能会晚些回来”

      她轻轻点头,给她系上寻灵结道

      “带好莫丢了。”

      “好,师父快进去,别着凉了!”

      慕攸宜关上门,看见浮华的身影消失,便又回去坐在床边,发现周宸熠已经睡去,就将周宸熠额上的细汗擦去,又念诀渡了些仙气给他,待他气息平稳后,就靠在床头,静静看着他,微闭上双眼,听见了窗外街上喧闹的叫卖声,风吹过窗前风铃的声音,饭店楼下店小二接待时洪亮的叫喊声。她猛的睁眼,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中,如果还有属于她温暖的声息,就只有周宸熠了。

      麟云出了旅店之后,火速乘剑赶往雾白山,紧紧握着手中的玉,当离那片净地越来越近,他也知道,此行必须赢,临走前看见浮华在院中练剑、一举动皆风华、一身红衣,极其夺目耀眼,身上的银铃随着她舞剑的身姿而响动,清脆悦耳,他不敢多听,怕听的越久,会越来越恋倦这个声音和那抹红色丽影。

      到了山下付府门前,他躲在一旁看着不远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走来,路上的百姓都被他们赶向两边,付府门前,连一个小商铺都没有,一看人来了,那守门的管家便挤满了笑脸,上去替那人掀帘子,从中走出来的是付厉,眉目中尽是狠毒阴辣、一副尖酸刻薄相。衣服的颜色也是花枝招展,叫人越发讨厌。刚一落地,紧接着那轿中便下来了两个女子,手被绑着。看那服饰、是雾白山的侍女、一下了车、便被管家很粗暴的拉向了府内,府门也应声而关。

      麟云飞身念快进入府内,伏于付府的房顶上,看着那两名女子被拉至了付厉院子的一间内屋之中,随后又有不少婆子待女接连进去,那肥头大耳的管家凑近在付厉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付厉便大笑着慢慢进了主室、关押他母亲的水牢就在后阁冷院之中,有层层把手。若是突进,会惊扰更多的人。那样、大师兄所要承受的苦痛必将会更为深厚、只得先想办法秘密进入水牢,再进行营救,于是轻轻从上面飞了下来,理了理衣襟走至正门,刚走进了几步、便有待从挡住了他的路

      “何人?来此何事?”

      他斜眼瞄了一眼,道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烬梓宫麟云,居然连尊呼上仙都不知?”

      那两个待从随即俯下身子乔礼:

      “暮辞上仙,请待我们向付公子通告一声”

      “不必,你开门就是”

      “这…”

      “打开!”

      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麟云,两个待从只能抖抖嗖嗖的打开府门,他走进、环视四周,未有什么大的变动、院落设置如旧,没走几步路,便看见刚才以轿中下来的两名灵女,此时被强制换上了极为暴露的服饰,他随即移开目光,那两个女子被婆子们持住手,押进了大殿之中,他也快步走走了进去,刚踏进去便看见付厉歪坐在躺椅上,周围里里外外包围着十几个女子,莺歌燕舞好不奢靡付厉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神色:

      “这不是烬梓宫的麟云上仙,今日怎么有闲功夫来这?”

      麟云垂眸,没打算看他

      “你要血蚓鬼株也只不过是为了送给无望海的人鱼公主,好让你得手,以便进一步巩固在无望海周国的势力。”

      付正在吃酒的手一顿,缓缓放下酒杯,挥了挥手,让那群女子退下去,正了正身子,双手撑在膝上,道

      “知道的倒不少,所以呢?”

      他抬眸对上他的眼光,淡然道:

      “没什么意思,不久我就会拿到 ,顺便附赠你一枚月珠,前提让我见我母亲一次”

      付后上下打量着他

      “我要月珠何用?你想见你母亲?就这条件?

      暮辞直对上他的目光,往前走了几步

      “月珠,能承载人鱼之泪,而人鱼之泪可助身体大补,你那生母现在不也是病痛缠身?这月珠可是在雾白山时我拼死所得,仅此一颗,你说值不值?”

      付质的目光一瞬间就大变,恶狠狠的盯着他,然后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双手撑着桌面,

      “你这是在要挟我?”

      “是又如何?”

      付厉气得身体都在轻轻颤抖,抬头看见婆子们押着那两名灵女,便突然又转而大笑,眼底藏着一丝阴厉和不易察觉的病态

      “麟云上仙,你看,这雾自山的灵女果真不错,肌白肤软,”

      看着麟云躲闪的双眸,他越是兴奋,而那两名灵侍更是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苦苦央求

      “麟云上仙,救救我们,我们只是打翻了付公子桌上的一盘点心,并不是有心的,求您了上仙。”

      麟云眼底神色晦暗不可辨析,将手中的剑握得越发紧,付厉看着他这幅样子又是一阵大笑,眼珠在几人之间来回转了一阵,忽然拍手大笑,指着其中一个道:

      “妙啊,妙啊!麟云上仙,你看这样如何,你在这大厅之中扒光这个小妮子的衣服喂她吃下迷药,我便放你去见你母亲”

      麟云似乎终于忍不住,上前几步走到付历眼前,手上青筋暴起、声音极为暗哑“你别太过分!”

      付厉勾唇,眼神中阴狠渐显,面目狞“过分?麟云上仙,比起你母亲,这不过分吧。”

      麟云也只是站定在那,脸色阴沉

      殿外,浮华也赶到,隐去人身,藏在殿中的帷帐后,此时已是气得不行、望着那抹身影,她却生出了一丝害怕,麟云不会真去脱吧?那她又该如何?

      过了片刻、看付厉还是没有任何表示,麟云缓缓转身,慢慢走向那两名灵女,每踏一步,就像是进入地狱般沉重,而那待女不断向后退缩着、直到退无可退。付厉在袖子下的手也是被他自己捏的发白,直到那女子尖叫着喊

      “不要,求您了上仙!”

      她所靠着的珠子就是浮华藏身的地方,她看着麟云一步步靠近那名灵待,她的心也仿佛和麟云连在一起,捂着嘴流着泪,看着麟云缓缓抬起手,在快靠近那名灵侍时停住,手颤抖得很是厉害.忽而转身,向付厉直直跪下

      “我做不到,我向你下跪”

      在场众人皆为一惊,付厉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眸色深沉紧紧盯着麟云,眉头微微一皱,闭上了眼睛,忽而睁开又大笑

      “行!既然你跪都跪了,那便算了,便让你见上她一面.”

      随即摆了摆手“把这两个小妮子洗好,放我阁内,待我回来再好生享用。”

      “是.”

      管家应声便迅速将人拖了出去,麟云的眼神晦涩暗沉,浮华更是心疼得紧,看着他艰难站起,袖下的手在微微颤抖,她只能先化成了一缕仙气,缠在他的腰间,默默给她过渡着灵气。

      麟云也是没有察觉,起身跟着走在前方的付历,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冷院,一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进入其中,他便看见他母亲的生魂被锁在一个玉匣子里,他眸色一暗“这就是你说的好生将养?”

      付厉却是拍了拍那玉匣子

      “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见过了,那就快滚回去把血蚓鬼株带回来”

      麟云早已在一路上谋算好,此地只有五六个人把守,况且地处深处不会惊动太多人。此时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便一把拿出灵玉,含诀,付厉看见他手中的玉,心下一惊,正要制止,却头痛欲裂,倒在地上抱头无法起身,这时浮华也不装了,直接现身,念诀施法去除那玉匣子上的骨钉,把麟夫人的神识用自己的真身承接后,立马走到麟云眼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就开始朝外跑

      “别问,先走,到时候解释”

      两人跑向外面,跌跌撞撞来到大院之中,因灵玉范围有限,付厉也已慢慢恢复过神来往这边追赶,浮华看着往这边赶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立马化成真身将麟云叼起来甩到她的后背,就飞身冲入了云雾里

      看见付厉一众人还未能追上,麟云立马停诀,然后消去了她们二人仙力的气踪,二人很快便到了蝶国城外,在边界处浮华找了个无人处停下来恢复真身,抬头就对上了麟云探究的双眼,她看向别处不敢正视,然后从真身中抽出麟夫人的生魂放在一个瓷瓶中,塞在麟云怀里“小师父我…”

      “你都听到了?”

      浮华垂着胖子,不敢看那双眼睛,快步想从旁边走过去,却被麟云抓住了手腕

      “你都听见了些什么?”

      他虽装作冷静,但还是可以听见语调中轻轻的颤抖,听得出现在非常紧张,他那么狼狈的过往和那些一言一行让他最喜爱的女子听见。如何不慌。他看着女孩躲避的样子和轻颤的双眸,他竟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等待她对他的判决。半响,软糯的声音传来

      “我听见你所说你的过往”

      麟云呼吸一滞,抓住浮华的手也僵在半空之中,嗓子里仿佛塞了一块巨石,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就是这么阴暗,便松开了抓着浮华手腕的手,却听见浮华继续说了下去

      “小师父,浮华的心愿也是小师父岁岁平安,一寸一欢喜。浮华喜欢小师父很久了,我是妖族,而你是正派弟子,本就没有什么可能。浮华知道小师父对我肯定没有别的意思,所以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困扰,只希望小师父别因此讨厌我

      麟云看着眼前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正在他眼前向他诉说着对他的爱,她身后城市中逐渐亮气的灯火和她的眼睛。他就感觉是场梦境,不敢触碰半分,怕一触碰,就会变成无数星辰消弥于天际

      浮华说完半响,看麟云依旧没有反应,知道是他未能接受。所以便先一步走到船家旁边,向他招手.

      “小师父!我们进城吧!”

      回过神,看着不远处朝他挥手的女孩,依旧觉得如一场梦,快步走过去,坐在她对面,一直看着那双极为魅惑的眼睛,仿佛要看出她心底的想法一般,不肯移晴于别处。一路上,浮华每每不经意看向别处时都能用余光看到他在盯着自己,直视又害怕自己会脸红,索性转过身,背对着暮辞看向前方。

      好不容易等到上岸,麟云先一步登岸,她微微低着头,眼神四处飘忽不定,踩着向上登时一不小心就踏空向前扑过去,眼看着要落到水里,被人扶了一把就直直落入麟云怀中。他下意识就揽住了她的腰肢,一瞬间温软的身躯就贴到了他身上,专属于女孩子的味道立马充斥了麟云整个鼻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浮华现在满脸通红,嘴巴红润润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抬起头,双眸中是无措和少女应有的差涩懵懂,令他心乱如麻。

      浮华看他愣住,以为麟云生气了,迅速从麟云怀中抽身出来,走向前面平地处,麟云回过神、看着她匆忙逃离的背影紧随其后追上了她与她一齐走向旅店,浮华刚要说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就听到麟云

      “现在大师兄他们肯定还在休息,你我两人便先在城中转转,莫去打扰”

      污华愣了愣点点头

      “嗯”

      两人又陷入了无言之中,暮辞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氛围.

      “陪我一起去把我娘的生魂放了吧,听说这蝶月古城尽头有片花海,很是好看,就去那吧。”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眸,呆呆的点点头

      “好”

      走在古城街道之上,各种各样的饰品不断地涌入眼帘,浮华看见个酒家,门口的立牌上写着:“蝶月酒甜凉香滑,如醉入烟雨之家”

      看麟云正在不远处看一个买书的,便跑去买酒:装酒的瓶子很是精致,由水性木雕刻而成,小巧精美,她本也不喜喝那些烈酒,像这类果酒温甜,甚得她欢心,买好后乐呵呵吊着酒瓶走向麟云,麟云却是眉头一皱,下意识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又假装冷静

      “虽为果酒,但你是女儿身,还是少喝为是”

      浮华愣在原地,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举动,可她现在却无法坦然面对眼前男子了,小师父只拿她当徒弟,是她每次都想得过多。忍下鼻头的酸胀,揉了揉被他弹过的额头

      “知道了”

      麟云环顾四周,心下盘算着走过去还要些时候,浮华又不会瞬移术,只能他带着她了。浮华刚准备向前走,却被身后的人抓住了手腕猛的往回一带揽进了怀中,头顶专属麟云身上的茉莉清香在她头顶喷出,温热的感觉令她头皮发麻,只听见他声音沉稳

      “走过去太费时间,你又不会瞬移,只能我带你过去”

      还未应声,他们便闪到了花海所在,刚到,麟云便马上撒开了她,想着又是她自己多想了,却没看到麟云通红的耳朵。

      抬眸看过去,这里位于花海边界之地,是一处涯边,最靠边的地方长着一颗很大的灵树,一朵朵淡蓝色的花苞杂交着鲜嫩的绿点.好看至极,天边是满天繁星,涯下的无亡海在月光下泛着点点荧光,绝美至极。浮华也被眼前之景所震撼,却看见周围竟是连一个人都没有,便回头看向麟云,看见他时却卡了壳

      “小师父,为什么都没…人”

      麟云身后是大片淡蓝色花海,他身着一身白衣,手握灵剑,侧身静静看着那棵灵树,涯上的风缓缓吹起他的发带,看着麟云将眼神从灵树上移向自己时,她突然浑身一个激灵,看着麟云眼神中所流露出的华光,只知道她再也不可能忘记他了

      麟云被她看得不知所云“那个,此地挺偏僻的,我也是第一次来”

      她点点头后转身立马捂住心口,她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感觉到自己的耳尖可能已经是通红了,看见灵树旁有一处小阶,连忙跑了过去,坐下。因许久未曾有人踏足,已被厚厚的的草所覆盖,坐下去很软实,舒服的紧暮辞也走过来站在她的旁边,拿出装着他母亲生魂的瓷瓶,颤抖着打开了塞子,随即麟夫人的生魂便四散而出,散发着暖黄色的微光,围绕着麟云转了许才化成星星点点在空中散开,麟云抬头看着已经虚无的气息,喃喃道

      “娘,你看,我长大了”

      浮华看着眼前的男子,知道现在不必安慰,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于是准备起身离开,却在起身时踩到麟云的衣摆,两人齐齐摔倒在草地上,麟云也是反应迅速,立马护着她的后颅才不至于让她撞到草地,等浮华反应过来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着实有些暧昧,二人面对面,而且麟云的一只手护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在草地上撑着,而她被他圈在怀里,麟云看着怀里糯叽叽的女孩,火气全没了,轻轻笑了一声,而浮华却以为他是气笑的,于是挣扎着想要起身,麟云眸色一沉,看着浮华的唇瓣,贴了上去

      “小师父,抱歉,我…唔”

      感觉到嘴唇传来的温度,她脑子就像炸开了,麟云居然主动吻她了,瞬间全身上下就酥酥麻麻,麟云的吻温柔但也霸道,最后两人都快呼吸不了才慢慢分开,浮华连忙轻轻推开他站起身,背过去不敢看麟云,只道

      “小师父,我…先回去了”

      他看着匆忙跑走的女孩,才发觉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居然没能控制住,后悔自己突然的举动冒犯了她,于是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走到她旁边,一起带她瞬移回客栈门口,还没等浮华反应过来就先一步进了对面的房间,浮华微微红着脸上楼梯,快走到门口时,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才轻轻推门进去

      “师父,我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慕攸宜趴在床边睡着了,而床上的周宸熠猛的抬头看着她,眼中的温柔之色一闪而过,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她刚要出声询问,脑中就穿来了一丝灵识

      “你慕师父睡着了,别吵,今天晚上她就在这休息,你去找麟云,麻烦你们二人今晚将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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