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死神的正义 真理是狭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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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继续接下来的故事中，一位重中之重的人物将要登场，由于在旧京的精英阵营中，其身份与形象都是异类，故而没有太多人际故事，但幸好，有残存一段自白书，类似于其发动战争前的宣讲稿，如今摘录如下，可供窥探一斑：
最近的天气愈发向好了，不知诸君是否安好。山火在世界各地频频发生，染透天际的火光正是盛大的烟火，凡人在惊呼诧异的嘶吼中逃命，正如百万年前被凡人驱逐的飞鸟游鱼。凡人如今将责难的句子从嘴里喷出，而他们似乎也不明白，今天的口水浇不醒昨天的自己！
在我看来，奇怪的天气就是凡人送于诸君与我最好的礼物。谁说火光不是希望呢？人类流亡天涯时，正是依赖火，如果没有火，人类仍旧是天真快乐的泥人，多少年来，因为火光礼物我们被饱受诟病，直到今日，凡人终于在火光中为自己赎罪。
人类如此惧怕火光，却愿意将火奉为先知，更是将驾驭火之技艺作为智慧与勇气的象征。但他们永远没有办法真正驾驭烈火。我们从山火中重生，是孤独的流亡天神。
我知道！当我们第一天重回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缕烟尘涌入口鼻，那不自主的震颤咳嗽，是比火烧火燎更刺激难以忍受的痛苦。据说，人在火中往往是被烟尘呛死，正如溺水，人并非缺少空气而憋死，而是水被吸入，在肺中跳舞一样将人累死。如今，我们以超越肉身的意志，在火中起舞！
在如此人间活着，当然十分艰难！我们从冰雪中苏醒，却跨过烈火走入人间。我时常为我自己的命运感到悲伤，为我的□□感到抱歉。这副羸弱的□□，属于人间！却拥有着神明的灵魂。人间的逻辑与神明的逻辑是不同的，为此，我的□□常常表示抗议。
我很难想象，火光中奔逃的人影，竟会令我的□□震颤，明明我们也身处大火，而那时的恐惧情绪却连我也未能避免，我不知道我在恐惧什么，或许就是这□□天生的情绪。
正如女人的肌肤，谁见了都会感到欣喜，他们的倩影久久不能释怀。
可是，我们要明白的是！欲望与情绪似乎都是不自主的东西，我曾为了满足欲望引燃的奇怪情绪而试图与女人一起生活。从他们的口中，我是一个好丈夫，当然他们的眼中也是如此。这是为很么呢？我想大概是因为，我总是那么有钱。
对于人性，我向来是不屑于去理解的，但在女人的身上，我却下过功夫，同时我发现在整个世界似乎也都是通用的。比如他们都爱饮食，却拒绝承认杀戮。他们嘲笑掩耳盗铃的故事，却每天都过着掩耳盗铃的生活。他们从不在乎自己为什么而活，也从不在乎自己为什么而死，他们只是活着。我们所见到的怜悯、慈悲、善良、凶残、狠毒、冷漠、等所有令□□感到震颤的情绪，都不过是先天神明的遗留。
在人间的生活中，我们都会遇上如此共情！可千万不要忘记，这一切都是虚像，情绪是真实的感受，但却是虚幻的意识。记住存粹的使命，而非与人性纠缠。
对于人性，起初我们只是感到好奇。
大概这也是恶魔与我辈之区别。
恶魔对人性谙熟于心，并极善于把玩人性，他们热爱此类游戏。在我们眼里这是无聊且乏味的，即我辈之所来使命之所迫也，而魔之所生赖人性泛滥成灾，我以减少人口为使命，魔以撸食人性为快乐。
而恶魔以为人性的脆弱与虚假是人类的原罪，而我则认为，人类的原罪是愚蠢。同样愚蠢的还有恶魔，不然他们也不会为我所用。
热衷于把玩人性的恶魔，说到底就是把玩伦理。虽然我与其都认可道德之虚假，可是他们却不在意虚假的本质，只在意虚假本身，并以打破虚假为乐。比如他们时常热衷于附身穷苦善良人家，助其以歹徒之势获得属于人间的成功，却在其成功之后，为自己失去了善良等品质而忏悔众生。虽然于我而言，这极其无聊，善良与凶恶没有区别，都只是一个备用的选择。
人以吃人为凶残和不伦，却以奴役别人劳动为骄傲，不过是因为，吃人会死人，而奴役却会带来丰厚的回报。
无疑女娲是聪明的，早在血脉之中藏下诅咒。同类相食会触发灵魂消亡的诅咒，无论是人吃人，还是牛吃牛，抑或是其他。这类诅咒会让食人者的脑子逐渐朽烂无法承载其灵魂，会在不自主的舞步之中死亡，当然其凌乱的舞步在人间话语中有更精准的表达：抽疯。
于是人类中最重要的伦理之同类不可相食，即便如今的恶魔也不会操控自己的傀儡去尝试这一游戏，毕竟这意味游戏彻底结束。互帮互助一致对外是人类要遵循的重要道德，为此还衍生出了亲戚。
真理总是狭隘的，正确总是精准的。
火可以烧烤食物，但是不能烧烤房子和衣物。人类呢，彼此太亲切不行，彼此啖食也不行。奇怪的是，人类却可以相互欺骗，在两重生理枷锁之内，随意把玩人性。
龙的血液在城市上空沸腾，为了千古夙愿做最后的奉献。我曾简单的以为只要简单的与人类交易，就可以实现理想。可笑的是，在复杂的人间并非只有人类，于是我成为了那个愚蠢的家伙，我忽视了妖族的存在。
在凡人日渐成神的路上，妖族半路杀出。如何应对妖族人成为越来越棘手的事情。妖族有天赋，固然所有生灵与日月同息，潮涌潮落发生在所有血脉中。唯独人类利用越来越多的技术弥补着天赋的不足。
消减人口本就是一件费劲的事，无论是利用饥荒还是病痛，都难以快速人类数量消减。而当我试图利用风雨冲击人间的文明节奏时，却会涌出妖族人来抵抗。人间的风雨祭祀权，掌握在他们手中，我当然明白，他们并非可怜人类。可是我们却没有办法制造其与人类的间隙。
不要沉溺于把玩人性的快乐之中，利用人性在此生完成应有的成绩。我们寄居□□之内，就必然会随之消散于尘埃之中，我们能在世间留下的，就显得微乎其微。但人性是长存的，我们要利用人性，在凡人之中留下永久的裂痕。
人性是可怕的，对凡人如此，对我们同样如此。凡人在人性挣扎，我们也会容易在人性中沉溺。
写下如此讲稿的人是南州柳康，是巨人族的首领，只是原稿应比这更长，不过从这最后一句可以猜测到，剩下内容应该是其他们自己的鞭策鼓励，以及具体计划的阐述，保密程度自然也就更高。不过，在后来的故事中，我只是可以肯定，南州柳康担心的事，仍旧发生了，面对欲望的巨人族，仍旧没能逃过人性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死神的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