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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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完热闹后，大家都很自觉侧过头，扭过身，端正坐姿，表面上一副副认真听讲的面庞。
一个个影帝，影后。
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寂言的身上。
而寂言 肖随年闹了这么一大出好戏，他当然注意到了他。
他面无表情盯着肖随年——肖随年一手托着脸一手在打响指，眼神呆滞，目光无神 不知道盯着哪发呆。
即使在远处，也能很轻易看清他的面貌，不过最特别的，还是他的头发——
头顶翘着几髻儿发丝，头发很蓬松，让人想撸，额前凌乱的碎发长得快要遮住眼睛 ——一看就像刚睡醒。
不过他的发色倒挺特别，灰色，很自然，不像染的，也不像小混混，这种旁人难以驾驭的发色，却和他身上的慵懒感很着调。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搞艺术的。
肖随年发呆久了，也困了。
刚打个哈欠，伸个懒腰，余光就看见有人在盯着他。
他回神一看——是寂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肖随年的眼神中充满不屑还有几丝厌恶 好像还对他翻了个白眼。而寂言的眼神却平静似水，毫无任何情感流露。
…
肖随年先撇下眼，趴在桌上倒头就睡。
寂言却在想——刚才那个眼神 什么意思？
怎么 刚到班就惹上不得了的大人物了？还是别的…意思。
寂言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 是什么意思 比古文还深奥难懂吗
此时，姜忠敏突然叫住寂言。
寂言开了会小差 反应慢了半拍：“啊？姜老师，你说什么。”
姜忠敏有些无耐，扶了扶眼镜：“寂言同学，以后听老师还是同学都得认真点 你这种好同学 绝对不能学坏。
语气一丝不苟，有点像训人。
寂言没说话。
姜忠敏训人很注意分寸，点到为止，对好学生更是不会轻易打压。
他习惯性清清嗓：“好了 下次注意，你个子这么高，就坐第二组最后一排吧。”
寂言轻微点头，用鼻音嗯了声。
有个胆子大的同学发现：姜忠敏和寂言两人站一块儿 有种莫名的“配”。
趁没人注意，他小声嘀咕了句：“最萌身高差。”
声音是真“小”啊，小到被姜忠敏听见了。
大家发出杀猪似的笑声，而姜忠敏却瞪大眼，手指在空中不停徘徊，扬言：“哪个小兔崽子说的，有种在我面前再说一次！我不让你写反思我这教导主任就给你来当！”
姜忠敏是真被惹毛了，头顶似冒着三丈焰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仍此起彼伏。
姜忠敏表演绝技：狮吼功。
“谁再给我笑！”
“想回去写反思抄单词的就继续笑！”
二连功…嗓子都不要了啊。这班主任真敬业。
同学们瞬间被什么堵住了嘴，有话说不出，想笑声难出。
这招是真的牛。
姜忠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还是和和气气对寂言道：“先回位吧 寂言同学。”
他知道，他再教育下去，他的人设就彻底崩了。
…
寂言径直走向座位，放下书包，坐了下来。
姜忠敏低头看了看表：还有15分钟下课。
没事，只要能上一秒钟他都不会浪费。
他边翻着书边说：“大家把书翻到page 5
随后又娴熟地将书按压平整：“今天我们学习Unit 1。大家按他的一套动作复制粘贴一遍。
寂言不由自主往肖随年的方向看。
他还在思索那个问题，那个让他觉很特别【深奥】的问题。
那个眼神的意思一直是他未解的“题”一直在他脑海 困扰他。
林越南无聊得没事干，东张西望。一个不注意，他发现——寂言没在听课，而是在往他的方位看。
不得了，不得了，什么把咱大学霸的魂儿勾走了。
八卦值超负荷的林越南可不想错过什么好玩的事。于是，他顺着寂言的目光仔细“搜寻”——肖随年
我c 他在看我肖哥？？？
我肖哥桃花再旺，也不太 可能勾这家伙的魂吧……
现在学霸都喜欢这款？搞同性恋？
他像个哨兵，一有什么消息都会告诉肖随年。
“肖哥！…肖哥！”林越南边盯着姜忠敏边趴在桌沿对肖随年说。
…对方无动于衷，没任何反应。
林越南“啧”——了声。这哥们怕不是睡美人转世吧…
林越南仍不放弃，不过他可不敢再作死了。
他像个复读机似的，漫不经心道：
“肖神 肖神 肖哥…肖哥啊…”语气很懒散，充满无可奈何，还有些委屈。
神明还算是眷顾他的，在他不懈努力下——“睡美人”终于 眼皮 抬了抬。
肖随年眼睫微颤半眯着眼，看没什么情况，又恹恹欲睡。
林越南见状：“哎哎…先别睡了肖神！”他感慨激昂。
这次，肖随年听了他的话，没睡着。不过还是懒，趴在桌上，眉头微皱地看着他。
“肖神，这次我吵醒你可是有正经事找你”林越南一本正经。
“？”
“你跟寂言之前认识吗？熟吗？认识多久了？”林越南故意眯着眼质问。
“？？”
“好吧，看你这表情，估计不认识。”
这理解能力可以。
“好了好了说重点，他 一直 在 盯着 你 看。”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
肖随年眼神平淡冷漠，毫不在乎，沉默几秒才吐出一个字——“哦。”
就一个字…哦？
“肖神，这么劲爆的消息，你你就回一个字语气还这么平淡？”林越南一脸茫然。
肖随年揉了揉头发，不以为然：“不然呢？”
林越南被他气得哑口无言…
“…我不瞎，早看到了。”肖随年补了句后扭过头又接着睡了。
“叮呤呤——”下课铃响了。
生姜接了通电话，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就大步流星出了教室。
刹那间，一个个都“现出原形”了。
寂言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人家那么久了吗都到下课了。
他垂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10点了。
他刚低下头准备拿下一节课的课本，坐在他前面的人转了过来 在看他。
余光中，寂言看到少年将手臂搁在椅子上，歪着头趴在手臂上。
很闲的样子。
寂言抬起头，扬了扬眉。
对方尴尬地挠挠头，礼貌一笑：“你好，初次见面，我是程枫。”
少年唇红齿白，笑起来露出那对虎牙，很温暖，一看就是“阳光少年”的好风范。
寂言愣了几秒 随后对他点点头：“哦…哦，寂言。”
寂言有些不习惯，他没想到淮中的人这么友善，在新一中，他虽然成绩名列前茅，可没有一个人对他嘘寒问暖，有也只是表面上的虚情假意。
程枫看出他的心思了：“哎呀，都是同学了而且还是前后桌，别那么拘谨！要敞开心扉！”
寂言还是放不开，没有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这不会是个高冷男神吧。
程枫为了化解这份说不出的尴尬，再次主动出击：“兄弟你哪的人啊？你成绩这么好长得这么帅一定是有什么高质遗传基因吧？你名字也是太有文学感了，你家不会是书香世家吧住的不会是北京四合院那种级别的毫宅吧………
干啥啥不行，扯蛋程枫一定第一名。
寂言都没来得及回答…新的问题随之就来了。
程枫刚要出班透透气，寂言便犹犹豫豫开口问：“
你们…平时…都用什么软件…联系别人啊？”
他知道这问题很瘆人很弱智，但他的确不太清楚。
见程枫神情有些迷离，寂言手中的笔被他牢牢攥紧了。但也不碍事，毕竟在新一中的景况也和在这差不多，在别人的认知里，他就是个只会学习的“机器人”，因此也常常将他忽视。
他不知道，程枫表面宁静如溪心里却以为学神想加他联系方式，如翻腾大海。他想去抱寂言但又不敢。
一是他向来爱交朋友，特别是寂言这种看上去就很正直而且品学兼优的人。
二是避免他给学神带来不良印象，所以他忍住了。
装作淡定：“□□微信都可以用啊。”
寂言终于露出点笑颜了，向程枫点点头以致感谢。
程枫原以为还有下文，盯着寂言，眼神中充满渴望。
但寂言迟迟没再说话，而是低头写习题了。
程枫看寂言写习题写得过于专注，没忍心再叨扰他，想着以后再要吧便走出了教室。
此时的教室外比往常要喧闹的多。堵得走廊过道水泄不通。
特别是小女生，有的堵在门口，有的靠在窗上，好像在看人，而且是同一个人。
帅哥的魅力。
渝中是出名远扬的八卦大校，—叮点小事都会被传得沸沸扬扬，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而且传播速度惊人。
“新一中的顶级学霸且长得超级无敌霹雳帅的一枚小哥哥”
这哪个女生听了不激动，不心动。
很显然，她们都是不知道从哪得知了小道消息，来揭开“庐山真面目”的。
不知是这墙隔音效果太差还是这些女生讨论得太过激烈语调太过高昂…在教室内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小哥哥坐哪呢！”
“叫什么名字啊！脾气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你们还考虑什么呢，还不赶紧拿下！”
“哎你们急什么，赶紧用“火眼金睛”找哇！！！”
“等等，我好像看到了！”一位少女像解决了世界难题般惊喜。
“哪呢，哪呢”
“哎呀，不就是那个最帅的小哥哥吗？”其中一位少女一脸花痴样用手指着寂言。
寂言闻声望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我出息了帅哥竟然在看我！”
“什么啊！明明是在看我！！”
少女们捂着娇羞的脸，心里小鹿乱撞。
寂言眼神漠然，侧过头将蓝牙耳机从衣服口袋拿出，轻轻搁在耳廓上。
他已经习以为常，毕竟在新一中他本就是优异学业与绝伦相貌兼得的天之骄子。
对比一下，这些小女生还没有爱得太痴狂。
倒是她们一阵一阵忽高忽低的尖叫声惹得肖随年睡不好觉。
往常，他最讨厌吵他睡的人。
他一脸厌倦样，以为又是他的哪群小迷妹来看他了。
勉勉强强托起身子懒洋洋——站起来。
刚想出去把她们弄走 却无意间发现：人家压根没在看他，他现在就是个无名小卒。
定睛一看：哼…原来在看寂言 啊。一个个眼睛恨不得长他身上。
一群水性扬花的女人，见一个爱一个。
他又看向寂言——他正低着头，在写什么。
肖随年实在看不下去，抬了抬眼忍不住小声抱怨：“切，不就有点小帅嘛，装什么清高。”
其实，也就只有“亿”点点帅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