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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结婚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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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个月付时宜都没有再见过段秋华,那天事情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如果不是连着啃了二十多天的馒头,那就跟从来没有存在过得海市蜃楼一样。
反倒是付时宜准备放弃的演戏,有一个不大的角色,几乎可以说是他从拍戏到现在,接到的台词最多的角色了。
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放弃的,但是他需要钱,他的家庭也需要钱。学业、新接的项目、戏,付时宜忙得像陀螺一样团团转,整个人都硬生生地熬瘦了。
“秋华咱们今天就是最后一个单位的点了吧?”吕晓燕搂着段秋华的肩膀,闲聊道,“真是佩服你们小年轻,这么长时间连轴转跟没事人一样。”
“姐姐,说的你跟多大似的,咱两一共才差5岁,好不好。”秋华笑道。
“五岁还小,再大点都差十年了,你看看我今年25,在我们老家我这个年纪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我怎么跟你比,你看你风华正茂,过两年毕业有的是好地方抢着要你,谁要我?我最多干五年就得转业,前提条件还是我不结婚生孩子。你说那会我都三十了,理想真是喂了狗。可真希望自己是个男的。”吕晓燕吐槽着。
其实她们之间是很少聊这些的,军校里的学生,都还在象牙塔里,大多还是打了鸡血一样想着为祖国做贡献的。
“姐,家里又催你结婚了?”秋华问,毕竟这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是啊,你说我要是个男的,结就结没什么。女人啊,真不容易。也难怪咱们学校女生就是毛鳞凤角,更不要说你这样的。”吕晓燕感叹,“你看我,跟你一个小毛孩子说什么呢。咱赶紧弄吧。测完就能进行下一步了。”
段秋华和吕晓燕从箱子里往外拿东西,因为设备太多,所以这一次任务都是分组的,每组两个女的,三个男的,女的留下来组装,男的再拉一次设备。
两个人把拿上来的东西组装好,其他的人却还没有上来,段秋华站在山崖上看着已经变得嫩绿的山,心胸开阔了不少。
而此刻,付时宜也抬头看见了山顶上的人。要不是问了旁边的人,他真要以为自己是劳累过度出现幻觉了。
老远看见人就站在那崖边上,联想到上一次见她时沮丧的模样,不会是想不开吧。付时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往那个方向跑。
好在付时宜站的地方离段秋华并不远,他一下就冲过去,搂住段秋华的腰用力朝下滚去。
吕晓燕和段秋华毫无防备,一下就傻了眼。
“你干什么呀你,神经病吧。”吕晓燕回过神来就骂。
看看怀里的人,再看看站在那个人,原来她不是一个人。付时宜也懵了。
吕晓燕忙把段秋华扶起来问:“你没事吧?你谁呀你,莫名其妙的。赶紧道歉。”
付时宜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只是刚才摔得太猛了,他身上有好几个地方都疼起来了。
“对不起,我以为你,你……”以为你要寻短见,这种话怎么说的出口,付时宜都觉得自己蠢得要死,“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手擦破了。你怎么样?”她能说刚才这人虽然把自己扑倒,但却抱的死紧,护着自己,都给自己做肉垫子了。磕碰倒是没有,但这人身上的骨头还真是硌人。
吕晓燕拿出药膏给段秋华抹了点,付时宜就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见段秋华回过神来看他,忙不好意思地回过头。
“把你擦破的地方给我看看,我给你抹点药。”
段秋华把药膏挤在手指上,涂在付时宜胳膊擦伤的地方。涂完她又指了指付时宜的衣服,示意他把衣服撩上去。
付时宜把衣服轻轻一拉,露出一点后背,他紧张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脸蛋,耳朵烫的都要烧起来了。
“你怎么在这?”
坑坑洼洼的地上有不少石子,可能是刚才磕到了,背上除了擦伤和大片的红以外还有一大块发紫的淤青。段秋华把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这人看起来挺有力气的,实际上人精瘦精瘦的。
“我新接的一部电视剧,导演要实地拍摄,今天有瀑布旁边的戏,还没到我,我就四处溜达溜达,没想到看到你了。”付时宜道,没等段秋华抹药,他就急急忙忙地把衣服拉下来,“这会可能到我了,我得先走了。”
付时宜就这样匆忙地走了。
“收拾东西吧,我们得换个地方测了。”段秋华一边把刚架好的支架拆下来,一边说。
像这样的任务都是保密级的,这样大张旗鼓的弄上设备来检测,本来就容易惹人怀疑。人多眼杂的,还是小心为好。不然一旦出事,给国家造成的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秋华,那男的一看就喜欢你。你看他看你的眼神。你们认识多久了?”吕晓燕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段秋华八卦。
“那男的一看家庭条件就不好。你看不上的,一个人的出身就把一切都注定了的。他说话,办事,还有思维,风格,早就已经定格下来了呀,很难改变的啦。”
段秋华朝付时宜下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开始收拾手里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她才抬头对吕晓燕说道:“我打算跟他结婚,人我已经托人仔细查过了,准备回去就打结婚报告了。”
吕晓燕听了这话吃惊地都要跳起来了:“呀妈呀,你这个小丫头谈对象都一声不吭的,你要死呀!你找个这样的,他家会把你拖累死的。没听人家说过,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家人的事。”
段秋华鼻子一酸,一个人怎么能成家。她低些头从药箱里找出两盒药膏:“姐,你收拾完等等我,我给他送点药。”
吕晓燕看她迫不及待地往下走,只得感叹,动了心的女人是说什么也不好使。
段秋华把药膏紧紧地握在手里,她心里忐忑不安地,要这么轻易地把自己以后的人生和另一个人绑定?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变得一片朦胧。
这么多年了,渴望有一个家,爱,还有幸福,如今想迈出这一步了,却又有些恐惧……
付时宜就演一个大少爷身边的小厮,他下足了功夫,很认真,但对导演来说,就是一个随时可换的人。
看着段秋华走过来,心里有些窃喜,却也觉得有些难为情。被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跑龙套,觉得自己真没本事。
“我过来看看你,刚才摔得挺重的。我给你拿了药膏。”段秋华把手里的药膏递给付时宜。
“谢谢,我没事。”付时宜道谢。
段秋华抿了抿嘴唇,大事没有,但身上肯定有大片的擦伤的地方,她经常训练还能不知道。
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段秋华心里有些紧张,咬咬牙还是看着付时宜问:“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啊?”像一颗炮弹向自己发射过来一样,付时宜整个人都懵了,他激动地两手紧紧地抓住段秋华的肩膀,吃惊的眼神看着她,“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梦,你如果愿意的话,就把户口本、身份证准备好,我有时间就给你发消息,你过来跟我领证。”看着他褐色的眸子盯住自己看,那明亮的眼睛,让段秋华居然害羞了。
听到她这么说,付时宜一下就笑出来声,他笑的时候浓黑的眉眼上扬着,露出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
“我我我……我发誓,我回去就把他们整理好,我一定随时随刻带在身上,我等你给我发消息,不管多久都等。”付时宜郑重地举起右手承诺。
段秋华忙把他的手拉下来,低着头说道:“我还不知道多会有空呢。你可一定要留意信息啊。”段秋华站在付时宜面前羞怯地笑着,那个样子根本就是一个谈恋爱的小姑娘。
“那你先忙,我还有事,先走了。”直到转身离开,段秋华还不忘再强调一遍,“等我消息啊。”
付时宜点头答应着,这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刻了。
当天回去段秋华就写了结婚报告提交给了教导员。她是在军区都挂了号的人,父亲母亲又都是军队出身,于是这份报告第二天就出现在了陆军上将耿建军桌子上。
“报告。”段秋华站在办公室门口喊了一声,听到里面有回应以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来,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耿建军把结婚报告拍在桌子上问。
“就是我要跟付时宜同志结婚了,请组织批准。”段秋华一本正经地回答。而这并不能让耿建军满意。
“你才多大呀,你就结婚,再说了也没有听你提过交男朋友了,颜颜结婚不是儿戏,听话,赶紧收回去。”耿建军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这孩子平时挺让人省心的,没想到怎么会出这出。
“我已经够法定年龄,能结婚了。而且我们相互喜欢,想要结婚。”
“颜颜,婚姻大事是不能儿戏的,你现在还小,还不懂,这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啊。你了解他,但是你了解他家里的情况吗?你这么小结婚,会毁了你的。”耿建军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是他至交好友的孩子,要是将来过得不好,他怎么跟好友交待呀。
“耿伯伯,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想好了。”段秋华坚决。
耿建军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自然也知道她认准什么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心里更发愁了。
“这样吧,报告你先拿回去,我们都好好考虑考虑,我希望你不要在冲动的时候做决定。”耿建军只好开始了迂回政策,能拖就拖吧。
只可惜,段秋华不吃这一套,她把报告推回去,黝黑的眸子认真地看着耿建军道:“我只是想有一个家而已。”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这句话就要脱口而出,可还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这样的话不过是骗骗人而已。
他心痛,花一样的年纪,别人家都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可是颜颜却孤身一人漂泊无处可去,耿建军的心就像针扎一样,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那份报告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