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偏执 我想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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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红袍翻飞，来人戴着面纱，神情盛气凌人，周围弟子都不敢招惹。
少女一身繁琐的山庄内门服装，漂亮得过分，却让人不敢直视她眼睛。
她冷冷地扫视一眼，对匆匆赶到的门派弟子，吐出几个字:“庄主呢？”
“在前殿等您。”
她揉揉眉心，大步走进前殿。
殿前，庄主背着双手，没有看她，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到来:“你来了。”
她握紧双拳，质问道:“端木施，在哪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庄主阖眸:“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三年了，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
“三年前你让我突然闭关，是因为你得到了柳剑门被陵仙门针对的消息，一朝被灭，为了瞒下我，对吧。”
她丹唇一启一张，声音很好听，但有种满是兴致被浇灭了的感觉。
庄主连体面的理由都没给，无情道：“我为什么瞒你？你的凤凰境界要破了，正要闭关。”
她沉默一会儿，哑声说:“你知道我和她关系不错，对吗。”
她的一字一句，用的都是陈述。
周围空气的温度瞬间下降，庄主冷哼一声:“岂止是关系不错？柳剑门二小姐身体羸弱，只是一个三流女修，柳剑门也只是个世家小派，为此得罪了天下第一宗门，这难道值得？”
她怒目而视，感到十分好笑，反问:“那你也不愿意告诉我一声，偏偏封锁了消息？按照你的说法，柳剑门只是一个世家小派，她也只是个三流女修，陵仙门不会为了她一个人与我们撕破脸皮……我不是没有理性之人，心中自有决策。”
庄主说不过她，语气不疾不徐:“这些年，他们的实力不断壮大，几个被他们视为眼中钉的门派都接二连三的被除掉。多数仙门世家都已倒戈，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烈焰山庄即使保持中立，可还是会被拉下水。”
说到最后，庄主的话变的严肃，转过身，打量着自己已经到豆蔻年华的女儿:“你是凤凰血脉唯一的继承人，请相信你的父亲只是想保护你。”
父女二人在殿前相视无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她冷眼相视，不屑地哼了一声，离开了前殿，只给他留下了一个红色的背影。
靠烈焰山庄打听三年前的事是不可能了，山庄里的人经过了大换血，长老们那边也被庄主下了封口令。
这件事只能从陵仙门本身下手了。
但……想到这里，她眼神一下变得暗淡，眼角闪过一丝泪光。
阿施，可能已经不在了。
再怎么说，她想还她一个公道。
“庄主。”一名弟子向前行礼，报告道，“大小姐已经离开山庄了，山庄结界被打破，要派弟子们跟上去吗？”
庄主若无其事道:“无事。等她明白了，也就死心了。”
两个女子，能有什么好结局。
他倒想借此事，改变她的心意。
……
“哟，贵客。”林凌凌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府前，捻了捻茶，“俞言，怎么想到来我府中玩了啊？终于破了凤凰境界，恭喜恭喜。”
林凌凌是陵仙门的外门弟子，是门派中为数不多的中立弟子，她的闺中好友。虽然如此，两人也有很久没有联系了。
祁俞言言简意赅:“找你有事。都被我布置了结界。”
林凌凌懒洋洋地说:“我知道啊，不然你来干嘛，就凭我们的立场，没有什么好叙旧的。”
“哎呀。”林凌凌突然抱怨起来，“跟你以前说过，不要正大光明的从正门进来，被人探去了消息就完了……况且我现在被陵仙门的人监视。”
“我要问你事。别这样废话。”她淡淡道。
“你这个人真不懂情趣。”林凌凌无奈。
林凌凌看了看她那面瘫似的脸:“来内室吧。”
……
林凌凌皱眉，见她一脸愠色，轻叹一声，等她落座时沏了一杯茶:“……是为阿施的事来的吧。”
她目光聚焦在林凌凌身上，言语终于带了几分色彩，惜字道:“是。”
“不出我所料，”林凌凌平淡地说，“早就猜到了。烈焰山庄庄主为什么要让你在三年前突然闭关——你的凤凰境界虽然还差临门一脚，但也不到突破的时候。”
林凌凌是林氏旁支，为药修，修为不深，很早的时候就嫁给了一个江湖上很有名的散修，凭借高深的炼药技术和经商的好本事，在外门立下威望。
内门人才辈出，但外门也不都是等闲之辈，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林凌凌的势力，并且慢慢深入内门。
但这已经引起了陵仙门少主林少闲的注意，她和丈夫开始被监视，只能暗中活动，日子并不好过。
他们在江湖上还是一个情报贩子，四海八方的消息她都知道，而她又是陵仙门的人，不可能不明白。
“我只见你为她动怒多次。”林凌凌感叹道，“我很同情端木施，对这件事情我也深感遗憾……那段时间，陵仙门正计划除掉一些与他们为敌的门派，但柳剑门与他们无冤无仇，我也没有想到。”
祁俞言眼神一动，下一秒，她的大脑出现了一霎的空白——对啊，柳剑门与陵仙门没有任何纠缠，为什么会被灭掉……
肯定是林少闲……只有他，知道自己与端木施的交情。
对于保持中立的烈焰山庄给出了警告。若自己三年前救了柳剑门的人，陵仙门怕会以此为借口，真正挑起争端了。
林凌凌看她脸色不对，急忙补充道:“不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也在等你。因为，这件事情后，我有个发现。”
她问:“什么发现？”
“稍等。”林凌凌从椅子上起身，离开了内室。过了一阵才重新返回，手上拿着一卷卷宗，苦口婆心，“这三年江南不太平，据我所知，那边似乎出现了大批修邪道的人，邪祟出没，引起动荡。
陵仙门有一个外门弟子去江南不到一日，回来后七窍流血，暴毙而亡，像是一种了一种毒咒。就连一流的药修都找不出原因，只是探测到尸体上的魔气很重——此事在门派中极为保密，不过上面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祁俞言马上知晓到她的弦外之音:“毒咒？”
林凌凌瞥了她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三年前，陵仙门的人并没有找到端木施的尸体，不能完全把握她死没死。我派出去的探子也没有寻到她的一丝踪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令人细思极恐的是，江湖上传出有人见到过她的踪迹。”
林凌凌打开卷宗书页里夹着一张残破泛黄的纸，轻轻抽出:“前段时间我秘密潜入了陵仙门的内阁，发现里面的禁曲残卷被人撕去了小半部分，我的亲信猜测，那弟子受的正是邪道禁曲之一的《怨灵》的催咒。
完整《怨灵》的威力能使人当场暴毙，即使是残卷，也要令人提防不已。”
“阿言，”林凌凌把卷宗推给她，“碍于我的身份，有些事我也不能明说。若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建议你下一趟江南。尤其，是世城。”
她看着那密密麻麻写满邪道的卷宗，只说了一句:“林凌凌，我还能相信你吗？”
下一秒，林凌凌缓缓说:“能。”
“我不能保证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你我之间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但我能保证的是，我永远不会支持陵仙门，现在永远不会帮助他们。”
她听到这句话，便定了心神，微微启唇道:“好。”
“……”
“我送你。”林凌凌最后说。
世城真是富贵迷人眼。
她下了江南的速度很快，江南也有烈焰山庄的弟子的驻地，她打点好关系，乘水路一日二千里。
一名弟子道:“大小姐，你办的事我们都查到了。”
“你说。”她淡淡回应。
于是她来到了世城最大的瓦子。
她一身男装，被瓦子前嬉笑的姑娘恭敬地推进楼。她的反应不像普通的客人，姑娘们单独给她订了个包厢，看歌女在勾栏上表演才艺。
据山庄弟子的暗查，无端暴毙和灵力被吸食的男修中，有超五成的人来逛过这间瓦子。有些没人在意的微不足道的细节被一点点排出，查到这些属实不易。世城有一个官员因修炼走火入魔而暴毙身亡，震惊全城，烈焰山庄弟子受邀调查，在官员家中发现的邪术资料都指向一个地方——瓦子。
这件事知情人极少，她便前来一探究竟。
她来江南已半月有余，意识到这里边比自己想象的严重。
她传音给山庄，山庄长老三思后将大致情况告诉了所辖知州。
她还在进一步收集信息。
突然，一阵清雅的琵琶声把她的思绪拉回。她抿了两口茶，把视线移到一楼看台上。
旁边的女子拉长了腔调，娇滴滴地向她介绍：“台上的是段慕姑娘，是我们这的头牌呢。”
她听到“段慕”两个字时，眼皮不安地跳了一下，只是道：“弹得也就那样吧。”
女子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不识这种淡雅的曲子，但世城不少男人争破头皮都想目睹段姑娘的风采呢，真是不知好歹。
她只觉得那曲子越听越熟悉，却不曾想起在哪听过。越听越深陷，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如被卷入巨大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不对！
琵琶弹奏已经进入了高潮，但中间有一段微妙的断裂感，极大可能，跟先前弹奏的根本不是同一首。
她瞥了一眼招待她的女子，竟用打量的眼光在看她，见视线对上，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瞬又恢复了原样，帮她盛了一壶酒，露出了一个迎客般的标准笑容，甚至差点以为是出现的幻觉。
她念了一遍清心诀，环顾四周。果不其然，她的心绪被乐声影响变得混乱。
那乐曲有问题。
刚刚在她身边的女子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向另一个在门口的姑娘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向她迎了上去。
脚步匆忙，在偌大的楼院中找到一个隐秘的包厢，向在帷幄的女人轻轻禀告，声音颤抖，似乎在害怕幕中之人:“大人，出现了一个一阶修为以上的灵修。”
掀开幕布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袭流云白衣，衣上绣纹精美，凸显此人地位不凡。
秀发如墨半披半簪在肩头，眼眸深邃，没有任何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哦？”
女子毕恭毕敬道:“是的，有一个穿红衣的男人听到《洗华》没有任何反应。”
是烈焰山庄的人。
我兴致顿起——去会会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偏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