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忆》承风去

2、（二） 我乔家和曲

　　我乔家和曲家是世交，所以一直以来我和二乔的关系就很好。那时还和二乔在一座小城，我们还溢满青春。十五岁中考，她因为高烧与县一中失之交臂，我却按照我们两人的约定考入一中。当时，她留着短发，我长发及腰。原本亲密无间，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喜欢上了我十六岁时猝不及防迷恋上的人，然后一切都变了。
　　十七岁的夏天，她还是像每个假期一样，疯疯癫癫拉着我去中心体育馆，为览一人风采。一路上，她自顾自地讲她和暗恋男生的点滴故事，莫过于哪天哪时两个人在走廊相遇对视而笑和课上课间回头偷看的学生时代的梦话。
　　这些东西，她百讲不厌，我百听不烦。总觉得她在这些故事中像个没有在现实生活中实现公主梦却也做了回灰姑娘的孩子。我从不曾打断她，总是听她把故事讲完，和她一起谋划下一次相遇，过足了痴恋瘾。
　　下车前，她也没有告诉我这令她神采奕奕的人究竟是谁。
　　我却是真的不敢踏进那体育馆，所以小心翼翼生怕撞到什么东西会赔钱一样。
　　六月，天很蓝，风很轻。
　　室内篮球馆在体育馆的最西面，二乔却在大门口停住，向门卫室望着。
　　“怎么了吗？篮球馆……”我好奇地疑问被打断。
　　二乔转过身来，“我瞅瞅那位在不在。”
　　“他不是球员吗？怎么会在这？”
　　二乔一脸神气，“你猜啊！”我仿佛就看到了秀恩爱时候小情侣的得意神情。
　　球赛开始，二乔指着刚上场的86号球员。“哇！看到没，看到没，帅不帅！”86号？我顺着她的手看向那人。
　　继而是一阵清风吹过，很清凉。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却总说不上哪儿熟悉。
　　86？86号？猛地一瞬间，模糊的场景重现。“八十六号，叫，叫什么？”我开始结巴。
　　“嗯，何心余。”何心余，是一阵风。这是二乔和我说的。
　　只不过她还不知道，十六岁那年，就在这个篮球馆里，何心余的那阵风早已吹过我的头发，直逼我的心。看到球服上的八十六，我就已经感觉，从那一刻起，我和二乔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分彼此，毫无顾忌了。
　　我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我内心的独白似乎一语成谶，它回头开始嘲笑我的懦弱与悲观，嘲笑我的怯懦与彷徨。
　　或许十六岁的匆匆一瞥，在那时看来是怦然心动；十六岁的微微一笑，在那时想来是弥足珍贵；十六岁的暗自紧张，在那时更为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