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布鲁德海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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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最后吃了个黑椒牛肉加酸黄瓜的汉堡，红头罩点了个芝士牛肉的汉堡，最后他们二人坐在店内的吧台里吃了起来。红头罩还是像先前吃沙拉一样，把他的头罩开了一小半，仅仅露出了嘴，然后吃了起了汉堡。
莫莉太好奇了，非常好奇这个面具下面隐藏着是一张怎样年轻的面孔！
莫莉扯了扯他的衣角，红头罩望了过来。
莫莉快速地说道：“你可以一会儿摘下你的头罩给我吗，我昨天才刚刚做了头发呢，做了四个小时，我不想被风吹乱。”
红头罩：......
红头罩：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莫莉诚实地回答：“刚才我忘了，对不住。不过我现在想起来了，你现在摘，效果也是一样的。”
红头罩又不说话了。她最近说话真的很容易冷场。莫莉可怜巴巴地又去扯他的夹克衣角，然后红头罩把注意力全都投在那个芝士牛肉汉堡上，根本不理她。
莫莉小声地嘁了一句：“小气！给我看看你的脸会怎么样嘛？你又不是会嫁不出去！”
店内的收银员也看到了这一幕，也纷纷笑了：“红头罩，干嘛不行行好，给你新的约会对象看看你的脸呢？这位大小姐这么可爱，你真的忍心吗？”
红头罩吞咽了一下嘴里的汉堡，低骂道：“够了，约翰。她不是我——”
名叫约翰的收银员笑得更大声了：“我没看错吧，大名鼎鼎的红头罩居然会否定自己交了个女朋友，还是说，你比较喜欢？”他做出一个同性之间下流的手势。
莫莉摇摇头：“这可真不好说，对我没有欲望的人，指不定就是同性恋呢！”
这下空气里的气氛更快活了。红头罩的传说在今天又有了新的编排方式，大名鼎鼎的红头罩对女朋友的要求置之不理，没准是个同性恋。
两人吃完了汉堡过后，红头罩最后选择把车停在了一个街区开外的路灯下，让莫莉走回去。莫莉挥挥手说好吧，你不是我的追求者吗，你不陪我走一段路吗。
红头罩又不说话了，莫莉几乎是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形象，年轻，但是有些容易发怒，嘴角有些不开心的抿起，他的头发应该是柔软的，只有发丝根部有些坚硬。在那之下，他究竟是什么模样，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莫莉就不知道了。
莫莉也想撇嘴，她说：“你不陪我走的话，那我就去和杀手鳄约会了。”
真是太奇怪了，作为黑面具的继承人，从他透露出的有限的信息来看，他也太过于年轻了。如果说他是黑面具的打手之一，他对于这个说法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莫莉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听到莫莉大放厥词，要和杀手鳄约会，他好像轻轻地笑了一声。
“你最好是立刻去找杀手鳄约会。”
莫莉扭过身去，吐了个舌头。
红头罩似乎犹豫了一会儿，他说：“你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莫莉歪头，什么真的假的。哦，原来他说的是那些布鲁斯亏待她，然后找来私生子要和她平分家产的事情吗。
莫莉：“你猜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做？”
红头罩沉默了一下，他似乎在克服什么，极力地想组织出语言：“我是说，你需不需要...?”
“需要什么？”莫莉感觉一头雾水，“法律援助吗？我确实挺需要的，给我推荐几个律师吧。”
红头罩：.......
最后他们没有告别，红头罩扭头就走了，他们也只是互不打扰地离开了。莫莉有些遗憾，不过她感觉和红头罩待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快乐。虽然也很短暂。
不过莫莉刚走了两三步，还没有到楼底下，就被前面的秋千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视线。
那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有着一双绿眼睛的学生。他的服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一套英伦制服，即便是现在的天气有些日渐寒冷了，他也没怎么改变他的着装。
是那个吃掉她一块披萨，还说世界要毁灭的人，五号——
莫莉自然而然就坐在了他身旁的秋千，从包里翻出一块水果糖，塞进嘴里，有些口齿不清地问道：“你好呀，传教士，今天过得怎么样？”
五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咀嚼着那块水果糖：“我说过了，我不是传教士。”
他伸手：“因为见到了你，今天过得实在是太糟糕了，给我也来一块。”
莫莉小心翼翼地护住了自己的包：“不要，这是我最后几颗了。才不要给你。”
莫莉听到他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嗤笑。突然，秋千上的五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背部被人触碰的感觉，莫莉感觉到了一丝毛骨悚然，身体本能反应般弹了起来。也就是因为这一下弹起，她的包失去了防守，五号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拿走了她的包。
五号从容不迫地从包里掏出一块太妃糖：“看吧，你总是会给我的。”
莫莉：........
莫莉：明明是你从我包里抢的！
这真是太奇怪了，五号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他似乎以一种超常的速度，出现在了她背后，然后又转移到了她的身旁，最后抢走了她的包。
莫莉轻轻用脚尖点着地板，一下两下地在秋千上晃动：“这是你的能力吗，五号。”
五号撕开太妃糖的糖纸，送入嘴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当做回答。
莫莉就当他默认了：“好吧，这是我，呃，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超能力者，尤其是，还是年龄这么小的超能力者。”
五号的脸上突然涌起一丝阴翳：“不要称呼我为，年龄小。”
莫莉不解地撇嘴：“可是你看着年龄就很小。”
五号的声音沉着而镇定：“我在末世活了很多年，我敢说活过的年龄甚至比你爸爸还大。”
莫莉笑了：“那么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让我叫你爸爸吗？”
五号也不说话了。
莫莉发现，最近让人沉默的能力大大提高了。
五号重新开口：“你对世界末日的了解有多深。”
有多深？没什么了解的程度。世界末日会是什么样子，巨浪吞噬了地球，让地球的陆地和文明再也不复存在？还是极端的天气下，蓝色的河海迅速蒸发，让遍地都变成没有生机，一望无际的黄沙？
莫莉想不到，毕竟她还没有经历过世界末日了，当然对世界末日一无所知。而她知道的这些内容也只是一些人闲暇时刻发布在网上的猜测罢了。
莫莉抓紧秋千的绳子，控制身体的重心，轻轻地晃了起来：“没有多深，我对所谓的世界末日的了解一定没有你多。所以讲讲吧。五号。”
“那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五号叹了口气。“惯例的开头，很久很久以前，一位富翁花费了大量的钱财，收养了7位具有超能力的孩子。有一个孩子也不例外。他拥有穿越的能力，却因为一次尝试来到了未来。”
他的声音变得深邃而遥远，像是在讲述一个漫长的故事：“他来到了未来，发现此刻世界已经是一片荒芜。大地到处都是裂缝，白色的垃圾飘得到处都是，人类像是彻底被这个星球抹消，他们曾经生活过的遗迹还在原地，但房屋建筑的主人已经彻底消失。”
“然后他，在一片废墟之中，看到了这个世界仅剩的一个人类——”
他也许真的挺适合讲故事，他的声音很好听，莫莉听得津津有味。五号又坐回了她身旁的秋千，莫莉用手轻轻地推了他一下，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而五号似乎因为已经吊起她胃口，伸手索要另一块糖果。
莫莉：......
莫莉只好继续从包里掏出最后一块太妃糖。
莫莉感觉心在滴血：“这真的是我最后一块糖果了，你要省着吃，我在家里都不能吃多了糖果的。”
五号小小地嘁了一声，拿走糖果，然后毫不犹豫地拆开吃了下去。
他咀嚼了两下，没有再继续晃动秋千，而是翘起一个二郎腿，看向远方，神情若有所思。
莫莉捧住脸颊，示意他们的交易已经成立，让他继续讲下去：“刚才你说道，拥有穿越技能的孩子来到了已经完成的世界末日，然后看见了世界上仅剩的人类。”
他的眼神变得空茫而遥远。
他低低地喃喃：“没错，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最后一朵还未枯萎的花。”
*
对于五号来说，穿越固然是一次充满随机数碰撞的体验，而当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回到原来的时空的时候，一股悲怆感突然袭击了他。无论怎么尝试，时空隧道也无法打开，他离开了自己的学院，离开了自己的家人们，孤身一人，即将在满目疮痍的新世界生存下去。
看到那个女人纯属意外，他真的没想到，即便是在如此严苛的条件下，竟然还会有人类幸存下来，他不禁联想到了新的可能性。
这个女人也许不是幸存者——她也许才是导致世界末日罪魁祸首。
她神志混乱，瘫坐在地上，金发也不再柔顺，而是胡乱地批撒在肩上，穿着的黑衣也和泥土纠缠在了一起。她甚至无法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她究竟是叫莫莉还是叫莫甘娜。
五号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哭，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地哭泣。然后试图用尖锐的指甲挖开泥土，像是失去了一切那样大声的号泣。
五号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邀请她成为旅途的一员，也许是因为这片大地上已经没有新的人类了。
他来到了女人的身边，问：“你要和我一起去旅行吗。”
女人还是在哭，小声地蜷缩在原地，不停地呜咽着，没有回答。
她神志好转的时候可以称呼自己为莫莉·韦恩，她是骄纵的，被宠爱的，布鲁斯·韦恩的女儿，但是五号没有告诉她，这一切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开始发疯的时候称呼自己为莫甘娜，莫甘娜比起幼稚的莫莉，更加成熟，更加冷酷，她看着面前的废墟的时候，总像是在欣赏一件精雕细琢的藏品。
他们一起旅行，试图寻找更多的幸存的人类，然而结果总是没那么理想。
莫莉被骄纵的性格也让他感到有些头疼。
莫莉总会提出莫名其妙的要求，比如走着走着，她说：“我要吃AAA级别的牛排。”
五号微笑着给她提建议：“你可以去挖地里面的虫子吃。”
然后到了下午，她又有了新的想法：“我要喝咖啡。我想喝南瓜拿铁。”
从超市里面扫荡回来的，所剩无几的能饮用的咖啡少之又少，已经快见底了。最后五号实在没有办法，因为莫莉说，如果不弄到咖啡，她就在地上打滚不起来。
……真的是够了。自从遇到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富家女，他总感觉这趟旅途变得困难了许多。然而他还不想就此结束。
于是他又只能开始研究，怎么用所剩无几的仪器，从蒲公英的根里提取出咖啡。
好在非常成功，用蒲公英做出来的咖啡，口味非常地丝滑。
他们就这样一边旅行，一边寻找着幸存的人类可能留存下来的痕迹。不过到了最后，依然是一无所获。他们从炎炎酷暑走到了冰天雪地，从百花齐放的春天走到红枫满地的秋天，这个星球的植物越是充满生机，五号就知道人类幸存下来的可能性越小。
然后在某一天冬日夜里，名为莫莉的人格掌握了身体的掌控权，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和天际明亮的星星，她发自内心感叹到:“星星真美啊。”
没有其他人类，没有同胞。没有社会行为，人类千百年间构筑的文明全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毁之一旦，而这个她却在这里天真地感叹，星星真美啊。
五号知道，她的人格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布鲁德海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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