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布鲁德海文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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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的白炽灯灯光照射进了眼球，莫莉有些痛苦地眨了眨，最终只是给干涩的眼球挤出了几滴不太明显的泪水。她感觉内心一片麻木，墙上的黑骷髅的纹样已经毫无疑问地告诉了她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莫莉感觉心如死灰。
金库的门缓缓打开，伴随着链条摩擦的铁响声，戴着红色头罩的青年最先映入她的眼里。原因无他，只是在这片灰白的，尽是黑色和纯色调的空间和人群里，他的那一抹红色太过于亮眼。
戴着红色头罩的青年说：“你他妈怎么会在这里。”
...莫莉很想还嘴，我凭什么不能在这里。但是转念一想，她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好像刚才和威利先生签订了一份帮他寻找失物的契约，那她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也许正是因为黑面具的收藏里有属于威利先生的物品。
威利先生的藏品都充斥一种诡异的光泽，它们千奇百怪，甚至多看几眼就会有一种让人理智下降的错觉。
黑面具究竟拿到了什么？
莫莉感觉脑子转得飞快。只是她必须做出一副强作镇定，泪眼朦胧的样子。
莫莉低下头，轻轻地哽咽了一声。
这哽咽的一声没有招来武装人员的同情，反而让为首的——黑面具嗤笑了出来。
黑面具双手交叠，轻轻地鼓掌，他的皮鞋敲击地面在这处空间响起回声。
黑面具看上去是在微笑：“你好啊，韦恩小姐。”
莫莉被武装安保人员从地上蛮横地拉了起来，她开始强行联想到今年订的礼服没有给她寄到家，又狠狠地抽泣了一下，她从眼眶里挤出了几滴泪水，让声音也变得惊惶不安：“你终于来了，黑面具先生！”
黑面具：......
黑面具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莫莉接着继续小声地抽泣：“为什么要让安保人员抓住我的手臂？我的衬衫可是精洗熨烫的，这样抓着是会变形的！拜托，我的衣服真的都很贵，你们一年的工资都抵不上我一条裙子！”
莫莉伸出手，擦了擦眼角挤出的泪水。
黑面具面无表情的吩咐安保人员松手，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我当然可以命令他们松手，韦恩小姐，只是你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凭空出现在我的私人金库呢？这是否可以被我当做是某种暗示，说明韦恩小姐你有意成为我的收藏之一？”
靠呃，他怎么说话和威利先生一样怪。
莫莉继续呜咽，直接开始编造谎言：“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你，黑面具先生。因为韦恩，那个可恨的布鲁斯·韦恩——”
抱歉，爸爸！莫莉在心中给自己的父亲道了个歉。一切都是事发突然，她也不想这样诋毁他的！
黑面具脸上的微笑凝滞了片刻：“如果我的记忆还没有出现差错的话，小姐，您应该也是一位韦恩。”
莫莉别过头去，差点忍不住笑场。
“我当然，我当然可以解释。”莫莉做出幽怨的神情，低声喃喃，“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我马上就不是一位韦恩了。因为我的父亲接回来了一位私生子，准备分割那份属于的我财产。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闯入了你的领地。”
黑面具有些诧异：“布鲁斯·韦恩的新的一位私生子，这可是闻所未闻。倘若你没有骗我，那么这会成为轰动整个哥谭的大新闻。”
莫莉继续补充设定：“很快他就会在我的生日宴会上向全世界宣布，那位私生子拥有韦恩这个姓氏。而且比我优秀得太多！很快我就会从百般宠爱的韦恩家族的公主变成人人唾弃的韦恩家族没用的女儿。我不想变成那样！”
黑面具的表情看不出来他是否有些动摇，但是莫莉快一口气喘不上来。
黑面具在审视她，审视她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他问道：“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韦恩小姐，你究竟是怎样来到我的私人金库的呢？”
莫莉：......差点忘了还有这一茬。
莫莉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撒谎：“我太害怕自己无法成功了，所以我找了一位魔法师，花了大价钱，让她把我传送到你的领地。”
莫莉擦擦眼泪：“我知道你对韦恩科技怀恨在心，你可以尽可能的利用我，吩咐我，我可以帮你从内部瓦解韦恩集团！而我只是想要高枕无忧，继续做我的哥谭公主！”
黑面具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他来回踱步，时不时用考量的眼神扫视莫莉，而莫莉只能用泪水模糊视线，笔直地和他对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过了好一会儿，黑面具终于从这种状态中抽离。
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朝着跪在地板上的莫莉伸出了手：“好吧，我们交易成立，韦恩小姐，希望你信守承诺。”
太好了，看起来虽然这个故事有诸多疑点，但是从内部瓦解韦恩集团的诱惑力大过了一切，莫莉吸了一口气，这算是终于从黑面具的手下成功生还。
莫莉擦干眼泪：“我希望你也信守承诺，黑面具先生，下次不要让你的安保人员抓我的手臂了，我的衬衫真的很贵。”
黑面具：.......
黑面具又继续和手下吩咐了什么，最后他的视线转移到了那位格格不入，戴着红头罩的青年的身上：“大红，你不介意帮我送一下这位公主回家吧？快要到夜晚了，如果韦恩小姐留在这里，会很难办的。我可不能保证她不会被这里的人撕碎。”
戴着红头罩的青年像是听懂了他语气里的暗示，他无奈地耸肩：“好吧，这也是任务的一环？我会做的。”
黑面具投来尖锐的视线：“好了，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这是我非常值得信赖的成员。韦恩小姐，等你到家以后，我会慢慢联系你的。”
而青年转过身来，对莫莉说道：“走吧，我的车停在下面，跟我来，这里很大，不要走丢。”
真奇怪，他这种说话的方式，反而让莫莉联想到了一些熟悉的画面。但是大脑又明明确确的告诉她，她并不认识这样一位带着红色头罩的反派。
太奇怪了。
莫莉连忙跟上青年的脚步。和他说的一样，黑面具的地盘实在是太大了，莫莉几乎感觉腿都有些酸麻了，她穿过了好几扇门，又乘坐了好几次电梯，才终于看到了大门。她从包里打开手机，发现这和她去看布鲁德海文警察办案的时间只相差了半小时。
看起来，在那些异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中是不一样的。不过她突然从家里，或者医院里消失，来到了黑面具的地盘，对迪克来说应该也很恐怖吧！
她只能盼望着早点回家，然后一会儿和迪克联系一下。
有一辆车身漆黑发亮的机车停在了门口。
莫莉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只是戴着红色头罩的青年还想说点什么，他转过身来，莫莉没来得及刹住车，一下子撞到了他坚实的臂膀上，他肌肉练得很好，鼓鼓囊囊的，只是隐藏在皮夹克下，让他多出几分精瘦的干练，莫莉被他的皮夹克撞得鼻梁有些发痛。
“你真的想当黑面具的情.妇吗？”
他说的是什么话！要不要为了从黑面具的手下活命，谁都知道他读韦恩家族恨之入骨，谁想编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情节。
莫莉心里在痛骂青年！不过她面上没有一点表现出来，她露出一个优雅至极的微笑：“如果你顺利上位，然后取代了黑面具，要我做你的情.妇也是可以的。”
他插上车钥匙启动发动机的动作狠狠地停顿了一下。
莫莉总感觉他有些生气，莫名其妙，该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被穿送到了仇敌的老巢，还要编排自己，给自己增加一段情史，无论如何，都应该是她更生气才对，而青年似乎身上带着一股呛人的气势，莫莉有些胆怯地后退了两步，生怕他突然发怒一脚把机车踢飞。
好在他看起来还是比较稳定。他扶住了机车的车把手，莫莉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去招惹黑面具。”他说。
开玩笑！又不是我想招惹的。
莫莉很平静地回答：“万一是黑面具招惹我呢？”
青年诡异地沉默了。
莫莉太好奇了，他到底是站在一种什么样的立场指责她的？明明从刚才的行为来看，黑面具似乎有意培养这个服装有些格格不入的人，既然目前在表面上她和黑面具的利益的共同的，那为什么黑面具的手下还要来指责她？莫名其妙！
莫莉不满地嘀咕：“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激动！我又没惹你！”
带着红头罩的青年语气低沉：“因为我不像你的那些追求者们一样好心，我随时都有可能从包里掏枪，开枪把你的脑浆打出来。”
这绝对是谎言。
莫莉几乎是可以肯定，这个青年在撒谎。于是她也笃定地回答：“你撒谎。”
青年沉默了。
莫莉这下心里有了个答案，她高兴地说：“我知道了，你是我的追求者，对不对？”
*
最后他们在怎么上车的问题上又起了新的争执。莫莉因为刚才的宣言，几乎是可以断定这位戴着红头罩的青年就是她的追求者，所以她强烈要求，如果不把她抱上机车后座，那她就蹲在原地不起来，让他没法完成黑面具的交代。
戴着红头罩的青年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了。
“说真的，我是真的很想撒手。”
红头罩把莫莉从地上抱了起来，她很轻，几乎称不上是什么重量。莫莉纱制的裙摆随着风从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撩过，有些痒痒。
他动作不带什么感情，莫莉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码头工人抱起来的集装箱货物！被残酷地抱起然后扔在了后座位上！
他的车确实还不错，后座是真皮的，在光的下面晕开一点璀璨的漂亮的皮革光泽。
莫莉撇嘴，心里想，你不是我追求者吗，怎么是这个态度：“你最好不要。”
红头罩抱着她停在了原地：“那如果我撒手你会怎么样?”
莫莉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会哭，我会倒在地上嚎啕大哭，把方圆十里的人都哭过来。”
红头罩低低地骂了一句：“该死。”
太好了，他好像对女孩子的眼泪挺没辙的。
最后莫莉以胜利者的姿态被送到了机车后座，她甚至还挤出一个媚眼。然而红头罩滴水不进，只是维持着那副低气压的状态，然后启动了引擎。
目标是布鲁德海文，虽然在那个空间里，经过的时间不过半小时，但是她得尽快回家，说不定迪克已经在家里或者在医院里着急了。
莫莉已经联想到到了，迪克目瞪口呆，看着病床上空空如也：“我妹妹呢？我好大一个妹妹去哪里了？”
时间又回到现在。
莫莉不满地嘟嘴：“请注意你的态度！先生，如果你态度不好，我是要去黑面具那里给你打差评的！扣你工资！”
红头罩不说话了。
莫莉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有点无聊，不过这不是她第一次乘坐机车，而是第一次坐别人机车后座，感受着黄昏的有些微凉的晚风从身边拂过，这让她觉得心情非常好。
为了保持平衡，不在开车的时候被摔下去，红头罩允许了她抱着他的腰，莫莉感觉他的肌肉是真的练得很好，腰也带着一圈精壮的肌肉。
莫莉觉得还是想和他说话，她想了半天，终于开启了新的话题：“你给黑面具工作多久了？”
莫莉好像听到了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身嗤笑，没有持续太久，稍纵即逝，像是蜻蜓轻轻点了一下水花。
“没多久，几乎和你上位的时间差不多长。”
哈哈。
莫莉笑了。
莫莉一点一点地放缓声音，让声音变得柔软而优雅，她扯了扯红头罩的皮夹克，说：“那你要不要来给我当狗？”
...
红头罩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他的行为好像说明了一切。他猛地一个刹车，车轮摩挲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莫莉被这个动作晃得一下子扑在了他的背上，好倒霉，她又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背上，鼻梁又要泛痛了。
莫莉狠狠地瞪他：“你干嘛！你想吃什么超速罚单吗！不要带我一起。”
红头罩非常冷酷地命令道：“下来。”
干嘛——
他是被戳中了心事，然后恼羞成怒了吗！莫莉瞪大了双眼，僵持在车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继续留在车上，还是听话的跳下来。
气氛突然变得诡异的尴尬。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语气有些激动，这回红头罩把自己的语气放得更温柔了些，总感觉他用着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道：“下来吧，你渴吗？”
莫莉诧异地瞪大大双眼，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在骂我是一个饥渴难耐的女人吗？”
红头罩：.......
红头罩：我只是很平常的在问你想喝点什么。
莫莉呼出一口气：“好吧，我要喝南瓜拿铁，加奶泡，温热，多一度少一度都不要。”
莫莉好像听见了他在那里嘀咕：“真不愧是个大小姐。”
*
红头罩走了，不过他似乎很放心把他的机车交给莫莉。莫莉对他这个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信任有些烫手，她很想一走了之，不过鉴于目前还在公路上，红头罩跑去咖啡店给她买南瓜拿铁，她决定还是留在原地，发挥一下自己的作用。
莫莉从包里掏出手机，随便摆弄了一下，发现联系人一栏那里，突然多出了一个黑色骷髅模样的联系人。莫莉猜测，十有八九是黑面具。
...等回家了就把他删了。反正他被韦恩家族的成员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莫莉最后拉到了D开头，给迪克打了个电话，没想到她忘了，现在在D开头的不止迪克一个人，接通过后，发现是一个有些稚嫩的童音。
“怎么了，莫莉。”是达米安的声音，而且他没有乖乖地称呼她为姐姐，而是非常桀骜地直呼她的名字，好吧，其实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没事，就是突然想给你打个电话。”莫莉甜甜地说。总不能回答，我是想给迪克打电话，没想到不小心按错了，只能将错就错了吧。
达米安那边好像突然沉默了一会儿。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几次都欲言又止，而莫莉决定忠实地扮演好一个倾听者的角色，等待达米安开口。
“你知不知道...如何在学校里交到...”达米安似乎有些难为情，几次开口都断断续续。
莫莉在心里推测，该不会是想问怎么在学校里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吧！这什么桀骜不驯的小少爷，莫莉在心里有些怜悯达米安了。不知道他以前在家里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居然不知道怎么交朋友！
要知道，她在学校可是一呼百应的交际花！
莫莉心想，不如让姐姐我来教你怎么成为交际花吧。没想到话还没说出口，达米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迅速地挂掉了电话。
莫莉：.......
莫莉继续给迪克拨打电话，过了没多久，电话接通了，有些急躁的男声从电话里传来：“谢天谢地！太好了，莫莉，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刚把你抱去了医院，医院说你是因为低血糖晕了过去，就在我下楼给你拿药的时候，你就从床位上消失了！”
莫莉哈哈的笑了出来：“说不定我是真的消失了，现在在这里的是平行世界的莫莉五号。”
莫莉几乎是可以想象得到在话筒那边，迪克有些幽怨的神情：“那可千万不要，布鲁斯会把我杀了的。”
莫莉：“那我现在回来了，你会怎么样？”
迪克言简意赅：“布鲁斯会把我复活，然后再杀一次的。”
莫莉咯咯地笑了起来。
“说真的，莫莉，你告诉我，你现在真的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吗？”迪克的声音突然有些低沉了下来。
莫莉伸手玩弄了一下自己手机上挂着的小小吊坠，心想，从黑面具手里已经脱险了，已经不算遇到危险了吧。
莫莉乖巧地回答：“我没事，我醒来一溜烟就跑出来了，什么手续都没办，我现在在外面和朋友一起坐机车玩呢，很快就回来。”
迪克发出了几声气音，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只是最后没有说出口：“那你要记得早点回来。”
莫莉继续乖巧地回应：“对了，达米安发生了什么，我刚才不小心打电话打到他那里去了。”
说起达米安，迪克的声音好像也轻松了不少：“达米安最近去上学了。”
哇，莫莉想起达米安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果然是去学习了，结果发现自己太高傲，交不到朋友？莫莉觉得还好，就连她这种mean girl都能在学校抓到一大把朋友，达米安实际上心也不坏，只是嘴是有点毒了点！
等她回去了，她一定好好传授给达米安一些交友小秘诀。
最后莫莉和迪克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然后互相告别了。莫莉看了一下导航，承诺会在晚上8点之前回家。
而挂了电话没多久，红头罩也回来了，他手上拿着的不只是南瓜拿铁，还有一袋花花绿绿的——
红头罩声音没什么起伏：“开心点吧，大小姐，我给你带了沙拉。”
真奇怪，他们最后决定，蹲坐在公路边，开始食用那两碗沙拉。
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给自己弄一份不一样的，而是选择陪莫莉一起吃沙拉。也许只是她想多了。
红头罩的面具居然可以是半开的，她扭过身子过去看他，居然只能看到一个下巴，切，神神秘秘的，搞什么！
红头罩咽下一口沙拉，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莫莉回答：“我感觉它的味道就像是亨利二世吐在了我的嘴里一样。”
红头罩：“真巧，我也是这样觉得，你想换点别的东西吃吗？”
莫莉点头答应了。
最后车停在了一家汉堡店，里面传来了喧闹的人声，还有烤肉在铁板上发出的滋滋的油声，让人饥肠辘辘。
莫莉忍不住想要作一下：“你居然带一位韦恩来吃这种，全是过量糖类和脂肪的垃圾食品！”
红头罩非常淡然地接过话题：“哦，所以呢，那你要吃吗，大小姐？”
莫莉：“......”
莫莉：“吃，当然吃，我只是说说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布鲁德海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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