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05 要去哪，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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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周围的人都在热烈地讨论着。
班级的中央，一前一后，两个人，下午两点钟的太阳第一次没有直射进梁缁的眼睛。
原来眼睛不舒服，现在，没有了阳光，心却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
不知不觉，一节课结束。
自作多情。
一天下来，梁缁脸上的表情更少了，脑袋却比往常更加冷静。
初春，春寒料峭。
晚上，第三节晚课下课后，开学考试成绩已经张贴在后黑板处，第四节是班会。李寒山踏着上课铃走了进来，“后边看成绩的坐回来，我直接把成绩投在班班通上了。”
路余，总分682，名次1
梁缁，总分680，名次2
......
刘晨，总分597，名次42
一班32人，二班30人。
“我们班下学期要重新开始新一轮的班委竞选，原来选派的部分班委转文了，我们就趁这节课的时间再次投选一下。原班长和学习委员的人选不做变更。现在拿出一张纸写一下你觉得能胜任团支书的人选。”
“刘晨，你收一下顺便统计了人员写在黑板上。”
李寒山又打开了一个PDF文件，是新的座位安排表。
梁缁离开了坐了一个学期的位置，换成了中间列的第三排，新同桌是鹿鸣。鹿鸣前面是路余，梁缁后面是刘晨。路余旁边并没有安排人坐，似乎在等一个人。
“本学期呢，我们采取新的座排模式，下课后大家按照班班通上的座位调换一下。”
“另外，我再讲一下，一些同学假期疯玩，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另一些同学已经初步为自招奠定好了基石。名字我就不说了，是谁自己心里清楚。自习吧，班长出来一下。”
路余轻搭了一下刘晨肩膀，随后再次投入进书中。
“刘晨，你是怎么回事？方老师刚刚打电话来说你弃考了？依你的数学水平这样的竞赛至少是三等奖。还有这次考试，你和第一名之间差距将近100分，要是高考，这100分之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挺清楚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先往后放一放，你现阶段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努力给自己未来一个交代。
近期我们班那个学籍册上的时遇言要回来上学，路余旁边那个空位就是他的，你下课抽空帮他把书领回来放他位置上。
年级第二的位置我希望你能在第一次月考时和梁缁争一下，你是个不错的苗子，我不希望再出现这种情况。”
开学大概两周了，其他班级的同学差不多返校完全。
“梁缁，好久不见。”时遇言背着书包，在一众三中校服中，他穿了身黑色的棉服，还是印象中的白，他的脸上的眼镜又换新了。
“你怎么会在这？”梁缁惊诧。
“说来话长了。当初我中考其实回来考了，学籍还在这，我的一些事情解决后就回来上学了。”时遇言笑着说。
梁缁发现这次时遇言回来像是和之前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身边的阴郁的气氛淡去了很多，手上也多了一个银质手镯，看起来不是新买的。
“一起回班吧，你的书本已经领好了，就是校服你得找班长带你去，就是坐我后面的男生，叫刘晨。”梁缁边走边说。
两人不一会便走到了班级，此时距上课还有3分钟，他们和新来的英语老师几乎同步踏进教室。
梁缁回到座位上，发现上回的皮卡丘水杯被超人英雄水杯取代了，还是漫威里的蜘蛛侠。
她熟练地把U盘插进USB接孔，打开名为“林琳”的盘，然后就在众多文件里翻找起来，“今天你们想看的是一分钟英语还是TED演讲？你们有什么有意思的英语小短片也可以推荐一下，我回去下载给你们看。”
“英文版动画片，老师。”张德尔率先发言，高举着他那只写字时蹭上黑色油墨水的手，发行一如既往的鸡窝，稍胖一些的脸型配上空调房里的典型红脸。
声音一出，班里一片人开始起哄说着当时一些0～3岁儿童观看的著名动画片，当然还有一些平时喜欢看英文电影的推荐了正经一些的影片。
“《查理的巧克力工厂》可以，近期我们就先看这个吧。”台上的老师似乎是被张德尔浮夸的动作逗笑了，脸颊两侧的小梨涡乍隐乍现。
上课铃响起，“我们班同学应该是都到齐了吧，我开始提问了哈。”
她打开了一个摇号小程序。
！！！
还有这种操作？！
“4号，19号，1号和33号，come，please。”
“都清楚自己这一学期的学号吧？我再念一遍名字。”
“刘晨，子航，路余，遇言，五分钟，抓紧时间。”
时遇言属于未参加上学期期末考试的转学生，之前的一班加上鹿鸣32个人，所以他的学号只能顺排33号。
梁缁发现时遇言这一回来不仅性格开朗许多，连字体也不再是小气的模样，整体上圆润了不知道多少倍。
“写好了就可以下来了。”
黑板上，一个大大的对号在三块错号存在的黑板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33号是谁”，时遇言举手，林琳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接着说，“well done，另外三个同学存在着一个共性的问题，接着看看我们本节课学的内容来改正他们的错误。”
......
下课铃响起，大课间，“操场集合跑步”，广播里秃头主任的声音响起。
“回来交一下你们的语文作文，老师要收，第五节要讲作文。”路余在广播声消失的间隙大声说。
“你是时遇言同学吧，我是班长，本来应该是我带你去领校服的，但是这节大课间校领导要来检查我们级段的跑操，我必须得去带队。实在不好意思，要不你先找梁缁吧，她应该不用必须在队。”刘晨走过来，手里拿着新一册的大本练习资料。
“没事没事，反正我俩也认识。”时遇言转身，又对梁缁说，“那咱俩走吧。”
路余在一旁的位置上正找着书，忽地一顿，而后又快速恢复状态，离开教室。
梁缁看着路余离开的身影，没说什么，带着时遇言走了。
“梁缁，你刚刚有点怪啊。”正路过教学楼旁边的工地，时遇言忽然出声。
“啊？”梁缁心中一紧。
“半年多时间，我们都变了。很多事情也都变了。未来，也许会面目全非，但也不一定。最近，你妈妈还好吧？”时遇言和梁缁初中就认识，也多多少少见过一些场面。
“还好。你这次回来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对于曾经一起奋战中考的同窗，才刚刚高一的梁缁对这段友谊格外珍惜。
人也许大多是这样，总爱怀念刚刚逝去的回忆。
时遇言其实是个受到上天眷顾的幸运儿，原来的他患有轻微的自闭症，在离开的半年内，由于父母工作原因，本来是计划好跟随父母离开Z市，但在告知他这个决定后他的自闭情况就更加严重，常常闷在房间里并拒绝和任何人交流，无奈之下，他的父母把他带到乡下奶奶家，由奶奶照顾，并让他参加了Z市中考，取得Z市第十的成绩。
奶奶所在的大榆树乡里几乎都是老人，村口就是一颗粗壮的老榆树。时遇言刚来的第一天，就感受到村里老人无比的热情。这里所有老人都可以算是空巢老人，但他们的日常生活并不乏趣，几个人围在一起下下象棋，抑或是这家做的窝窝头或者白面馒头送给左邻右舍些。
“言言，周奶奶喊你去她家吃饭，去不啦？”
“言言，你李大爷他们想让你陪他们下下棋，象棋哦，会不啦？”
“言言，来帮秦奶奶浇浇菜，行不啦？”
......
在这样快乐又无虑的日子里，时遇言渐渐开朗，平时的闲暇时光就用来自学高一上学期知识，直至高一下学期他自己主动申请返校。平时放假就回奶奶家住。
两人一路走着聊着这半年来发生的事，这一趟取校服便花费了将近原来两倍的时间。
回到班级的时候，已经上课5分钟了。
这节自习，很少有老师过来，自然也就没人询问他们两个为什么迟到。
梁缁刚刚坐下，庆幸没被老师发现，桌面却被人用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
梁缁一惊，猛地抬头。
路余深沉的黑眸直直地盯着梁缁，仅3秒后，路余小声说，“语文作文交一下。”
梁缁像是在执行什么命令似的，快速地从桌子里抽出作文本交给路余。她又一次不争气地脸红耳赤了。
冰凉的桌面，两只手无意间交碰了一瞬，而后双方迅速感知到了彼此的温热，仅仅一刻，两人又都无言地收回手，各自干活去了。
那时，谁都不曾认识到，他们交互的不只是手上的温热，还有心跳的频率。
3分钟后，教室里，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已恢复沉静。
当时的路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到梁缁和一个新生一起出去又一起迟到进班后心里又堵又气，只当是不起眼的感觉放它流去，多年以后，他却为当时的自己感到不可追的后悔。
上午第五节课，李凌准时提前三分钟来到教室，“抓紧时间读背昨天上课讲的《劝学》后两段内容，稍后提问默写。”
班级里一瞬间都是找书的声音。
“谁动作最慢我找谁啊。”
这句话一出，有些人，比如张德尔，直接放弃并依靠同桌。
......
最终，张德尔“如愿以偿”地登台默写。
“这次题目都很简单啊，同学们几乎没有出错。下面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说着，李凌打开了一个课件，大屏幕上出现几个字，“作文讲评课”，学生们都喜欢但为数不多的课。
“大家先看PPT上面的第一个学生佳作赏析”，李凌说着发着印好的原文佳作，不同的同学的字迹赫然印在纸上。梁缁发现自己的作文旁边印着的作文字体像极了路余的。
“都看完了吧，我说一下啊。上次的作文两个班我给的最高分是56分，有两个，都是咱们班的。一个是梁缁，一个是路余。梁缁同学一直蝉联着作文包括语文榜首啊，非常不错。路余同学呢，这次进步比较大，继续保持。”
路余抬头看着PPT上梁缁的作文选段：
“我们都应向灵魂伸出双手，祈求它带我们寻路。
为什么旅人不常会有能抵得到终点的，一部分是无终点者，浑浑噩噩度过一生；一部分是失方向者，误将歧途作捷径。”
讲台上，李凌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路余却晃了大半节课的神，心儿空空。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无终点者。
但还好的是，他并未失心。
吾心将归何处，自有时间告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