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界打工的那些年》过期的蛋黄派

9、第9章 就这样沦为

　　付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忐忑地看着小孩，不，看着阎罗。
　　忘川此时已经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他用舌头轻顶了下上颚，朝着付娆微微一笑。
　　如果付娆不知道一个词叫“怒极反笑”，此时恐怕也会回他一个微笑。
　　阎罗怔愣了一下，欣喜地看向忘川：“这就是那个闯祸精？还挺有意思的。”
　　忘川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没错，就是她把历山放出来的。”
　　哥们你卖我挺快啊！付娆敢怒不敢言，恶狠狠瞪了忘川一眼。
　　忘川见怪不怪，掏出打火机漫不经心地把玩了起来。
　　阎罗捕捉到付娆的小情绪，不禁大笑起来，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孩童稚嫩的笑声，使得场面显得有些滑稽。
　　付娆紧张的情绪也被这笑声消除了不少，她有些无语，本着‘反正也是个小屁孩，自己还会怕他’的想法，付娆自觉地坐到了椅子上，态度变得嚣张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杀了历山？”付娆先发制人，抛出了一个问题。
　　她当然没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忘川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付娆一眼：嗯，人虽然傻，但是记性不错。
　　阎罗摇了摇头，否认道：“我没有杀他。”
　　“那为何给他下鬼咒？”付娆追问。
　　阎罗叹了一口气：“我这算是……为了保护他吧。”
　　“保护他？你认真的吗？”付娆觉得有些荒唐，猛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阎罗。
　　“你这小姑娘，性子怎么这么急，坐下坐下，你站这么高，我压力很大啊！这个事吧，得从很早以前说起，你别着急。”
　　看着付娆坐下后，阎罗挠了挠脑袋，眉头紧蹙，认真地回想着往事：“历山这个孩子，当初在穷奇寨，可是灭了整个山寨！虽说那个寨子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但是毕竟都是人命……照理说，历山罪孽深重，应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但是从某方面来说，他罪不至此啊！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所以我……”
　　“所以你动了恻隐之心。”付娆接下阎罗的话。
　　“对，我索性瞒着天界，创设了一个白无常的职位给他。”
　　“既然都做到了这一步，你为什么要给他下咒呢？”付娆有些不理解。
　　“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白无常出现的时机过于巧合，与穷奇寨灭寨的时间太相近，这使得天界起了疑心，所以他们在历山爱人身边安插了眼线，只要历山去找她，就等于掉进了十八层地狱的深渊。”
　　付娆恍然大悟：“所以你才借助鬼咒想使历山知难而退。”
　　阎罗摇了摇头，神色懊悔：“只是我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一步……”
　　“或许是用情至深吧”忘川低着头，黑紫色的打火机仿佛有了灵魂一般，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跳舞。
　　付娆想到历山魂飞魄散的场景，嗓子有点干涩，她继续问：“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吗？”
　　阎罗有些苦恼，烦闷地摆了摆手：“要是有鬼珠在，还能给历山留一线生机，但是他的鬼珠都随着他的魂魄一起消散了，哪还有什么办法。”
　　忘川摩挲打火机的手也停了下来。
　　场面陷入了沉默。
　　付娆猛地站起来，朝阎罗走去：“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你再想……”
　　因为起身幅度太大，一颗珠子从付娆口袋掉了出来，弹了几下，滚在了大殿中央。
　　三个人同时盯着声音的来源，此时场面有些别样的尴尬。
　　付娆走过去，把珠子捡起，悻讪讪一笑：“就是说，我如果说我完全忘记历山交给我一个这东西，你们会信吗？”
　　忘川歪头，拖着尾音思考了下：“如果我们说信，你会相信吗？”
　　付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真的没有想过私藏啊！
　　阎罗走了下去，踮脚拿过了付娆手中的鬼珠，先一步向外走去：“你们跟我来。”
　　忘川收起了打火机，与付娆一同跟在了阎罗后面。

　　生死桥旁的古堡门口
　　“老婆子，老婆子……”
　　一个小孩扯着嗓子朝古堡内大喊，他的身后站着一对面容姣好的男女。
　　是的，这就是付娆一行人。
　　忘川双手抱胸，依旧矜贵而淡漠。
　　付娆此时嘴角有些抽搐：“我们这样真的不会扰民吗？”
　　忘川默默地走到了一旁。
　　“嗯？你干嘛？”付娆偏头看他。
　　话音未落，一声秀丽的女音带着一阵强大的气流拂了过来：“狗阎罗，你吵什么吵！”
　　阎罗和付娆被气流带的往后退了几步，他们的头发也随之飞起，呈树立状态，站在了头皮上。
　　付娆转头对忘川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兄弟！”
　　忘川摇了摇头，表情无辜，仿佛在说：嗯？你在说什么？
　　“老婆子，把归魂器借我用用呗，有大事。”阎罗朝古堡继续大喊。
　　等了几秒钟，一个青铜状的钵朝二人砸来。
　　付娆刚把头发整理好，就看到这么一个东西朝自己高速飞来，所幸是有了经验，她灵活像旁边躲去：“卧槽？你们鬼界都这么彪悍的吗？”
　　阎罗飞身跃起，稳稳地接住了青钵。
　　“快滚！”古堡内再次传来那道清秀的声音。
　　“好嘞！”阎罗带着两人离开古堡门口，嘀嘀咕咕小声吐槽：“这孟婆还是那么凶。”
　　“原来她是孟婆啊！”付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声音是个年轻知性的美女姐姐。”
　　阎罗斜了付娆一眼：“呵呵，知性？希望以后你见了她还能这么认为。”
　　付娆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

　　三人回到府邸。
　　阎罗把历山的鬼珠放到了归魂器中，双手以掌状朝向青钵，往里面输入自己的鬼力。
　　慢慢地，一股青烟从鬼魂器中飘出，绕着三人转了一圈后，像府邸外飘去。
　　“这是历山吗？”付娆看着青烟，有些疑惑。
　　忘川点了点头：“是他的灵魂，现在正往生死桥走去，此后，他就可以正常归入轮回之中了。”
　　“那他跟锦央央……”付娆抬头看向历山。
　　“会再见的，他们分不开。”忘川眸子深了一度，笃定道。
　　“有缘自会相见，而且他俩这缘，可不浅哟！”阎罗看着青烟打趣道。
　　“圆满了！”付娆拍了一下手掌，脸上尽是满足。“我是不是能走了？”她兴冲冲地看着二鬼。
　　“还不能走，你跟我们地府的账还没算完。”阎罗背个小手，慢慢悠悠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什么账？”付娆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让我们地府少了一位得力干将，你得赔！”阎罗笑眯眯地看着付娆。
　　忘川挑了下眉，与阎罗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他漫不经心地坐在了椅子上，以手撑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人一鬼“斗法”。
　　“what？？？你不会是想拉我顶历山的位置吧？我跟你讲，不可能，你们这少个人管我什么事！”付娆拍了一下桌子，拒不背锅。
　　“要不是你踏入水牢所在之处，历山怎么会借机逃出？他不逃出鬼咒怎么会生效？鬼咒不生效我们怎么会损失一位得力干将呢？”阎罗声音虽稚嫩，但是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含糊。
　　“我靠？还能这么算的？”付娆隐约觉得不对，但是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第一回合，阎罗胜
　　“你如果做了白无常，便可以和死去之人接触，这就表明你能最后再见你去世的奶奶一面。”阎罗摇头晃脑，有些得意，此时倒也像是个小孩样子。
　　“你把我底子摸这么透吗？亲情绑架，过分了吧？”付娆觉得自己有些手痒，想打人。
　　在线问，打地府阎罗犯法吗？
　　第二回合，阎罗胜。
　　“我们地府待遇还是不错的，包房包车包你日常开销，随便花。”阎罗脚往办公桌上一搭，双手枕在头下，靠在椅子上胸有成竹地看着付娆。
　　“随便花？”付娆有些怀疑。
　　“嗯，随便花。”
　　付娆此时突然觉得阎罗身上闪耀着刺眼的金光，她轻咳一声，勉为其难道：“其实吧，我觉得为地府，为人类服务是件光荣而伟大的事情，这种事既然需要我，那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吧。”
　　忘川：“……”
　　你的尊严呢？
　　第三回合，阎罗胜。
　　总结：阎罗胜，付娆荣幸当选白无常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