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求其爱》绸缪小姐啊啊啊

2、第 2 章 也没有赖床

　　也没有赖床太久，毕竟年末要处理公司事宜。与许墨沉默吃完了早饭，默契的没有问关于彼此最近的话题。
　　将我送到公司楼下他却先开了口。
　　“如果年后新节目有需要帮助的，我很乐意。”似乎是看懂了我脸上的疑惑他再次开口，“我已经重新回本市工作了，华锐投资。”
　　许墨脸上不再有那种似笑非笑的慵懒表情，显得郑重沉稳。我没料到他会与我说起这个话题，毕竟曾经一起的学习工作生活只有短暂的欢愉，其余的，都是感情破裂的导火索。可冷静想一想这无疑对公司是很好的选择，虽然聘请许墨预算会高出许多，但资方同为华锐总会有的商量。
　　“好，我考虑一下。下次再见。”

　　偌大的公司其实只有我和Anna还在工作，年节将至也没有必要拉着所有人加班，琐碎的工作都不棘手但是没有条理，整理起来还很复杂。工作结束已经暮色四合，为了犒劳Anna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听说新节目许墨会来做节目顾问，那就不用太担心了。”Anna涮着一片毛肚，说这话时候根本没抬头看我。
　　“我什么时候说会请他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他要来做节目顾问。”
　　“阿明联系我了啊。”
　　我不禁有些头痛，瞬间觉得我这个老板像个被架空的小皇帝，每天任由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摆布。“我觉得我给你的权利有些太大了。”
　　“那下次你不想改策划不要哭着求我。”
　　说归说，但我知道这两年公司能稳定运营甚至缓步发展完全离不开Anna。毕业时父亲意外去世，留下了近年来收视率越来越低的公司和一堆烂摊子。读本科时成绩还算不错，但面对与我专业毫不对口的各项工作还是焦头烂额，二十出头的我想要支撑起一个公司总是没什么说服力，还好大部分时间都有Anna调停，手把手教会我公司的各项事宜。

　　第一个让公司稍微有些生气的节目就是请了许墨来做嘉宾，他出众的气质和渊博的学识瞬间击中万千少女的心。此后节目越做越好甚至还拿到了华锐的投资，我从上课都忍不住摸鱼的懒散个性变得有些工作狂，经常一个人在公司熬到一两点回到家里时许墨早就休息。
　　其实感情早就变质，只是我的心思没放在上面不曾察觉。
　　拿到了华锐的第二份投资时请了所有项目组负责人出去party，ktv和酒吧走了两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亮。蹬掉高跟鞋踉踉跄跄去餐厅倒水才发现许墨正抽着烟坐在沙发上，我走过去坐在他面前的地板上诉说着我的丰功伟绩，他却一言不发，只是将手里的烟抽的只剩下烟蒂，放进烟灰缸里，掐熄。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工作了。”许墨用手扳过我的下巴，强制我看着他的眼睛，阻止了我的喋喋不休。
　　曾经确实是很讨厌工作的，临毕业去听宣讲会总是不情不愿。同时也很讨厌他工作，在家里看见他架着眼镜看着实验数据总是不知死活的缠上去，还叫嚣着“难道工作比我还好看”，指甲从他的领口划到喉结，等待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比工作更具诱惑力。
　　从什么时候变了我自己都说不清，却也深知自己理亏忙着翻山越岭其他毫不顾忌。
　　“怎么会呢，我最喜欢你。”耍赖双手环上他的脖子，企图撒撒娇让他消气，却在把头埋到他怀里时闻到自己身上浓重的酒气。
　　“最喜欢我却不肯给我个名分么，嗯？”
　　在学校时不肯公开给出的原因是他是我的老师，其实更是为了满足我那隐秘的小心思。
　　我想看着那群女生飞蛾扑火般的追逐，想看着许墨含笑一一婉拒，想看他回到家中告诉我，为了我他是多么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时眼中的情欲。
　　我要单独而绝对地拥有你，不光要单独的爱，而且要单独的被爱。
　　而工作后的半年来，只是不想听到别人说我是因为男人才有所成就，不想被看轻。不是看不见每次录制前和他含笑握手时他眼中冰冷的怒意，学生时期被他占有的久了总归是有些叛逆。
　　占有使得利益两端变成了从属联系的物品。
　　而物品是没有生命力的，利益双方的关系永远都无法鲜活。
　　曾经习惯甚至享受被他占有的乐趣，现在竟然逐渐的想要逃离。
　　感情本来就要遵从自己的本心，曾经以为我可以这辈子只爱你，后来我发现我爱你的期限不过是，我爱你直到不爱了的那一刻而已。

　　“许墨，我们分手吧。”话似乎没经过大脑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带着通宵整晚的不清醒。
　　“你说什么？”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在他面前我永远是乖顺的猫，会窝在他肚子上安静睡觉，也会拿脑袋蹭着他的手低声呼噜小心讨好。
　　如今这只猫却在张牙舞爪。
　　突然心情就更加烦躁，只想赶紧逃离他能逼视我的距离，不言不语起身想回卧室去手臂却被强硬的扯过，直挺挺扔到沙发里。
　　几乎是瞬间我听见了胸口扣子崩开的声音，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有些许凉意，下一秒他灼热的皮肤已经贴了上来，我用力挣扎却被他轻松制住。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已经冷的让我有些恐惧，但喝过酒总是脑子不清醒，甚至没想过有些话是不是说出口就无法挽救。
　　“我说我不想做你的私有物品了，放我走。”
　　空气中似乎带有暴雨前夕迫人的压力，从许墨身上涌上来将我收拢紧，我望着他幽深的眼睛深不见底，他忽然极轻的笑了笑唇边溢出一丝令人绝望的气息。脑中瞬间清醒想要逃离，却瞬间被他制住手臂。
　　“你要离开我？那就付出代价。”
　　他粗暴的撬开我的齿关，单手将我的手钳制在头顶，另一只手从裙摆下沿探了进去，随即便听到了拉链崩坏的声音。他的吻野蛮不讲道理夺走了我所有呼吸，我用牙齿狠咬直到嘴里都是甜腥的血腥气。
　　“许墨你疯了！”
　　他似乎也稍稍清醒，抬了抬手似乎想将我嘴角的血迹抹去，可手伸到一半就静止在空气里，半晌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意。
　　“我们不都是疯子么。”他的声音很低，起身穿好衣服摔门而去。
　　整个房间仿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心脏跳动的声音，口腔里血水越蓄越多让我有些恶心，忍不住呕在地毯上仿佛荒地上的曼殊沙鲜红满地。
　　再也忍受不住，蜷在沙发上低低哭泣。

　　此后便没了他的消息。
　　研究所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有了更好的项目许墨去了外地，还支付了我们公司一大笔违约金。
　　无数次半夜惊醒回身却得不到那个熟悉的深拥，甚至有几次梦到许墨被魇得无法呼吸挣扎坐起，清醒才发现窗外夜色正浓，抬手拂过脸颊留下一片晶莹。恍然间意识到，我可能并没有不再爱他，只是工作的压力让我自顾不暇其他全不顾忌。也不禁惊异，曾经说着永远不准让我离开他的人，竟然真的就这么放我走了。
　　若是曾经。

　　“虽说当时许墨不辞而别给公司造成了一点影响，但也并非不可挽回，而且还支付了违约金。”Anna害怕我不肯与研究所合作语气小心翼翼，“都是成年人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生气，公司节目还要继续下去，以后大家见面还是朋友。”
　　生气？谁生气？
　　朋友？和谁做朋友？
　　谁要和上过床下过厨房的人做朋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