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间的你》须臾先生

6、第六章、 命悬一线 游乐场公主

　　涯芷回宫后，二人约定巳时“相见”，楚川便“回到”办公室。经过整整一夜对涯国的了解，总结下来只有四个字：不可思议！
　　这无疑是个伟大国家！只从已有的文字记载来看，竟然代代相传了近两千年！也许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科技革命或帝国入侵，涯朝的文明依然处于缓慢、略带封建的进程中。这有记载的两千年期间，虽然有战争，但却从未出现皇族更替的现象，均尊奉涯姓帝王为尊，绵延至今。
　　如今涯国四海升平，除了东境的突云族和北境的鄂狼族虎视眈眈，其他部落或国家已上千年没有滋扰。国土的西、南面都是汪洋大海，史载，千年前曾有某一朝女帝组织了大规模的船队想要出海，可出海当天，船队出行不久，便遇到狂风大作，无人生还。国人皆以为遭受了天谴，此后便没有人再敢出海。不过据馆主所说，这些年也有人私自出海，但都有去无回。久而久之，国主便索性下了一道极其严苛的“禁海令”，至今也无人敢私自出海，更无外邦可以通过海上来朝。
　　楚川凭着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在电脑和书海中反复搜寻，想找到任何一个与涯国“元素”相关的信息，但都没有一丝收获。他几乎可以确定：涯朝，和自己所经历过的五千年历史，毫无关联！
　　“原来，我真的和另外一个时空的公主，通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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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八点半，李斯仁的豪车停在了须臾书店门口。
　　小钱已经早早的到了店里，她话虽唠叨，但做事一丝不苟。见李斯仁进来，赶忙凑了过去。
　　李斯仁问：“老楚在吗？”
　　小钱赶紧“嘘”了一口，说道：“您怎么来了？”
　　李斯仁道：“老楚喊我来的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小钱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楚老板，最近有些不正常！”
　　李斯仁被这么一问，突然也有种异样的感觉：“怎么个不正常？”
　　小钱说：“老板昨天从中午开始，整整看到夜里的电视剧，就跟着了魔似的！上班看，走路看，下楼看，上厕所——”李斯仁惊讶地看了一眼她，小钱赶忙说道：“哦哦，上厕所我就不知道了。然后晚上也不回家，在办公室呆了整整一夜！你说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李斯仁若有所思，做了个“嘘”的动作，便道：“你帮忙倒两杯水，楼下买几个包子，哦，一个肉馅儿的，一个菜馅儿的，再来两杯豆浆，一杯加糖，一杯不加糖，送到办公室来。待我上去看看。”小钱八卦地说道：“好嘞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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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办公室的门，楚川躺在沙发上，仿佛刚刚睡醒。他看到李斯仁进来，懒洋洋地坐了起来：“你还真准时啊！”说着伸了个老大的懒腰。
　　李斯仁在一侧的沙发坐下，他太习惯这样的楚川了。熬夜通宵，不舍昼夜，这是他们俩之前的常态。
　　李斯仁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由得让我紧张啊！你这么拼命，该不会是被哪个竞争对手挖走了吧？”
　　楚川起身，从桌子上拿来一沓文件，丢到了李斯仁的面前，笑道：“对！我去了别人家，还没脸没皮地给你整方案，还整得这么认真！”
　　李斯仁翻开方案，随便瞄了几眼，立即喜笑颜开：“楚总别动怒，小李开玩笑的。”
　　楚川也笑了起来：“电子档也发你邮箱了，我去上个厕所，洗把脸，你等我一下。”
　　李斯仁说：“好。”便又翻开了楚川修正的方案。
　　这方案简直极合他的心意。楚川在方案中，先是适当列出了个别人员的优化名单，又调整了其他人员的位置，让整个组织看起来，既没有失去整体的架构体系，又让每个人担当了新的管理职责，充满活力。制度上，他有效地提出了多职能部门的破壁协调，考核端也做了调整，以倒逼这种协同机制更加主动，在细节端又做了更详细的考虑，可谓天衣无缝。
　　等楚川回到办公室，桌上已经放着小钱买来的早餐，放在楚川那一侧的，是一杯没有糖的豆浆和两个包子。
　　楚川吃着包子，支支吾吾的不说话。李斯仁笑着说道：“老板，你喊我来，不会就让我看着你吃包子的吧？”
　　楚川喝了口豆浆，把满嘴的包子咽了下去，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你说‘假如’也行！”李斯仁狡黠地笑道。
　　“如果我有个远房的亲戚……”
　　“你还有远房的亲戚？我怎么不知道？咱俩是一起长大的嘛！”
　　“我是说‘如果’！”
　　“得得得，你继续。”
　　“这个亲戚呢，从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第一次来城里……你有什么好玩儿的推荐吗？”
　　李斯仁顿时笑了起来：“那就多了去了。宴乐坊啊、水乡街啊、老隍庙啊……”
　　“来点儿新潮一点儿的……这种地方，在她老家全都是！”楚川信口道。
　　李斯仁“呵呵”一声：“你这是什么神仙朋友，这些地方都看不上！这可是这座城市的地标打卡点，国家旅游……”
　　“别别别，你别说了，总之这个选项不行，pass！”楚川道。
　　“得，那带亲戚去吃点儿地道的特色总行了吧。誉香斋的糕点、栖凤楼的鱼头豆腐、水桥门的清水虾，不行来我们自己的酒店，我让厨师全挑拿手的给你做。”李斯仁道。
　　“不行不行，这些估计她都吃腻了。”楚川信口道。
　　“嘿，你哪家的亲戚，这么大的谱！就我说的这几道菜，业内多大的老板来了，我都拿得出手，怎么到你这儿都吃腻了！这么大的人物，改明儿介绍我认识认识呢？”李斯仁来了兴趣。
　　楚川赶忙道：“换换换，这些吃的不行。她……她……她复古，最不喜欢这些有文化、有历史的吃的、喝的、玩儿的。”
　　“那就带她去KTV唱唱歌？” ——“唱不来！”
　　“去艺术中心看画展？” ——“看不懂！”
　　“去乡下采摘？” ——“没意思！”
　　“那就带她去蹦迪！”——“那要是蹦起来，拉不住！”
　　“那能去哪儿啊！你这儿僻静的不行、热闹的不行、高雅的不行、亲民的也不行……”李斯仁几乎无语了。
　　楚川看了看时间，慌乱中说道：“你这些东西，人家姑娘都不喜欢——”
　　顿时，空气凝固了！
　　李斯仁的表情一下子从不耐烦变得无比“惊喜”，甚至有点儿“惊狂”！他朝着楚川满身打量了一番，缓缓地说道：“哟哟哟！怪不得！你个老楚啊，先是无缘无故、主动给我做方案，忙到彻夜不归；再又一改往日形象、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废寝忘食地刷剧，来寻找与某个人的‘共同话题’；现在又来找我旁敲侧击、天一句地一句地找我推荐地方、接待某一个吃遍山珍海味、还不喜欢僻静的、热闹的、高雅的、亲民的、某个所谓‘没见过世面’的‘远房亲戚’！”
　　楚川想要反驳，被李斯仁一口拦下——“说！你小子，是不是谈恋爱啦！”
　　楚川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他极力想要告诉李斯仁不是他想的那样，可眼下他形容的情况，却无不巧合地通向了几乎唯一的答案。
　　李斯仁见他不说话，“那便是默认了！”顿时激动万分，此时他完全不像一个大集团公司的老板，更像是一个老光棍的八卦损友，开始了他一系列的推理与输出：
　　“怪不得小钱说你这两天怪得很，死死盯着窗户外面，一只麻雀都能笑出来；怪不得你今天对我这么殷勤，方案写这么好！你楚川多大谱的人呐！让你屈身干活儿，那比逼你卖艺还要难呐！你今天竟然主动送上门！哎呀，我这这这……我这脑子……公司的事儿么一团乱，倒把儿女情长也弄得有些生疏了！”
　　楚川赶忙打断他：“我的李主席，让你来想主意的，不是让你来笑话我的。再说了，这事儿根本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哦，还没追到对吧？不要着急，让我给你正正经经地来一通攻略，包准手到擒来！”李斯仁自信满满，转念一想，长叹了一口气：“哎，怪不得，我刚刚说的这些项目，她都不喜欢！她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准男朋友带她去看漫展呢？去唱歌蹦迪呢？肤浅了！肤浅了！”他喃喃自语，显然极为上心。
　　“那你倒是来点儿有用的啊！”楚川呵道。
　　“游乐场！必须先去游乐场！”李斯仁自信满满地说：“游乐场最适合两个人一起玩，你非但要玩儿，还要找最惊险刺激的玩儿！小吃街也必须要吃，我这就让小哲找几家地道的招牌老店！电影院必须要去，不要看恐怖片，这些都是骗人的，姑娘们没一个害怕的，一定要看爱情片！单刀直入，上来就把姑娘彻底拿捏住。”李斯仁信心满满，毕竟这一套他早已尝试过。
　　楚川想了想，说道：“好吧，那就这么定了吧……”
　　此时，电子钟跳到了八点半。
　　李斯仁突然问：“你约的姑娘什么时候？”
　　楚川答：“今天。”
　　“今天几点？”
　　“九点。”
　　李斯仁惊住了：“果然天才！”
　　楚川答：“谢谢夸奖！”
　　李斯仁大叫起来：“夸你个头啊！抓紧通知人家啊！就定咱自己家的主题乐园，你约人，其他的交给我！服了你了，九点钟约会，八点多还没定地方，你这白痴，迟早给你整黄了……”
　　楚川看着李斯仁唠唠叨叨的像个大婆姨，不禁苦笑着拿出手机，假装发了个微信，便锁上了屏，“ok了！”
　　李斯仁出门对着楼下大喊：“小钱，小哲，上来！”
　　小钱和秘书小哲迅速跑进来。
　　“小钱，你抓紧时间带老楚去楼下的理发店，同步去买一套刮胡刀、润肤霜等等，你们楚老板今天要帅气出门！”小钱惊呼：“好嘞！”
　　“小哲，马上让师傅在楼下的理发店门口等着，十分钟后送楚总去主题乐园，同时你去楼下买些饮料和零食，你自己的对象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算我的！”小哲也马上下楼去办。
　　楚川刚想说什么，李斯仁拿起手机：“喂，我是李斯仁……跟你们经理说，半小时后，我要去主题乐园，马上准备两张票……对……好……嗯……让他在员工通道等我。”
　　楚川几乎是在毫无反抗余地的情况下被推上了商务车，但好在李斯仁的紧急安排，他今天出门干干净净，焕发出一副英俊逼人的少年气息——尽管他还是习惯性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李斯仁说了一路的“注意事项”，他一个都没听进去，倒是仔细地在小哲买来的一大包食物中挑了两瓶可乐和几包零食放到了包里，很快就到了主题乐园。
　　殊不知此刻，涯芷已经“到了车上”，楚川精挑细选的零食饮料自然是她的授意。其实要不是楚川不同意，她几乎想让楚川全部拎走！这世上，应该不会有哪个少女会不喜欢薯片和可乐！
　　虽然一夜未睡，可回到涯芷宫的她却完全没有睡意，简直兴奋得很。也许是昨夜楚川和馆主的交流让她大开眼界，也许是《神雕侠侣》的剧情让她激动不已，更许是今天楚川承诺她要出去玩儿。虽然她并不清楚他们会去哪里，但她莫名已经对楚川的言行有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一路上涯芷依然有很多问题：
　　为什么现代世界的马车没有马但比马车跑得还要快？
　　为什么赶车的会坐在车里而不是坐在车头上？
　　为什么这辆马车的座椅这么舒服？马车也不颠簸？
　　为什么这里的每一种吃的都被装得严丝合缝……
　　楚川对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忍俊不禁，尤其是她说：“为什么旁边这个李老板，明明年纪不大，但却好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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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老板要带朋友来玩儿，主题乐园的赵总接完李斯仁的电话后，便着手准备，势要让这次的“钦差”之旅，玩儿得风生水起！这是他在老板面前“显山露水”的难得机会。
　　他已经带着几个骨干员工站在员工停车场。
　　楚川已经有半年没怎么在公共场合呆过很久，他标志性的口罩和帽子，是他能做到掩人耳目的极致。
　　李斯仁本想和楚川一同前去，但想想确实又有些不太合适，生怕会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下了车后，便不再进去，招呼赵总务必服务好自己的朋友，朝楚川抛来了一个搞怪的眼神，然后上了车——当然，他肯定没有走，而是呆在车里远远的看着，希望能一睹“神秘女嘉宾”的芳容，看看楚川这种千古直男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生！
　　然而，李斯仁他吃惊的事情是——楚川径直从员工通道了进去，他却迟迟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女孩子走过来！
　　赵总一路陪同楚川走过员工通道，他手里拿着两张崭新的VIP门票，随时准备交到楚川的手上。他环顾四周根本没有一个女生，便本能地把两张票交给了楚川，然后让同行的人都散去了，然后私下问道：“先生，您好。您的朋友是不是还没来，需要我帮您保存一张票吗？”
　　楚川想了想，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好，随口说道：“哦，她今天不来了。”然后便匆匆入园了。
　　赵总自然是立即把这个回复传给了李斯仁……车里的李斯仁简直彻底石化了：“莫非……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他想了半天，心里闪过一万种楚川“分手”的可能，可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脑海中立即想到了楚川一个人进园、一个人游玩、一个人坐旋转木马、一个人落寞伤神的情况，不禁唏嘘不已！便立即对着电话里的赵总说道：“今天，必须做到最好的服务，务必让他玩儿到爆为止！”说完把手机一扔，电话里传来赵总斩钉截铁的声音：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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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定是涯芷人生至今最快乐的一天！
　　乐园世界缤纷多彩，音乐随处播放，渲染着一颗颗想要放飞的心。无论是谁，只要走到这个欢乐的天堂，都会彻底打开心扉，拥抱太阳，肆意奔跑。
　　哪怕他是一个不太出门的书店老板；
　　哪怕她是一个从没经历过这个世界的公主殿下。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过山车，这个穿行于高空中呼啸而过的设施让她跃跃欲试，可几乎立即遭到楚川的强烈拒绝：这里的过山车被号称为史上最恐怖的过山车，他断然不敢坐，但架不住涯芷的再三要求，总算踏进了车里，坐到了最后一排，涯芷瞬间尖叫起来：“冲！”
　　楚川一坐下便反复查看安全带，确认都系好后，便不自禁闭上了眼睛！涯芷大声道：“睁眼！”
　　楚川这才发现，他如果不睁开眼睛，涯芷又如何感受呢？无奈，只得把双眼瞪得大大的，这神情，不禁让涯芷也忍俊不禁。
　　这时，旁边走来一个年轻的少女，她和两个朋友一起，看到这么一个大帅哥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便抢着要坐到楚川身边。
　　楚川当即伸手，拿门票挡在了座上。
　　女生说道：“哟，不让坐？”楚川食指一捻，两张票瞬间展开，气得少女恨恨道：“有什么了不起！哼！”然后坐到了别处。
　　车缓缓开动，逐步爬升，“哐哐哐”，发出令人恐怖的齿轮声……
　　涯芷从没坐过过山车，她看着人高坐在空中，刺激得大喊大叫——当然，这只能让楚川一个人听到。
　　终于，过山车停在了起点，也是最高处！
　　楚川已经屏住了呼吸，脸涨得通红……
　　涯芷哪里知道，这是加速的前奏？一个劲地大喊：“为何停了？为何停了？”
　　楚川咬着牙，连声道：“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不要说话！”
　　涯芷兴奋得不行，依然大喊：“动啊！快动啊！”
　　楚川终于绷不住了，大喊道：“不！要！说——啊！”
　　“哗……”
　　他“话”字还没出口，人已经消失在原地。过山车突然发动，人立即随着车垂直向下落了下去！身体失重的感觉加上内心的无比恐惧、大脑的异常兴奋，心绪一泻千里。
　　他们二人情不自禁地大声惊叫起来！叫声夹杂在其他的游客中，跟随过山车一圈一圈地旋转，上上下下，或快或慢，无比刺激！
　　这一刻，楚川有种神奇的感觉，他有些庆幸刚刚在身边留下了一个空位，他感觉涯芷仿佛就在他的身边，放声呼喊，肆无忌惮，无忧无虑。她和他一起，感受着风声从耳边呼啸而去，感受着天旋地转，感受着心血翻涌，感受着无尽的自由与源于本真的快乐。
　　很快，一圈结束了。
　　涯芷坐在芷兰宫的书桌旁，长舒了一口气。楚川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涯芷也松开了手上紧握的书卷，二人手心已经全是冷汗。她迫不及待想要继续玩下去！大摆锤、跳楼机、旋转木马、海盗船等等。
　　涯芷收获了很多奇怪的体验。
　　例如海盗船，她一身武功，自然不会被晃晕，可架不住楚川已经被海盗船晃得晕头转向，转而也通感了自己，这种感觉奇妙极了；又比如跳楼机，她虽然擅长轻功，可真正从高空下坠，脚下完全没有着力的时候，那种因心脏急剧收缩而产生的极大刺激感，从未有过！
　　他们飞奔在乐园的广场和城堡中间，这里跳动的音符、漫天的粉色，无不打动少女的心！而赖于小哲“出色的执行力”，他竟然会想到替楚川买一把女士的遮阳伞！
　　于是，在涯芷的强烈要求下，乐园里便会看到一个帅气的男生，打着一把可爱的女士小伞！好在涯芷欢笑之后便让楚川收了起来。
　　阳光明媚而温热，彼此二人的汗水与心跳，都在不约而同中保持着同样的律动。
　　楚川敏感的意识俨然也分不清，这体热是来自于玩乐、还是悸动？这心跳是来自于刺激、还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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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天轮，总算到了。
　　楚川太累了他发现自己的体力远远不如这个年轻的公主，安安静静的在摩天轮休息一会儿倒是个两全其美的项目。
　　涯芷很快发现，这里排队的都是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便问道：“为什么都是两个人来坐啊？他们有什么悄悄话想在天上说么？”
　　楚川有些词穷，他不知道如何回复她，毕竟她说的确实是这么回事。他顿时觉得自己一个人来坐摩天轮，真是尴尬得要死。
　　门口放行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大叔，看到楚川便上下打量了一番，低头说道：“先生，李总让我给您留了一个专座。”楚川只觉得李斯仁太过用心，连摩天轮都要安排专座，便没有多心，随着工作人员走进了一个红色的座舱，大叔很熟练地锁上了座舱的门。片刻，摩天轮开始旋转。
　　此刻，涯芷没有过山车那种紧张感，只感觉自己坐在半空中，随着摩天轮旋转升高。她仔细欣赏着眼前这繁华而陌生的城市，那些穿行的汽车、火车、地铁，那些逐渐变小的山、湖、田野，那些散发着绚烂笑容的每一个游人……
　　天地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楚川想说点儿什么，可又咽了下去。也许是他能真切感觉到涯芷就在他的身边，内心暖暖的。摩天轮里，这一方空荡的天地之间，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心跳。
　　他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词汇，曾经想来很遥远，此刻他感觉近在眼前：浪漫！
　　夕阳西下，照在他的脸上——久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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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约，摩天轮的座舱随着摇晃的频率，逐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随着座舱上升和摇晃，声音越来越大！
　　楚川有种不祥的预感。
　　涯芷自然感受到了楚川内心的紧张，忙问：“怎么了？”
　　楚川缓缓挪动身体，贴到座舱一侧的玻璃上，警觉地说：“我感觉……这个舱……不太安全！”他本能地摸向舱门，才发现舱门根本无法打开！他奋力想要用胳膊撞碎玻璃，可根本于事无补。
　　他猛然想起了什么！可为时已晚。
　　突然！“嘣”的一声，座舱上右侧钢绳突然断裂！座舱瞬间失去了平衡，向断裂的一端倾覆下去。
　　楚川始料未及，整个人随着座舱瞬间重重的向右侧摔下去，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涯芷也未做准备，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也因撞击而发出一阵生疼。
　　座舱只剩下另外一侧的钢绳拽着，摇摇晃晃地悬在半空中，发出巨大的声响。摩天轮也突然停住，楚川的座舱在正好停在了最边缘一侧！也就是说：如果他的座舱彻底断裂，他将瞬间坠落下去，且没有任何阻挡！
　　这一突发事件引来了众多游客的关注，无数人拿出手机朝着楚川的座舱拍照和录制视频，其他座舱的人也不断的发出尖叫声，现场一片混乱。
　　楚川整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感觉整个座舱已经在逐渐下滑，零碎的部件开始松脱坠落，另一根钢绳扯断也不过在片刻之间！
　　楚川看着脚下的高度，心知求生无望，望着远处的夕阳，心中无限凄凉！他大脑一片空白，猛然大喊一声：“幸亏你不在——”随即：
　　“嘣！”
　　另一个钢绳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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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川绝望之际，心智空虚。
　　这一瞬间，他惊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另外一股力量所接管、掌控！
　　这股力量自然是涯芷！
　　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从兜里抓出三枚硬币！弹指之间，硬币如同数枚飞镖“噔”“噔”“噔”向上方的玻璃打去！
　　“砰”“砰”“砰”！
　　玻璃先是打出裂缝、再又打出缺口、最终应声炸裂，豁出来一大块口子来。
　　涯芷反应力极快！她足下发力，腾空一跃，如同一条水中的金鱼，自水面穿身而出！又在座舱下坠之际，脚尖借势奋力一蹬，顿时飞上去数米远！
　　座舱哪里经得住涯芷这骤然一蹬，瞬间加速坠落下去，砸在地面，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直把围观的游客吓出一众惊叹声！等他们再头望向天空时，楚川已经抓住了一根断绳，全身垂在半空，左右摇荡。
　　现场又是一阵惊叫声！
　　楚川此刻只靠一只手抓着钢绳，脚下仍是百米高空，他紧张万分，简直已呼吸困难，遂即一把扔掉口罩，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可涯芷心知，她们已经安全了！
　　但见她突然五指发力，轻轻一拽，整个人便如同一只燕子般飞了上去，悬空中一个筋斗轻松落在钢骨架上，随即又展开轻功，在骨架上闪转腾挪，来去如风，一瞬间便从高空中落到了地面的平台上。
　　围观众人惊叹不已，无不拿着手机对着楚川一阵拍摄。楚川惊魂甫定之际，大呼不妙，捂着脸朝着员工通道飞奔而去，留下身后颇感“值回票价”的游客，竟无不鼓起掌来，大喊：“好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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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兰宫，涯芷喝了一口清茶，看着失魂落魄的楚川，笑得合不拢嘴。
　　楚川也躺在乐园某个角落的草坪上，喘着粗气，却大笑不止，说道：“公主殿下，还想小人带你玩儿点儿更刺激的吗？”
　　涯芷也笑道：“倒是说说，有多刺激？”
　　楚川大吼道：“玩儿命的那种！”
　　哈哈哈……
　　一种心境，两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