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先神传之挚诺半茉》错过初夏

7、第7章 素白没想到

　　素白没想到他掉进的不是河，而是一片光影，这些光影并不柔和，道道如利刃，拉得素白浑身疼痛睁不开眼，身边姬挚发觉他的不对劲，才想起他还未成仙，只是个鲤鱼精，他立刻祭出仙力环住他的全身，素白才觉好些，缓缓睁开双眼，入眼帘的是姬挚满目的关心。他刚想开口让他不要担心，身体却急速向下坠去，吓得他再次闭上了双眼。
　　“小素白，你还想在我大哥怀里呆多久啊？ ”上尧取笑他。
　　素白快速睁开双眼，发现他正被姬挚抱在怀里，幸亏四周一片漆黑，掩盖了他的尴尬，他赶忙跳下来问：“这是是哪，怎么这么黑？”
　　“现在是晚上当然黑了，如果我们白天掉下来，还不把人吓到。”上尧回他。
　　“那这是哪里？”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们去看看不就行了。”上尧说完，向远处有零星灯火的城门走去。
　　来到城门前，借着城墙上长信宫灯中微弱烛火，素白看到了有6米高的红色木制大门，再往上看大门上面墙壁中间写着“邢州府”三字，他刚想问问姬挚他们怎么进去，上尧就从他旁边飞身而过，姬挚跟着飞了进去，他赶快也飞了进去。
　　“邢州府”内一片漆黑，只有离他们不远处的一间小客栈门内还有些烛火，素白说：“师父，那里有间客栈，我们去歇歇脚吧！”
　　“好吧！”姬挚点点头，神仙虽不像凡人那样需要天天睡觉，不过他们三人杵在这里，等天亮，恐怕会被人误会他们有何歹心，现在找个地方歇脚是最好的法子。
　　素白跑上前去敲门，过了好久才有一个伙计样打扮的人过来开门，他盯着他们三人上下打量了好几番才问：“你们要干嘛？”
　　素白急忙陪笑回：“大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进城，玩得时间久了，错过了锁城门的时间，所以今晚想在你们店住宿一晚。”
　　伙计再三端详后才让他们进了店，素白赶忙用手肘戳了戳上尧，上尧会意紧忙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伙计，伙计瞅见略感为难：“这么一锭银子恐怕小店找不开。”
　　素白慷慨笑回：“大哥，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是您的辛苦钱。”
　　伙计立刻眉开眼笑：“那我现在就去为三位收拾三间上房。”
　　上尧在旁嘟囔：“就这破店能有什么上房。”
　　素白买关子：“钱不会白花的。”说完不再理满脸疑惑的上尧，对站在自己旁边的姬挚说：
　　“师父，时间不早了，您先回房间休息会吧！”
　　第二天，素白早早就吩咐伙计把早饭送到了姬挚房内，他也叫上上尧一起去吃，等三人坐定，上尧开口：“大哥，既然蓝色龙尾碟把我们引到了邢州府，说明逍遥散人就在城内，我们今天去城里找一找吧！”
　　素白问：“我看，这邢州府应该不小，你要去哪里找？”
　　上尧观他得意样问：“小素白，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素白边喝粥边自得说：“你等会就知道了？”
　　他们正聊着，伙计端着一盘菜进了屋，他殷勤地把菜放到桌上说：“三位客官，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
　　素白装着好奇问伙计：“大哥，我们这次是第一次来邢州府，今天想再在城里逛逛，中午，我们想到最好的酒楼喝喝酒，你能告诉我们城里最好的酒楼在哪里吗？”
　　伙计一副你找对人的八卦样：“你们这可是问对人了，这邢州府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我们这里最大的酒楼叫永盛楼，就在城中广义街上，我一会画张图给你们。”
　　素白赶忙称赞：“大哥，您人真好，以后来城里，我们一定还住您的店。”伙计走后，上尧疑惑问：“咱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玩的，你找酒楼干嘛？”
　　素白一副你什么都不懂的表情问：“三殿下，逍遥散人最喜欢什么？”
　　上尧回：“喝酒啊。”
　　“所以我们找人当然要去酒楼找啊，至于为什么要去最好的酒楼，您想想逍遥散人是何人，他可是活了几十万年，什么酒他没喝过，我想他之所以会留在邢州府，是因为这城里有他最爱的酒，一般好酒都在最好的酒楼，所以我才想去永盛楼碰碰运气。”
　　看着他鬼机灵的样子，姬挚笑着摇摇头，继续吃起饭来。
　　当素白拿着地图找到永盛楼时大吃一惊，这里太富丽堂皇了，精工细琢的红墙，黄色的琉璃瓦屋顶，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游龙飞凤，入门是一座小巧玲珑雕刻百花争妍花样的拱形木桥，桥下涓涓流水中游着五颜六色的鲤鱼，走下小桥六七步就是镌刻着百鸟朝凤的前柜，一个老板打扮模样的中年男人笑盈盈的出来迎接他们：“客官，是要雅座还是上房。”
　　素白一脸茫然问：“什么是雅座，什么又是上房？”
　　老板指着小桥两旁摆放整齐的一张张桌子说：“这里就是雅座。”
　　然后指着蜿蜒而上的楼梯说：“二楼都是上房。”
　　素白看着楼上一间间屋子说：“那就要个雅座吧。”
　　老板引他们走到一张桌子面前说：“客官，请坐。”
　　等他们三人坐好后，老板才问：“客官想喝什么茶。”
　　素白大口一张说：“你们这里最好的茶是什么，给我们上一壶，还有给我们来一盘烧鹿蹄、一盘桂花鱼、一盘水晶肘子、一平米烧芦笋、一盘烩三鲜、一盘清焖莲子、一盘一品肉，对了再给我们上一坛子你们这里最好的酒。”
　　老板没想到素白要了这么多菜，听完心花怒放地去准备了。
　　上尧皱眉：“你能吃下这么多菜吗？”
　　素白神秘道：“这你就不懂了。”
　　上尧纳闷想再问，老板已端着茶壶走了来，不一会菜和酒就上齐了，素白拿起酒坛闻了闻说：“不愧是邢州府最好的酒楼，这上菜的麻利劲没得说。”
　　闻完酒后给姬挚和上尧都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倒完后，他拿起自己的酒又闻了闻说:“好香，来，我们干一杯吧。”
　　姬挚看着贪酒的素白无奈与他喝了一碗，姬挚喝完，放下手中的碗，观察起来了进来的客人。他们来的最早，等他们的酒菜都上完，酒楼才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不过没有多久，酒楼就坐满了人。
　　姬挚察看这些人表面上无一人可疑，上尧在旁看着吃得起劲的素白说：“你怎么只知道吃啊，也不帮忙观察一下。”
　　素白夹了一块鱼肉刚放到嘴边，听到上尧抱怨，只能又把鱼肉重新放入盘中，小声回：“三殿下，这一楼大堂并没有我们要找的人，二楼如果有也只可能是左手第3间，和右手第1间。”
　　上尧听到他的判断惊讶万分：“你何处此言？”
　　素白解释：“三殿下，不是所有来这里吃饭的人都能喝得起这家酒楼最好的酒的，您看，除了我们桌子上的酒是紫檀罐的，其他桌子上没有一个和我们的罐子一样。”
　　上尧恍然，他细心望去，其他桌子上的酒坛不是红色、就是黄色、黑色，确实没有一个与他们桌子上的酒坛一个颜色。
　　他又迷惑问：“你怎么知道楼上只有左手第3间和右手第1间有可疑？”
　　素白继续答：“这家酒楼的厨房设在一楼后院，所有的酒菜都是从一楼送上二楼的，我观察了只有左手第3间和右手第1间伙计送进去的酒与我们一样。”
　　姬挚和上尧都没有想到素白的洞察如此细密，他们只在意进来之人有无特别，却从没想到从这些人的爱好上去发现异常。
　　既然现在情况已了然，姬挚说：“我上去试试，你们两人留点心。”上尧和素白点点头，姬挚起身去了二楼，素白为上尧斟满了酒，才端起自己的那碗说：“这酒醇香扑鼻，确实是难得遇见的好酒，三殿下请。”
　　素白把自己那碗一饮而尽，接着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刚端起自己那碗就听到“咚咚咚”的下楼声，转眼看去姬挚已下楼，瞄到他们，姬挚摇了摇头说：“我把上面所有房间都试了一遍，没有。”
　　素白蹙眉喝着手中的酒道：“不在这里，那他会在哪里？”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把“邢州府”所有的酒楼、饭馆转了一遍，也没有发现逍遥散人一点踪迹，这天晚上他们又回到了挨着城门口的那家客栈，吃完饭他们各自回房休息，素白烦闷到客栈的后院散心，这家客栈虽小，但后院却十分宽敞，他到后院时，意外发现姬挚做到石砖前饮茶，素白挪到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杯中黄褐色的液体说：“师父，这么美的夜景，您用来喝茶也太浪费了。”
　　姬挚看着天上皎洁的圆月:“这里的月亮确实比天上的月亮漂亮许多。”
　　素白回：“那当然，在天上看月亮只是个大球，还坑坑洼洼的，哪有凡间这般明亮小巧又有诗意。”
　　“人间不仅月亮好，人也不同。”姬挚想起白天那个差点被车撞到躲在母亲怀里哭泣的小男孩，感慨万分眼中尽显落寞。
　　素白不解问：“师父，您身为天界大殿下，有天尊、天后陪伴，又受万仙崇拜，还有什么忧愁？”
　　姬挚看着陪伴自己二个多月的素白神情温柔，抬手揉揉他的脑袋，语气轻柔：“你还小不懂。”
　　素白不服：“按人的岁数算我都一百多岁了，哪里还小?”
　　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让姬挚觉得好笑：“那你还不好好修炼。”
　　素白见他戳自己的软肋，赶忙讨好：“我怎么没有好好修炼，我不是一直在学《上清诀》吗？”
　　姬挚看着他天真可爱的模样，心中尽是温暖，也好，一直以来他都是一个人，上苍带他也不薄，让他来陪伴自己，只是自己仙力有限不知能护他几时，他真心希望他能静下心来好好修炼，他观他资质不错，心思灵巧，若潜心修炼绝对能成大器。
　　姬挚揉着他的脑袋说：“你不是想成为像东海龙王那么厉害的神仙吗？”
　　素白点头，姬挚循循教导：“你只要全心修炼一定能成为非常厉害的神仙的。”
　　素白开心问道：“真的吗？”
　　姬挚承诺点头，素白欢喜说：“那我们一定要庆祝一下，师父，我们喝点酒吧？”
　　姬挚无奈摇头：“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喜爱喝酒？”
　　素白回：“这不是师父夸我能成大器开心吗？我只喝一点点。”
　　他的纠缠让姬挚招架不住，只能点头，素白观他松口，开开心心找店家去了。
　　清晨，素白从美梦中慢慢醒来，开心地穿好衣服去姬挚屋内请安，到姬挚屋时，上尧和姬挚已经开始吃早饭，他向姬挚行礼后，就坐下来与他们一起进食，上尧在旁忧心冲冲：“大哥，我们把邢州城内所有的酒楼和饭馆都找遍了也不见逍遥散人的踪迹，这可怎么办？”
　　素白喝了口粥说：“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
　　上尧迷惑：“城里的酒楼、饭馆我们明明都找遍了，还有哪个地方没去？”
　　素白夹着一块咸菜说：“就是永盛楼旁边的万花阁啊。”
　　上尧听后，一口饭喷了出来问：“你知道哪里是什么地方吗？”
　　素白轻描淡写：“当然知道了，我已经向伙计打听过了，他说那里是男人最喜欢去的地方。”
　　上尧问：“你知道男人最喜欢什么吗？”
　　素白想了想：“姑娘吧！”
　　上尧嘴巴大张，一副你小小年纪怎么知道这些的模样，素白说：“这几天我留心观察过，那里进出的都是男子，接客送客的都是女子，而且每个被送出来男子都非常高兴。”说着，素白喝了口粥，继续认真道：“不过，那里应该也是一个喝酒的好地方，我发现每个被送出来的男子都醉醺醺的，我们今天可以去那里找找。”
　　姬挚放下筷子表情严肃：“素白你年龄尚小，去那种地方不合适。”
　　素白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姬挚不知如何向他解释。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问那么多干吗？今天，我和大哥去那里找找，你待在这里等我们就行。”
　　素白观上尧不像往常那样玩世不恭，他也不敢再央求，只能生气答应：“哦，不去就不去。”
　　可等他们俩刚走，他就偷偷跟了上去,刚到万花楼门前，就看到一位浓妆艳抹裸露着半个胸脯的中年女人搂住了上尧的胳膊，素白观上尧不仅没有生气，还填了几分开心，不过姬挚依旧是那个模样，对人谦和有礼，却含了几分疏离。
　　见他二人高高兴兴被迎来进去，他也赶忙偷偷进了门，中年女人把他们俩引到了二楼上房，他急忙在一楼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他刚坐下，一位漂亮的姑娘就凑来上来，拉着他的胳膊问：“这位小客官，你想喝点什么啊？”
　　素白从未见过如此胆大的女子问道：“姐姐，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是什么？”
　　女人半靠在素白身上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是个爷，我们这里最好的酒叫“女儿红”二十两一坛，你可要喝？”
　　素白笑着从袖中掏出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女儿红”好名字，那就请姐姐给我来上一坛。”
　　女人欣喜万分立刻抢过银子笑颜道：“你等着，姐姐马上给你上一坛。”美艳女子走前，还不忘在素白脸上摸了一把。
　　姬挚下楼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一个桌子前，坐着一个少年和一个穿着清凉的漂亮女子，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坛酒和五盘菜肴，女人半露着翠胸依靠在少年怀中与少年对饮。
　　“素白！”耳边震耳欲聋的呵斥声，让素白手中的酒抖落了一半，他抬眼望去是怒气冲冲的姬挚，他从来没见过姬挚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他当即站了起来。
　　姬挚怒气未消：“上来。”
　　素白不知姬挚为何发这么大脾气，但他也知现在的姬挚不能惹，他赶忙扔下女子跑到姬挚跟前，讨好地小声叫了句：“师父。”
　　姬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又回到了二楼上房，他从未见过姬挚发这么大脾气，素白觉得如果姬挚的眼神能杀人，他不知都死了多少会，乖乖跟着他进了上房，上尧看到他十分惊讶，素白讪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姬挚脸色阴沉问他：“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跟来吗?”
　　素白赔笑：“师父，我这不是不放心你们吗，所以跟来看看。”
　　姬挚怒视他：“你就是这么看的？”
　　素白不解，上尧提醒：“赶快擦擦你的脸？”
　　素白疑惑拿双手抹了一把脸，低头一看，右手上都是胭脂红，他急忙掏出手绢擦去脸上的口红。擦好后，乖乖站到姬挚身后，埋头不敢再发一言。
　　“呵呵，既然你来了，有何发现，我们把二楼寻遍了，也无任何发现。”上尧适时替他解了围。
　　素白偷偷窥察了一下姬挚的表情，观他脸色有所回暖才献媚说：“有二桌可疑，一桌是坐在我对面的公子哥，招了一群姐姐陪他，不知喝了多少坛“女儿红”了，他绝对爱酒如命；另一桌是坐在我后面的老者，那老者看似穿着穷酸，却要了二坛“女儿红”，要的菜也竟是本店的招牌，虽然陪他的只有两位姐姐，不过这两位姐姐都是本店最红的姑娘。”
　　上尧笑道：“没想到，你观察得这么细致。”
　　素白立即表态：“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们帮忙。”
　　姬挚瞥了素白一眼，素白赶忙堆满笑容，姬挚猛然发现自己的反应好像有几分过，随叹了口气说：“我们去试试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