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有理》抹茶味山风

4、第 4 章

　　老大，开黑去吗？应明发微信给代理。
　　代理回：去
　　应明回：那我让小花订座位。
　　代理：订靠近咖啡区的角落，上次那块地方谁订的。
　　应明：不是我
　　应明：是杭洌时他们订的，【大哭跪地表情】他们不知道你不吸烟。
　　代理：今天晚上夜宵别叫他们了。
　　应明：好咧我知道了老大
　　代理关闭手机，转头开始注意他的新同桌，张词言。
　　他们平时没什么交集，唯一一次交集就是上次在网咖门口见过面。那天代理所在机子的周围环境烟雾缭绕，他看着一众戴着耳机杀疯了的兄弟们，默默地把目光停留在全场唯一戴着口罩嚷得面红耳赤的花初脸上。有一瞬间，他想把花初的口罩扒拉下来戴自己脸上。
　　代理那天晚上在网咖里走来走去。
　　“小代，要喝点什么？”吧台的小哥跟代理很熟，对代理的口味清楚一点。他本来想说我给你来杯蓝山咖啡吧，提神，看你们天天被学校摧残的。但是看见代理面色不虞的样子他决定听这位小爷的吩咐。
　　代理在吧台前坐了下来，“菊花茶。”降火。
　　小哥微微一愣，还是点点头，“等会儿。”他在柜台的角落翻来翻去，找了半天才在某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上次老板岳父来时，老板临时叫他买的一罐干菊花茶。
　　“不收你钱，将就喝一口。”小哥泡好了一杯菊花茶，放在代理面前，转身去找给他提供热水的恩人，“汇汇姐，谢谢了。”
　　“赶紧给我再烧一壶去。“汇汇姐坐在代理的对角线，面色苍白地拿着勺子在冒着热气的杯子里搅拌。
　　“好嘞。”小哥应了一声，转身看向代理，发现面前的少年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了，不好喝？”小哥问。
　　代理指了指面前的老干部搪瓷杯，上面还有五个红色的字：加油好好干！
　　“菊花茶嘛，应景。”小哥对代理露出标准的微笑，手指把杯子往代理面前推了推，“试试，肯定很有意思。”
　　“小王，我的热水呢。”汇汇姐的声音突然响起，“等下我要是喝不上热的——”
　　“马上马上！”小王朝代理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转身赶去烧热水。
　　代理显然没有明白小王什么意思。俗话说得好，三岁隔条沟，以他和小王两年零几个月的年龄差来看，四舍五入他和小王的已经隔条沟了。
　　但代理同学还是纡尊降贵地拿起了那杯冒着热气的老干部搪瓷杯，盯着铺满菊花花瓣的杯面，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下口。
　　代理的目光下移，杯壁上五个字看得代理头皮发麻。他握住杯子把手，给杯子转了个弯，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的大爷目光严肃地盯着代理。
　　代理沉默了几秒。
　　给大爷个面子。
　　代理拿起杯子，看着黄澄澄的菊花瓣，轻轻吹了吹，然后豪迈地来了一口。
　　“咳咳咳咳——”
　　还是给自己面子吧。面子这东西还是不要随便整。
　　代理的目光又和大爷的目光对上了。这次，代理选择让大爷面向正在远处给客人调酒的小王，让大爷好好监督小王工作。
　　代理茶没喝完就回了机位前。
　　“老大，你上哪去了。”花初不慎被杀，他刚摘耳机就看见代理在机位前坐下。
　　代理看了花初一眼，目光又回到电脑屏幕上，“厕所。”
　　“哦。”花初想了想，又问，”老大，你是不是状态不好啊，今天这么快就出局了。“
　　代理突然站了起来，“对，我先回去了，你和应明他们说一下。”
　　“老大。”花初还想说什么。就被代理压住了头，“玩得开心点，夜宵记得给我打包一份。”
　　花初点点头，“好。”
　　代理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疯玩的兄弟们，转身往外走。
　　“小代，不喝完吗？”路过吧台时，小王叫住了代理。
　　代理看了一眼小王，目光又看向那只老干部搪瓷杯，加油好好干五个字还面对着他，大爷对着小王的西装马甲相比不太好受，天现在其实也没有很黑。
　　“给我留着下次喝。”代理对小王挑了挑眉，迈步出了网咖，果然，天还没有很黑。
　　街上依旧光亮一片，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马路上堆满了受晚高峰堵车的车辆，有的司机烦躁得很，车鸣声吵的代理一时间眉头皱的紧紧的。
　　看来这时候还是要回那个地方清静些。代理把手机塞回口袋，目光向下移又向上抬，视线里突然撞进了一个身影。
　　男生规规矩矩地穿着合身的校服，规规矩矩地背着双肩包，手上除了一块黑色的手表以外没有其他装饰，头发规规矩矩地按学校规定剪得不长不短刚刚好，脸上白白净净的。
　　不过有两样和以上描述不一样。
　　男生站着不太规矩，看得像是站着睡着刚醒过来，整个人看着懒懒散散的好像没有骨头似的。看着代理的目光里也是懒洋洋的。
　　代理隐隐感觉有些烦闷和疲惫，出于礼貌，他朝面前的男生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但没想到刚见面的人会跟在他后面。
　　“你干嘛。”代理停下脚步，目光不太友善地和男生对视。面前这人叫什么他一时还真没想起来。
　　男生依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样，语气都是懒洋洋的，“顺路。”
　　代理没再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过了一会儿，到了红绿灯。代理转过头，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没有那位没睡醒的身影了。
　　绿灯亮的时候，代理慢悠悠地过了斑马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