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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西施鱼(7) 云裁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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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南姜刚醒,锦衣卫就来请她去衙门,说是因为云秀与几位死者都有关联,今日一早得知她醒了就被带了回来。
此案牵连甚广,苦主又都是非富即贵之家,昨日元明已来传话,圣上得了锦衣卫的上报,因事涉妖邪之物,着驭灵司全力配合锦衣卫查办此事,当下她也不再耽误,连忙往锦衣卫衙门赶。
顾维舟给云秀挑的牢房要相对来说干净一些,又因为涉及权贵隐私位置也很独立,沈南姜跟着引路的人七拐八拐的在牢房里绕,不时有呻吟声、喊冤声传来。沈南姜还在担心云秀那个样子恐怕经受不住锦衣卫的拷问,可见到了云秀才发现她除了看上去身子有些羸弱以外还没有一点受了邢的样子,不禁为她松了口气。
顾维舟看着眼前只顾着掉眼泪的云秀却是满心的无奈与焦灼,云秀不会说话,从被人带人后就只会摇着头哭,他着人送来纸笔让她写下来她还是只会摇头,想到这里他不禁扶额,他对这种娇滴滴又软银不吃的女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沈南姜来,忙吩咐人去请她过来。
“顾大人”沈南姜向顾维舟行了礼。
“沈监侯,不必多礼”说着,对云秀微微抬了抬下巴。
沈南姜点点头,朝着云秀走去。
“云秀姑娘,你别怕”沈南姜慢慢地蹲在了她的面前,一靠近她,沈南姜又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夹杂着一丝奇怪味道的香气,她心中似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
“我们只想问你一些事情”沈南姜轻轻地说,一边说还一边用帕子为她擦着眼泪。
云秀在她温柔又平缓的声音里渐渐安静了下来,睁着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沈南姜为她擦脸,突然伸手抓住了沈南姜的手。
“云秀”顾维舟见她安静下来开口喊道。
可云秀突然好像又被惊吓到一般往沈南姜边上凑了凑,惊慌的拉着她的袖子低着头发颤。
“别怕”沈南姜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手,随后转头用眼神示意顾维舟让她来。
顾维舟明白她的意思,垂下了眼看着桌上的烛火不再说话。
“云秀,我问你几个问题好吗?”沈南姜柔柔地对云秀说。
云秀抬起头看了看沈南姜,然后怯生生地慢慢点了点头。
“你认识这几个人吗?”沈南姜拿过几张画像摊开问她。云秀偏着头看着面前的画像,随后伸出手指点出了其中几幅。
这些画像是一些无关的人夹着几名死者的,而此时云秀点出的正好都是几位死者的画像,沈南姜见状瞥了眼顾维舟,见他也发现了便继续拉着云秀问道:“你可以把你知道的关于他们的事情写下来吗?”
沈南姜微微起身拿过桌上的纸笔,轻轻拉过云秀的手把笔递到了她的手里。
云秀有些疑惑地看了手中的笔,迟疑地把它握住了,抬起手腕似要写字,却又在笔尖看看触到纸上时突然停住,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最后却对着沈南姜摇了摇头。
“你不记得他们的事了?”沈南姜试探着问。
云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晃了晃手中的笔,又点了点纸,随手在上面划拉了几下又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你也忘记怎么写字了?”沈南姜皱着眉头迟疑地问道。
听了她的话,云秀连忙用力点点头。
沈南姜闻言有些疑惑地转头看了看顾维舟,见他正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她只好又转回来看着云秀,哪知云秀丢了手中的笔又连忙过来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
沈南姜跟着顾维舟走出牢房时还在想,今日的云秀与上次在她厢房中见到的有些似乎有些不同,可具体是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云秀这边暂时问不出来什么,她如今颇信任你,之后可能还要劳烦你了”顾维舟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应该的”沈南姜闻言连忙点点头。
“我还要去绮罗阁看看有什么线索,你可要同去?”顾维舟看着她说道。
沈南姜听了这话突然想到了方才在牢里那异样的感觉,也许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些印证,急急地点头道:“我与你同去。”
“好。”
绮罗阁因着最近的事生意一落千丈,现在大白天的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还有几个锦衣卫在店里值守,二人来到了云秀的厢房,门口两个锦衣卫连忙向他们行礼。
“可有异常?”顾维舟肃着脸问道。
“回大人,一切正常”
“把和云秀有关的人都叫来问话”顾维舟眯着眼看着隔壁的房门说道。
“是!”
云秀的厢房和那日来时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那股药味,沈南姜记挂着在云秀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不停的在妆奁里翻找,不一会儿就在桌子右边的小抽屉里找到了几个十分精美的荷包,味道和云秀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却没有那股奇怪的味道。
顾维舟见她捏着几个荷包不停地嗅着,便走过去也拿了一个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股十分淡雅的馨香,就是浓了些。
“怎么了?”顾维舟问。
“没……没什么”说着顿了顿,“我在云秀身上除了闻到这个还闻到过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在意。”
“什么味道?”
沈南姜抿了抿唇道:“很熟悉,但是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再看看别的吧”顾维舟见她一时想不起来的样子便说道。
沈南姜只得放下了香囊去看别的东西,摸到云秀枕下的时候,意外地又发现了一个荷包。她狐疑地把它抽了出来,才发现这个荷包的味道和抽屉里那些不一样,是很淡很淡的玫瑰香,而且荷包的质地极好、针脚细密,上面的花色也很特别,是两只狗尾巴草丛里的天鹅。
顾维舟见沈南姜拿着荷包愣愣地出神,正想说话就听见门口有人扣门。
“大人,人带来了”说完待顾维舟招了招就领着那人进了屋,凑到顾维舟耳边说道:“大人,此女据说是云秀在这里的好友。”
顾维舟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着那人。
沈南姜这时也想起来了,这个姑娘就是当日云秀首次登台后陪着她一起去见齐二公子的有些英气的姑娘。
“奴家云裁,见过二位大人。”
顾维舟冷眼瞧着女子行了礼,半晌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听说你与云秀关系极好?”
“回大人,云秀不会说话,都是由我陪着她一起见客。”云裁微垂着头答道。
“这些人你可认得?”顾维舟拿出几张画像放在她的面前。
云裁抬头瞥了眼画像,似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又低下了头答道:“这些人都是云秀的常客。”
顾维舟察觉到了她表情的异样,“这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问题”云裁咬了咬嘴唇,又有些犹豫地说道:“客人们酒喝多了,难免就有些急躁,有时……会把云秀弄伤。”
顾维舟听明白了她的话,想到一边的沈南姜突然有些不自在地瞥了眼她,却见她正盯着云裁腰间的荷包出神似没有在意,顿时心下松了口气。
“云裁姑娘腰间的荷包很别致啊”沈南姜突然笑着对云裁说。
“啊?……啊”云裁好像没有意料到她会说这个,有些不自然地捏了捏荷包,“就是个小玩意儿罢了。”
“是吗?我看这料子挺贵的样子”沈南姜上前拿起了荷包,“这针脚也不错哎。”
云裁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张地把荷包从沈南姜手里抽了出来,“大人说笑了,不值什么钱……”
沈南姜也不生气,笑眯眯地道:“不知道姑娘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几个呢。”
云裁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她,“是……是我自己缝的。”
“这样啊……”沈南姜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点了点头,眼神却别有深意地看了看顾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