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米迦勒的光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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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吧。”
别西卜吃完足足浇了一整锅树莓酱的九寸巧克力蛋糕，拿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率先开口。
路西法坐在圆桌首座，漠然道：“我没什么好说的。”
“这可不是‘没什么好说的’。”
玛门微笑着插了一句，他坐的位子非常远，以其他魔王七零八落的分布，他直接选择了坐在议事厅门口，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太真切。
贪婪之主举起自己像液体一样缓缓从他手中滴落的金边眼镜：“瞧瞧，”他展示给路西法道，“天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可怕，我以前靠近米迦勒大君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以后我一定要离他远远的，这对我太不友善了。”
路西法微微皱眉，反驳他：“米迦勒的控制力是完美的，不会出错。”
“是啊，‘米迦勒’是不会出错的。”阿斯莫德刻意加重了“米迦勒”这几个音节，笑吟吟地接过话茬。他托着下巴，很是风骚地朝一脸倔强的路西法抛了个媚眼，“可你不是啊，亲爱的。”
色/欲之主靠上椅背，拿起放在桌上的报告书随意地翻了几下，一边啧啧有声：“我没想到有一天能看见你这么迟钝的时候。哎呀，不如说那个样子我从没想见过。玛门在我这儿开的店屋檐都化得不成样子，好些喜欢拿金属装饰住处的恶魔家全垮了，还好恶魔都不怕烧，房子本来就是着火的，我早就说拿金子做屋顶就是不靠谱——”
玛门：“再说今年利息翻倍。”
阿斯莫德瞬间收敛了放肆的笑容，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我打包好了。”利维坦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放到桌上，液体状的打包盒把她的两只手粘了下来，她默默又给盒子加了一层封印，整齐断开的手腕又生出两只新的手，“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搞来这玩意儿的，而且还把它顶在你头上。路西法陛下，你可真……”
海兽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皱着眉，似乎在思考要怎么形容她对这件事的感受，然而太少的陆地生活让她对词汇的使用过于缺乏，她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
“勇猛？”阿斯莫德说。
“迟钝？”玛门说。
“神秘？”别西卜说。
“放松下来，不要用你的脸思考问题。”路西法说。
利维坦的脸用着十分扭曲的表情思考，五官几乎变形，最后她将已经变成蝾螈脑袋的头变回人形，得出她的结论：“……喜欢米迦勒。”
她戳了下让她痛失双手的包裹：“这东西不会是你偷偷做的米迦勒光环周边吧。”
路西法：“……”
阿斯莫德抱着肩膀捂住嘴，因为完全忍不住的笑声双肩疯狂抖动：“呵、呵呵呵呵呵呵——啊！”
路西法好像没听见色/欲之主的惨叫，面无表情地对利维坦说：“这不是周边。”
“那是米迦勒给沙拉曼德的头冠？你把它抢来了？”利维坦说，“我不是不能理解你把它搞到手很兴奋啦，但是不要顶着它回地狱好吗，我的海都被你煮沸了。我不爱吃煮熟的鱼，干巴巴的很难吃。”
“……也不是抢的。”路西法再次面无表情地反驳。
利维坦顿了一下：“啊？难道是沙拉曼德给你的？拉克西就把他的珊瑚王冠护得很死，我都抢不过来。”
她的语气不自觉流露出羡慕嫉妒恨，似有再回去暴打水精灵王的意图，别西卜见状，轻咳一声：“那不是沙拉曼德的头冠。”
利维坦脸上出现无法理解的茫然：“那是哪儿来的？”
玛门轻飘飘的、遥远的声音回答她：“就是米迦勒的光环哦。”
利维坦的表情猛然凝固了，震撼和惊恐两种感情在她的脸上交织，她先是睁大双眼看桌子上几分钟前被自己包裹起来的东西，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道和速度扭头看向路西法。
“靠，”她字正腔圆地发出一个感叹词，“你和米迦勒睡了？”
有一瞬间，整个议事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路西法率先反应过来：“没有！”
“可你顶着这个回来。”别西卜十指交叉托着下巴，轻抬一只手指指了指桌上的包裹。
“那可是原来在米迦勒头上的。”玛门说。
“还是米迦勒身份的象征。”阿斯莫德努了努嘴，“黄金太阳的光环，充分证明了他头上的光环不是金子。”
路西法：“……是金子，只是米迦勒将它们包裹在适宜温度的火里。”
阿斯莫德：“这么说你很懂咯？”
路西法闭上嘴。
别西卜摊开手：“说实话吧，陛下，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你顶着米迦勒大君的光环从地狱外回来？”
路西法：“……给我一个告诉你的理由。”
别西卜：“因为好奇。”
路西法面无表情的脸满是拒绝的神情。
玛门耸肩：“拒绝也行，但那些账务得由你来承担。”
路西法傲慢地说：“我不会、也无需赔偿任何东西。”
“没错，”虽然没听懂，但利维坦肯定地点了点头，“搞破坏天经地义。”
玛门慢条斯理：“恶魔确实如此。”
贪婪之主抬起他宝石一样的双眼，与傲慢之主对上视线，路西法那双雪青色的眼睛像雪山冷漠，而他毫不畏惧的展颜一笑：“但这次的罪魁祸首是米迦勒的光环。米迦勒的光芒是如此耀眼，让地狱的罪恶不堪承受。就算我们都知道这次其实是你干的，地狱里其他恶魔可不会都这么认为，有些不知情的恶魔认为是米迦勒来了地狱。”
阿斯莫德在一旁笑出声：“他们说米迦勒到地狱来了又走，一定是被彼列刺激疯了，天主在上，米迦勒从来没这么发疯。”
路西法看向阿斯莫德，阿斯莫德举了举双手表示退让：“当然啦，这种说法一听就是三流小报编的，没什么恶魔信——至少表面上没信。”
玛门将算好的账单卷成一卷在手里转了转：“怎样？您打算怎么处理？您虽不惧流言蜚语，但米迦勒大君不知要被如何诋毁。”
他观察着路西法有一丝情绪破碎的脸：“当然，如果您愿意承认那是您……”
利维坦插话：“那接下来一定会疯传路西法和米迦勒有一腿。”
“只是有一腿？”阿斯莫德玩笑似的叹了口气。
“会说他们睡了。”利维坦想了想，“睡了就睡了，没什么大不了。”
拉克西一族对此一直持开放态度，她安慰路西法：“没睡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们本来看着就很像有一腿。”
路西法：“……………………”
路西法说：“利维坦，你不是要去找拉克西王吗？”
利维坦：“没事，我什么时候都能去。”
别西卜说：“路西法，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西法：“……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
别西卜：“不能，最近我很闲，拉斐尔不让我上去散播疫病。”
路西法：“那你偷偷去。”
别西卜：“不要怂恿我做坏事。”
路西法：“你什么时候这么听拉斐尔的话了？”
别西卜：“当然不是为他，只是弥赛亚祂不在地上的时候做这种事就会很无聊。”
路西法和别西卜并没有睁开的眼睛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动了动嘴唇：“那是个误会，没别的什么。”
别西卜徐徐面露微笑，他向阿斯莫德伸出手：“金币。”
“……我竟然看走眼了！”
阿斯莫德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把钱倒进了别西卜手中的空间魔法阵里。
路西法很快反应了过来，他的脸变得阴沉，周围的空气如同暴风雨一样沉重起来。别西卜咳嗽一声：“干什么，你这么讨厌米迦勒？”
周围沉重的空气猛地消失，路西法瞪着别西卜，一言不发。
别西卜试探地抬起手：“要不我分你一半？我不是玛门，没有那么抠。”
玛门：“亲爱的，我坐得远不代表我听不到。”
别西卜：“嗯哼。”
玛门站起身，走到桌子前摊开账单，上面记录了第一重狱受损的面积：“说正经的。这次确实有不少恶魔以为是米迦勒来地狱了，如果澄清，肯定少不了要闹一段时间的绯闻。”
利维坦疑惑地问：“这有什么关系吗？反正米迦勒不会介意 ，如果米迦勒不介意神肯定不会介意。”
玛门挑挑眉，看向路西法。
路西法沉默了一会儿，冷冷道：“必须澄清。”
阿斯莫德有些玩味：“那你可就和米迦勒扯不开关系咯？”
路西法说：“但不能是真相。”
“我懂了，”别西卜有节奏地敲击起桌面，“想保全名声，得找个其他的理由。但能是什么呢？这个光谁都不会认错，米迦勒的光是独一无二的。”
诸位魔王一起陷入深思。
在安静中，一个淡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沙发传来，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的暴怒之主萨麦尔埋头看着他手中那本大部头书，轻描淡写地说：“比起这个，路西法，你的光环在哪儿？”
“……”
“……”
“……”
“……”
“……”
五双眼睛面面相觑，阿斯莫德率先喃喃：“天主在上，不会是在米迦勒那里吧？”
“你怎么现在才说啊！”利维坦震惊地看向萨麦尔，震声道。
萨麦尔翻过一页，头也不抬：“和我没关系。”
在死一样的寂静中，路西法默默拿起利维坦包好的包裹：“我去一趟天国，谁都不要说出去。”
“当然。”别西卜说，“我保证没有恶魔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米迦勒的光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