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茶》见木

18、审签（1）

　　前排提示：为了申签写的文，只有开头。

　　祝央写完导师三催五请的论文后，他发现自己被导师拉黑了，一问才知道导师跑路不干了。
　　祝央抱着论文痛哭投诉，校长端着一杯茶忧愁地告诉他，“你认错导师了，祝央……也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此时，异世界向他发出邀请。
　　系统：【由于你的倒霉能量太超标，系统将你逮捕逮捕！和我一起去新的世界旅游吧！】
　　祝央：【重开！】

　　第一个世界：在真假千金中当两界倒卖商
　　在原来的剧情中，真千金因为被催婚在山区坠崖，此时，假千金仍然在硕大的别墅中怜惜着自己的碎钻耳环，绿色晃人心神。
　　祝央来之后，把真千金养成坏脾气的医女。
　　祝央给真千金了假千金的情报，第一次说时对方在笑，第二次说时对方趁机发倒卖财，一个月后，真千金非常愤怒地站在他面前，“我不是你唯一的崽吗？你为什么安慰她？”
　　……
　　啊？
　　这一定是系统的阴谋吧。
　　祝央觉得，现在居然都不让老年人吃饭了，孩子长大了变了！

　　正文：
　　今天真的是倒霉的一天，研究院灯已经关了大半，祝央一个人走在各种仪器边上，他想，完蛋了。
　　电话在手中散发着不讨喜的讯息——
　　“祝央祝央你听说了吗？我们院有个老师跑路了，以前教过我们专业课的！”
　　“叫什么……大学生职业规划，不是不是，我忘了，总之就是那个有点秃头的老师，口音很刺激的老师。”
　　“他啊，涉案了，好像是赌，诈骗……我不知道啊，你可以去问问的说。我是真的不知道。”

　　本系学生都了解了这个事，导师负责的人组了一场火锅局，安排学生们边吃边聊，以解相思之苦。
　　学姐们都在谈论，学长也在谈论。
　　这事实在太大了，也太匪夷所思。

　　祝央很漂亮，他是那种苍白病弱的可爱。也许大家不了解他，只能给他这种形容，看他时总带着怜惜。
　　这时，他起手了，没有那么多顾及他人的目光，“学长学姐，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聚会中的所有目光向他看齐。
　　没有话也要说出几分话，这次务必发力，否则毕业论文轻易完了。
　　糟糕，不行，魔法必须奏效。

　　这个学校不是很好的学校，祝央在国外留学，他很难的，正常状态下也很少说话，朋友们认为他是沉默寡言的卷王。
　　因此，在普遍镀金的年代，镀铜让人无法理解。

　　不到几天，这个小团体就确定出计划书。以祝央提出协议为主，大家都在推进实施。就连最落后的那个人也在帮忙，事太大了，谁也无法成为稳定不动的石头。
　　机场，祝央戴了个墨镜，显得有点小酷，他用纸巾擦了好几遍墨镜，要把墨镜盯出窟窿来了。
　　无他，太无聊了。

　　“我们……这样可以吗？”
　　祝央笑了笑，他的虎牙也露出来了，“不行我就去跳楼，别忘了把我的毕业论文烧给我。”
　　开盒！
　　务必狠狠开盒！

　　祝央已经手握导师的身份信息，按照追星那一套去查，无论如何，反正查到了。他可真不能抱着毕业论文跳楼，未雨绸缪，他决定——
　　提前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导师千万不能跑，可以劝回来的。
　　祝央只是目光转向窗外，等待着不知何时来临的毕业导师。
　　没有人比他更需要这个东西。

　　机场中人来人往，祝央可以在一瞬间找到想要的人。和导师最亲近的人已经上去了，祝央还留在原地。
　　那边的人在争论，在讲话，其中一个人脸红脖子粗了，头顶要冒烟，说着说着还哭了。
　　人是会被突然的变动惊醒的，头浸入水中大脑也会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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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导师走不动了，他只是说，“我要赶航班。”
　　啧。
　　导师其实没有很多责任感。
　　看得出来。

　　这没关系，对于祝央而言，他总是希望采取合适的方式达成成果。对于祝央而言，他不想错过什么。
　　一个不行，再来一个，他们准备走车轮战。
　　祝央上前说：“导师急什么？如果延误，我会给你相应的补偿。我希望我们可以再沟通一下这件事，不是吗？受影响的不止是我一个人，同样，我尊重老师的个人自由。只是，如果你愿意沟通的话，我会给你一张支票，会帮你落户，你的学区房也不用操心。”

　　导师也是中国人，祝央也是。关于回国后的安置，祝央浅浅调查了一下。这些东西是他能给的，祝央不是最有钱的，他能做的都做了，他只是每次习惯倾尽所有。
　　于是看着的人表示惊讶，导师也是如此，他十分遗憾长叹一口气，“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用钱解决的。”
　　祝央说：“你不够有钱，你需要这笔钱。何乐而不为呢？如果我可以解决，我会解决所有客观因素。”
　　他是很年轻的推进项目的人。
　　祝央摆出来自己的底线，“我很有钱，那怎么解决？”

　　导师又叹气，“小祝，我一把年纪不想叹气，但你也要允许我有私人生活。不要做这些无聊的事，否则我会很生气，你要不直接杀了我吧。”
　　面对这样的话，祝央是不依的，“我有我的准则。那么，还有三十分钟的空余时间，可以和你说话吗？如果你愿意，三十分钟一套学区房。”
　　不行。
　　还是不行，导师从头到脚都是拒绝。
　　这就不明白了，背景调查已经尽可能详细，谈话还是陷入僵局。

　　围观的学生们也过来了，见到这种谈话场景开始圆话，“老师真的两袖清风！我恨死你了老师呜呜呜呜，我要去挖野菜了。”
　　他们首先考虑的肯定是毕业论文，这是客观的、不容忽略的，可惜的是这个冷门专业本年度祝央成为唯一的毕业生，天可怜见的。

　　导师问，“你一定要把什么都说得明明白白吗？有这毛病你去找校长，我不是温和的人，学区房可别忘了给我，否则我举报你诈骗。”
　　诈骗什么东西太流行了，我辈不屑。
　　祝央更是不喜。

　　沟通不了了之，他们单独待了一段时间，其他人没进去。这半小时的购买时间，祝央占了三分钟。
　　单薄的身影从角落浮现，他咳了一声，“嗨！你们好，我来交代一下，老师暂时不想留在这里，谁能打动老师我发钱，给点线索。”
　　这一届里祝央受影响最大，也最紧迫，因此他出钱出力，俨然成为小团体的主理人。
　　他看起来很冷静，西装很利落地和世界切割。
　　一定还有什么。

　　世界上总有漏洞，其他人的人生也会有其优缺点，祝央会发现，会看到，他死心塌地去研究这一点。
　　经过一番调查，也许是其他人看祝央太忙活了，有人给他一条消息，导师的家人陷入了传销之类的骗局。
　　这种销售是灰色骗局，一个个都是大佬，一个个都有多少遍高级论文，头衔一片片，研究都是通古博今。
　　尤其是展示的册子，非常……非常棒。
　　教授是个专家，能治癌症和瘫痪，为了防止你的家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为了防止这一点，教授理所当然地去推行自己的方案。
　　你的老爸老妈还在沉迷赌博和其他的吗？
　　你的朋友还在游手好闲吗？
　　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没有什么比身体状况更能振聋发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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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宣传册让大家都沉默了。

　　在会议之中，大家彼此看眼色。祝央总是第一个说话，这个时候他却沉默了，罕见地他问，“我们应该去管吗？”
　　没有人说话。
　　灰尘和地擦出风声。

　　他们怕祝央不了了之，即使不是最主要的人，他们也受影响了，学生们希望教授别走，这是理所当然的。
　　祝央出钱出力，这才奇怪。
　　一个论文而已，毕业而已。

　　会议中都是社恐，会议后有人给祝央发私聊——【祝央学长，你真的很想促成这件事吗？】
　　祝央关掉手机。
　　他直接把那位学生约出来谈话，去到教学楼门口等对方。

　　那位学生走出来时戴着眼镜，很认真也很有礼貌的样子。她鞠了一躬，在祝央的生活和视角里，她是成绩很好的小学妹。
　　再多的，想不起来。
　　他怎么知道。

　　祝央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疯了，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脑子想的，嘴里说的，疯狂推动事件发展的心态已经无可制止。
　　他问：“请问，你是知道什么内幕才这样和我说的吗？”
　　标准的交际式问话。

　　那位很年轻，也很安静，像一朵枯萎的向日葵。她带着点课后的疲惫说：“学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呢？”
　　一切的崩坏在于这一句话。
　　面前的世界开始面目全非。

　　祝央只是问，后知后觉地问，“什么？你真的知道什么吗？你现在有时间吗？五点前我们可以说完吗？”
　　那位学妹抱着书，很文静，眼眸有着惊诧，“小祝学长，你真的……很会催，很像导师。”
　　祝央没发现自己这方面的天赋，他只是最近花太多时间在这方面了，于是他沉默了，“那我干什么呢？我这几年，我不可能让它白费。”
　　这话说得，真赛博养成游戏。

　　学妹上下午课都很多，她很疑惑这件事情，根本不知道祝央为何来，来干什么，什么目的，想要什么结果。
　　学校是三流学校，可以镀金，其含金量真的低，学妹直视着他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祝央就是不知道。
　　他一只手揉了揉脑袋，“你想说什么呢，学妹。我最近下了很多功夫在这上面，也感谢你的分享。我太想知道了，告诉我吧。”

　　上流下流的信息都是信息，祝央愿意搜集所有信息，他怕的是即使搜集所有仍然无力挽回，这种紧迫感扯紧了他的头皮。
　　据学妹所知，祝央这种人不该有什么担心，听说祝央第一年入学，有人打听他的高考成绩，他轻飘飘一句“发挥失常”。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发挥失常，这只是一个笑料。
　　就像这次，祝央拼命挽回，可能挽回什么呢？

　　学妹平铺直叙，“我们这个学校，学长有心思做这个，不如去找校长给你糊弄一个毕业证。你有钱，大可直接去，校长是爱钱的。”
　　空气中传来一声噗。
　　祝央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行吧，至于导师那边，报个警看看吧。其他的以后再说，能解决还是优先解决。对了，可以糊弄吗？”
　　祝央脑子都要晕了。
　　学妹在这件事的立场是什么，他需要思考，但对方也可能是一个纯粹的好人，提供一些明显的信息。

　　这一大堆信息把祝央脑子弄混乱了，他最终还是去了校长办公室。因为不太懂这里的环境，因为钱比较多，祝央一进办公室先撩开袖口。
　　戴的是名表，装的是无形的Bking。
　　一伸腿，一转身，落座就是上等人。
　　“校长，我们可以谈谈吗？”

　　首先，祝央还是相信学校的清廉程度。学妹建议很好，很符合水校。据祝央所知，他来的不是水校，可能学妹建议的办法行不通。
　　祝央准备了新的办法，但校长先打岔，“祝央对吧？论坛看到你做的事了，英雄出少年，师生情谊真深。”
　　谁的眼眸在震动。
　　祝央哑了，“校长，我可以现在看看论坛吗？”
　　他很直白，直白到不成熟，直白到校长找回了照顾小辈的感觉，这个流程顺其自然。

　　【报！前排速报！某专业学生机场追老师，因为论文要没了，笑死】
　　【再报，有个学生还想送老师东西，马上要结拜的程度！】
　　【亏贼。】
　　【什么千里追导】

　　好吧，有点意外，但没关系，祝央觉得还能恢复正常，他笑了笑，很轻地笑了笑。
　　嗯。
　　接着，祝央愿意挑明了说，“校长，我的导师因为一些个人事项离开了，我很担心，也愿意给学校做一些贡献。”
　　他可以付出一些，例如他的名声，他写过的论文，有什么都可以给，只要是他祝央有的。

　　谁知道，校长突然发难，“祝央，要追究是我追究你，不要在这里弄虚作假谋求过多，你的资格被取消了。”
　　什么……？
　　祝央一愣，他咬着后槽牙，不明白是为什么。
　　明明付出了很多，只是和校长的一场谈话就毁掉了吗，什么都没有的事。
　　难道过度积极也成为一种罪过？导师的人生不该被干涉？可祝央给的不是毒药，他只是在诱惑。

　　桌子上的证据清晰明了，校长一锤定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我们学校的，我只知道，信息库里没有你的信息，你是怎么入学的呢？”
　　祝央抬头，“别人让我来的，我也好好学了。”
　　他的目光如此坚定。

　　校长问：“你被骗了？”
　　祝央点头说是。
　　校长又嘲笑他，“我们知道你们这种人的样子，我们这种学校，倘若你真的有你说的能力，你高考早就走了，何必再等我们。”
　　祝央哑然，这次，他真的要疯了。
　　时间给愤怒掐好倒计时。

　　无论他付出什么，生命总是流向最不尽如人意的那一条。祝央喜欢用这些条件探究，导师也给了他出路，谁知道这是下一个深渊。
　　总是如此……
　　欲罢不能。
　　“小祝！”

　　——【系统52092检测到能量波动，警告！警告！警告】
　　——【通知：该玩家精神力崩溃，请重启，重启……】
　　——【重启失败】

　　祝央笑了，他眼里的世界慢慢失去色彩，原来他的人生是别人安排好的骗局。
　　小祝学长也会有自己的愿望，小祝学长已经在自己的人生中迷失，他找不到来时的路，哑口无言。
　　世界在找乐子吗？
　　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