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往事-第 5 章 “温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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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璃，温璃？”
“啊？啊，晏小……”她骤然语塞，晏璟拧着眉头俯下身子正看着她，似乎为她的走神感到不满
“是我在叫你，不是晏书月。”
那夜之后，她和晏家两姐弟的关系莫名亲近了起来，晏书月不再频繁地找俞年，晏璟也不再一整天不见踪迹，三人相处的时间陡然增加了几倍，让温璃有些无所适从
“嗯。”温璃闷声回答，低着头又开始走神：“摘的萝卜怎么炒呢？白萝卜炖汤会不会更好喝一点？晏小姐说要吃有机蔬菜，舅妈的菜园子里还有什么可以摘点……”
晏璟哑着嗓子说了半晌，突然发现自己压根没得到回复，晏书月大概是第一次看他吃瘪，毕竟自小到大从没有人这么无视晏璟说的话，在一旁竭力忍着笑，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温璃突然发现耳边好像没有声音了，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晏璟的脸色像极了翻涌的乌云，沉的能滴水，她脑海中警铃大作，觉得大事不妙，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试探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晏璟突然觉得胸中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心梗，咬牙切齿道：“我在和你说什么？”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对不起，我刚刚……想事情去了，你再说一遍，我保证认真听。”
他转身就走，就连背影都透露着一股子冲天的怒气
温璃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萝卜，仍旧一脸茫然：“晏小姐，他真的是在和我说话吗？”
“嗯呢，他说他想去之前和你说过的那座庙里看看，让你给他带个路，结果讲了半天，你压根没听进去。”大约是忍不住了，晏书月蓦地大笑，十分地不顾形象，眼睛都弯成了两弧月牙
“实在是对不起。”
温璃定定的看着她的笑容，心中默叹：“果然是美人，做什么都格外赏心悦目。”
“其实也就刚才有点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晏书月好一会才止住笑，语气莫名感慨：“我都好久没看见他不像个老僧入定了。”
温璃脑海中不自主的浮现了那个背影，老僧入定？或许……孤高寂寥四个字更适合他
她安静地注视身边正在出神的晏书月，和晏璟一样精致的侧脸，俞年看向晏书月的目光亦落在温璃的眼底，刹那间，她忽然就读懂了那份晦暗不明不见天日的复杂情绪
温璃想
她又说错了
孤高寂寥四个字
是更适合他们
“阿璃，你去哪里？”
“哎？去买对联鞭炮呀，和一些肉啊菜什么的，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呢晏小姐。”
“你再这么叫我，我就得伤心了。”晏书月佯装叹息：“我都在你家住了快两个月了你还叫我晏小姐，你管小璟叫什么，总不能是晏先生吧？”
温璃一愣，她好像从来没有直呼过晏璟的名字，总是半开玩笑的叫他小少爷
她不由得脑补了一下自己叫晏璟全名的场景，突然打了个激灵，用力摇了摇头将刚刚想象的一幕丢出脑海外
“叫姐姐就可以。”晏书月眼睛亮亮的：“晏璟那小子懂事起就不叫我姐姐了，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她有些夸张的扶额：“你没见过，我和你说，真是太让人想痛扁他一顿了，可惜，可惜没人能给他下套。”
晏书月十分真情实意的遗憾道：“越长大就越不容易骗了。”
“晏书月，我不是聋子。”
晏璟面无表情的听着自己的姐姐抹黑自己，漠然反击：“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个人了，以前被家里小辈还欺负了还偷偷给人使绊子。”
“哦。”晏书月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这死小孩，复又亲亲热热地挽起温璃的手：“还是阿璃好，不像破小孩讨人厌，带姐姐去吧？我很想看看呢。”
“……”温璃试图忽视“破小孩”的死亡目光，极其僵硬的提起嘴角，颤颤巍巍的回答她：“好的。”
“知道了知道了爸妈，哎，外婆，爷爷奶奶，舅舅也在啊，舅妈，你们聚餐呢，真热闹，哎呀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的。”
“俞年也回来了，对。”
“我和朋友一起过年，不冷清，买了肉，不会亏待别人的，蔬菜到时候再去大舅妈那摘，吃起来新鲜一点，放心，给了舅妈钱的，毕竟摘了不少。”
“那我先挂了，你们注意身体啊。好，好，知道了，拜拜。”
温璃摁断视频通话，有些歉疚道：“晏……”温璃抬头，晏书月朝她露出一个威胁的笑容：“晏什么？”
“……”她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北风，沉默片刻，思索着自己被丢下车的可能性，最后选择屈服
“……姐姐不好意思啊，有点吵。”
“嗯，没事。”晏书月满意的收回余光，继续专心开车，又笑着说道：“不吵，我还挺羡慕呢，我们过年几十个人坐在一起，还没你们一半热闹，大家都一样，你来我往的说些客套话，表面上一副血浓于水其乐融融的模样，好似多亲密，其实一年也就见这一回，背地里惦记着对方的财产，桌上再好吃的东西也味同嚼蜡。”
看上去风光无限，衣香鬓影，其实心里全是算计，一步踏错半辈子心血就会被人迅速蚕食，每年这时候说是团圆，不如说是打仗
晏书月面上不乏厌恶，拧起眉头，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冷：“我倒是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节日。”
温璃直觉那是一个和普通人无关的世界，钻石，军火，纸醉金迷，挥金如土，像是从前看的言情小说里才会有的东西
没有一个能关联到她所在的层面，她不知该接些什么话，因此只是安静地倾听
晏书月果然不适合菜市场
熙攘的闹市，过往的人群仔细挑选着自己要买的东西，大多是牵着孩子或者几个人结伴而行的妇女，显得她们二人十分突兀
温璃深吸一口气，强行把人拖到身边：“姐姐，我们买东西是不需要把一整个摊位包下来的，我们吃不了这么多。”
“真遗憾。”她真心实意的摊手叹息：“我看我们家保姆去买菜都是这样的啊，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
温璃再次深吸一口气：“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你们家自己的菜园已经挑好送来的，保姆只负责接收，而且，我们只有几个人，你清醒一点。”
“哎？好像是这样？”晏书月拍了拍温璃的脑袋，笑吟吟道：“好聪明啊阿璃，你怎么知道的？”
“……读书那时候看小说看多了，猜的。”
“真的吗？其实我读书那时候也喜欢看小说，上初中之前，晚上偷偷地看，什么车祸癌症失忆假死，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嗯……其实我还是挺想问问，真的会有随手一挥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这种剧情吗？”
“还是有的吧。”晏书月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我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支票甩她脸上？”
“嗯，应该不会亲自见对方，保镖代劳的可能性大一点。”
“……”
“还有我不太明白的就是，为什么那些小说里的那些男主总是喜欢清纯无害的圣母小白莲女主呢？”晏书月颇为不解，十分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我好像都没见过这种人。”
“我也想不通，但我小时候可喜欢这种套路了，天天幻想有个霸道总裁爱上我，就可以安静的当一条咸鱼了。”
“我还记得那些小说里，一般都会有个恶毒女配，喜欢到处使坏，最后一无所有，太惨了。”
“哪里，我高中那时候都不流行这种了，大家都想做恶毒女配哎！多好啊，就像姐姐一样，有钱又漂亮，只要不爱男主，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妥妥的大女主剧本。”
“那我和俞年是不是也能写成小说？”
“当然啊。”温璃不假思索的回答：“嗯，美艳大小姐和娱乐圈小明星，是对非常好磕的CP，放在网上肯定很受欢迎的那种。”
“但书上一般都会是圆满的结局吧。”
晏书月恍然，提起的嘴角骤然有些落寞：“我以前还总觉得那种大团圆结局挺老套的。”
“可我觉得让人记得深刻的大多都是悲剧。”
温璃似乎没有听出她的黯然神伤，笑得粲然：“姐姐，无论好坏，都算是一种结果嘛，总比无疾而终得好。”
“是啊。”
晏书月回望她湿润的眼眸，抬头仰望明媚的晴空，分明那么刺眼的阳光，却一点温度也没有，照在人身上没有丝毫暖意
晏书月笑了笑，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
“阿璃你说得对，有结果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往事-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