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千古愁（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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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跃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困在玻璃罐子里，脸颊的肉扒在玻璃上，稍微一动就会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凝烟……你给我……等着……”吉跃艰难的说完这句话。
凝烟好笑道：“吉跃大人还是想想怎么从这罐子里出来吧。”转身扬长而去。
脚步飞快，琴儿小跑才跟上她的步子，“掌柜，这是怎么了？”
“快，让姐妹们收拾东西，我们去京城。”凝烟神色凝重，那罐子是她之前从别的副本带出来的A级道具，但想用它一直控制吉跃显然是天方夜谭，为今之计就是去抱大腿。
妈妈咪呀，这回她可是那人给得罪惨了，希望出去后禾灵别弄死她就行。
装病不是长久之计，墨时厌也该回北境了。那晚夜色正浓，一辆马车驶向京郊，在一处隐蔽处停了下来。有人早早在这儿备好了马接应。
马车里，是依依不舍的浓情蜜意，墨时厌抱着人吻得难舍难分。初尝情事的情人，总是觉得时间太短，来不及诉说自己的爱慕衷情。
陆鸶舟喘着气推开他，“好了……快走吧。”
墨时厌停下来，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陆鸶舟都等不及开口问道：“怎么了？”
墨时厌只是摇摇头，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只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这样的他和他，曾幻想过无数次，无数无数次，等到终于实现的时候，突然有了种空虚感，一种抓不住的心慌感。
陆鸶舟白了他一眼，“我可太真实了。”
墨时厌闷头低笑，把这个有趣的大白眼收藏起来，“我这不是没经验嘛，多练习练习就好了。”
陆鸶舟：“说练习还是太委婉了，您那是恶补的程度。”
墨时厌的笑声从马车里传出来，夭娘默默飘远，一阵风吹过，月亮害羞的藏了起来。
终于磨蹭够了，从马车上下来。
墨时厌骑上马，调转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陆鸶舟弯了眉眼，清冷的月光下镀上一层薄薄的温度。
“驾！”
马蹄激起尘土，他走了。
夭娘飘过来，眼神贱嗖嗖的，一看就是一肚子坏水，“公子啊～……男人和男人是什么滋味啊？我那日起夜不小心听见你们房间的动静……”
陆鸶舟一个眼刀飞过来，冰冷的刀扎进她的胸口：“夭娘。”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夭娘兰花指遮起嘴角，“我真的是起夜不小心听到的，不是故意的……”
直播间弹幕：
“md！好想知道是什么动静，sb直播间竟然直接拉灯，声音都不给听。”
“好羡慕夭娘，都是好姐妹，申请共脑。”
“谁能告诉我怎样才能看到，这真的对我很重要，拜托。”
“我不在乎陆鸶舟是不是那位大人，我只想看他两搞。神啊，小女子会把垃圾扔在垃圾桶里，会乖乖等红绿灯，他们的gv是我应得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拜托，能不能不要总想着那档子事，吉跃和妤艮也进去了你们不知道吗？”
“卧槽？！他们怎么进去的？副本不都开始了吗？”
“卡bug呗，这该死的系统本来就不行。”
“他们进去那不是站哪队哪队就赢了吗？那还玩个屁啊。”
“那可不一定，我记得当初这个副本好像也因为双方实力悬殊太大发生了畸变。”
“对对对，我记得，副本npc直接黑化成大boss，太惨烈了，啧啧啧。”
“那时好像也是那位大人进副本掰正了副本进程，只不过那时进去的主播都被关在副本里出不来了，久而久之被系统影响同化，成了副本里的npc。”
……
妤艮顺着水流来到了京城，守在上早朝的必经之路，露出半张脸阴测测的盯着陆鸶舟。
大鱼尾在湖里激动的摆动，惊得湖里的锦鲤四处逃窜。
路过的小太监见了，多瞄了两眼，“干爹，这湖里是有什么东西吗？鱼怎么都躲起来了？”
老太监一掌拍下去，气道：“都什么时辰了还有心思看鱼，还不快走。”
小太监委屈巴巴，加快脚步，头往后看。湖里的鱼绕着一处游，突然拿出出现一条银光溢彩的鱼尾，他瞪圆了眼睛，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鱼尾。
妤艮气得吐泡泡，blue——blue——blue，MD，好想在他那张脸上画画，就画上贝壳珊瑚还有她的标志……
下早朝的陆鸶舟突然停下来，远远眺望湖面。妤艮静止了……
“鸶舟，怎么了？”安嘉颖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一无所获。
陆鸶舟轻轻摇头。
妤艮叉腰，她就说嘛，隔这么远怎么可能看得到，巧合罢了。
再说了，她会怕？
厉扬：“哇哦！那条锦鲤跳得好高啊。”
安嘉颖：“鲤鱼跃龙门，是个好兆头。”
伪装成锦鲤的妤艮：颤抖吧！
晚上，陆鸶舟吃了两口饭后，冷不丁地问道：“邱管家，你认识鱼吗？”
邱管家一怔，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大人想吃鱼了。
陆鸶舟擦了一下嘴，目光落在他脸上，“鱼。”
邱管家这才知道此鱼非彼鱼，便问：“您记起来了？”
陆鸶舟摇头，从怀里拿出那张存档卡，“这个应该是我的吧，我在梦中见过这个图案。”他用手指轻轻抚摸卡片右下角的翅膀标记。
见他如此淡定地询问从前的事，邱管家一时百感交集，一会儿想他怎么能这么淡定，一会儿又想这才是大人。
“是的。”邱管家说：“当初您在一个副本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了意外，灵魂碎片掉落在无数副本中。”
陆鸶舟食指敲着桌子，“意外？”
邱管家：“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当初随您一同进入副本的人都死了，没人知道那个副本里到底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他发现大人看着远处瞳孔涣散，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他便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陆鸶舟特意弯路去了湖边，背着手站在边上往下看。
妤艮潜在湖底，刻在DNA里的恐惧让她一动不敢动，好奇的鱼虾围着她游来游去，她目露凶光，“看什么看？！都给我上去。”
本就胆小的鱼虾，吓得四处逃窜。
陆鸶舟慢慢踱步过去，妤艮：……不会吧。
“陆兄！”厉扬在远处用力挥手，小跑过来拉着人胳膊说：“你怎么来这儿了？快，早朝就要开始了。”
陆鸶舟扭着头往后看。
厉扬：“快点啦。”
妤艮浮出水面后，对着陆鸶舟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这晚夜黑风高，妤艮从护城河里跳出来，扑扇着大尾巴在宵禁的马路上扑腾，余光锁定折射出水波光泽的小碗，咻——得救……yue
“这tm是什么？”妤艮看见她引以为傲的鱼尾被曾泛着恶臭难闻气味的绿色啫喱质地的东西包裹着，还有她往日里散发着淡淡海盐味道的秀发如今也变得令人作呕。
这一切都怪他，“陆鸶舟，我一定要杀了你！还要把你丢进化粪池里。”
待了不到一分钟，妤艮实在是忍受不了难闻的气味，干呕不止，从小碗里跳了出来，目标是里面这户人家放在井边的水桶。
清澈冰凉的井水让她忘乎所以的游动，尾巴上的绿色东西洗干净了，仰头赏月，发出满足的叹谓声。
她好像离月亮越来越近了，水中倒影摇曳……等等，好像是有人拿起了水桶，他要干嘛？他要干嘛？
男主人解手后，把刚打出来的水拎去厨房，倒进锅里，加柴烧开。
他低头捣鼓柴火的时候，听见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猛一抬头发现锅铲差点掉下去了，幸好他眼疾手快按住了。
妤艮：……
男主人自言自语道：“诶？怎么放不稳呢？”说着就走到另一边去，一个灰不溜秋的影子掉下来，他大喊一声：“老鼠！”抬脚踩踩踩踩踩，妤艮狼狈躲避，她的视线落在张牙舞爪的火蛇上，浑身冷汗，可是……一咬牙一闭眼就跳了进去。火只是稍微安静了一点，然后继续张牙舞爪。
男主人趴下看，火花飘出来，差点把他头发给燎着了，“算了，肯定是烧死了。”
半晌，男主人提着烧好的水去给妻子孩子洗澡用，灶台下，一块黑炭动了，露出一双眼睛，还开口说话了：“该死的，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她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带着一腔热血冲进陆宅，跳进湖里，在水的滋养下边恢复边脑补等下怎么把陆鸶舟揍得哇哇大哭。
“该死的，等下我一定划烂你的脸，再把你摁进水里闷死。”
“哦～”一声长长的哦从她身后传来。
妤艮背脊发凉，寒毛直竖，透过水中倒影发现有一个人正站在岸边。
“这些天一直是你在跟踪我，小鱼。”
小鱼两个字触碰了妤艮的逆鳞，游到湖中央和他拉开距离，大怒道：“小什么小鱼，我可是美人鱼！最珍贵的美人鱼！该死的，你给我记清楚了。”
陆鸶舟从善如流，接受了这个称呼，“那美人鱼，你这一身脏不辣鸡，还臭烘烘的，是来找我复仇的路上出了意外？”
妤艮眼睛瞪大，眼里划过一抹愕然，随即恢复成海中霸王的姿态，“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来受死吧！”
陆鸶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妤艮不由打了个冷颤，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为了汲取安全感她慢慢沉下去，尾鳍触及到什么令她脸色大变。
“收。”躲在暗处的邱管家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说：“大人，抓到了。”
妤艮在渔网里破口大骂，“该死的，你们竟然耍诈！快放了我！放了我！”
两人是她的话充耳不闻，陆鸶舟交代邱管家明日去郊外烧琉璃那家去取他这几天定制的鱼缸。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他竟然要不我当宠物鱼养着，该死的！太羞辱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千古愁（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