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马抓马diu》屹小芝

71、千古愁（2）

　　云家家仆附在老爷耳边说了句话，云栩立刻起身往外走。
　　“云尚书这是要去哪儿？”
　　“家里有事，我得回去一趟，小林，这里就拜托你了。”
　　“哪里哪里，云尚书赶紧回去吧。”

　　听见脚步声，云思悠马上伸手去拉陆鸶舟的衣袖，使眼色。
　　云夫人上去迎他，小声说：“女儿回来了就好。”话外之意就是别骂她。
　　陆鸶舟起身拜见，“云大人。”
　　云栩看了眼他，再去看贴着他站着云思悠，谁？
　　“父亲，他是乡试第一名的陆鸶舟。”云思悠骄傲地炫耀。

　　再看向陆鸶舟时，云栩眼里多了一抹赞赏，连带着看女儿也顺眼了些许，比上一个眼光好。

　　“马上就要会试了，有把握吗？”云栩问。
　　陆鸶舟点头：“有八分。”

　　云栩笑了，年轻人就是狂妄。
　　云岳父对女婿说：“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怕是不用了。”墨时厌从外面进来。

　　云栩瞪大眼睛看向云思悠，怎么回事？脚踏两条船？
　　云思悠心累，爹啊，没有一条船是你女儿的。

　　墨时厌站定，亲昵的靠在陆鸶舟身边。
　　云栩：O·O眨巴眨巴再看O.O

　　心疼一把年纪的老父亲。
　　好事是冲击太强，云栩回房缓缓，没精力收拾她了。

　　云夫人拉着女儿一问究竟，难道真的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这么优秀的人，不是浪费了吗？
　　云思悠表示赞同，唉声叹气道：“谁说不是呢？您也觉得舟舟该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墨时厌那个狗崽子对吧？”
　　“说什么呢你。”云夫人慌忙看了眼外面，想着人走了有段时间，应该是听不到了才松了口气，指头戳了一下女儿的脑袋，没好气道：“什么话都敢说啊。”
　　“他们就真的不想要个孩子？”云夫人动了点心思。
　　云思悠抱着云夫人的胳膊把脑袋靠上去，亲昵地撒娇：“母亲～，难道我就不能找个爱我的，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夫人唏嘘道：“一生一世一双人多难啊。”
　　云思悠看母亲伤感起来，立马换了话，俏皮地说：“那就要像您和父亲一样琴瑟和鸣。”
　　看着古灵精怪的女儿，云夫人一扫心中的郁气，“你呀。”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大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可能有假。”
　　韦家，韦明璇和穆苡茜在采薇院里争得面红耳赤。
　　穆苡茜说：“那事在江南都传开了，墨世子带了个青楼女子回来当世子妃，就藏在石榴巷，不信你自己去看。”
　　“去看就去看！”韦明璇气得头昏眼花，这是什么意思，是说她韦明璇不如一个青楼女子吗？虽然她不愿嫁给墨时厌，但他抗旨后转头找个青楼女子是什么意思？这不是羞辱在羞辱人吗？

　　“石榴巷。”应捷小声重复这个名字。
　　韦明璇转身看向她，问：“你知道？”
　　应捷说：“我堂姐一家住在石榴巷。”
　　“正好，你带我去。”韦明璇握住她的手腕，急冲冲地往外走。

　　“茜茜，我们要去吗？”周秀菱怯怯地问。
　　她父亲是兵部侍郎，穆苡茜的父亲是兵部尚书，家里都让她平日里多和茜茜玩，哄着点，不能惹对方不开心。
　　穆苡茜抬起下巴说：“不去，我们就在这儿等她回来。”

　　她和韦明璇是闺中密友，平日里会隐隐约约相互攀比。都是花一般的年纪，家里都在想看人家了，总免不了拿候选人出来说一下。能杀杀她锐气的就只有墨时厌了，差一点成了她丈夫的混不吝。

　　韦明奕和妹妹打招呼却被忽略了，拉着她的贴身丫鬟冬至问：“璇儿急冲冲的是要去哪儿了呢？”
　　冬至说：“三少爷，小姐要去看墨世子养在石榴巷的外室。”

　　糟了。
　　韦明奕连忙追了出去。

　　农历二月，会试结束，院子里的歪脖子石榴树垂下一根嫩绿的枝丫，送来一串红灯笼似的花苞。
　　有暖阳的白天，陆鸶舟坐在旁边晒晒太阳，往后靠一靠，包裹在绿色的瀑布里，揉捏下花骨朵。

　　“小姐，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让墨世子浪子回头了。秋分你拉紧点，我就快够……够到了。

　　树叶窸窣，陆鸶舟好奇地抬头往上望，和墙头的小丫头对上了视线，“啊！！！”秋爽一慌，松了手。
　　“啊——”一声惨叫，韦明璇唉哟唉哟的从地上坐起来，扭头质问秋分：“你怎么松手了？”
　　秋分拿手指头指着树的另一边。
　　韦明璇揉着屁股走过来，就见一位小公子坐在石榴树下，背后一汪绿瀑衬得他如梦似幻，美好的不像是凡人。

　　“公子你是……”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开门声打断了。
　　墨时厌去而复返，“舟舟，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你是谁？”他正巧遇上舟舟爱吃的那家肉脯店新出炉了一锅就揣在怀里想让他吃热乎的，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有陌生女子在他们家，脸红得跟石榴花似的，一看就知道心怀不轨，想翻墙进来摘红杏，当他是死的啊？
　　看见他韦明璇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躲在陆鸶舟身后。

　　墨时厌的脸更黑了，气势汹汹地上去。

　　跟着墨时厌回来的韦明奕看见陆鸶舟眼里满是诧异，这不是在考生里颇有名气陆鸶舟，陆举人吗？他怎么在这里？
　　现在没时间细想，他匆匆跑过来拦住墨时厌说：“墨世子，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墨时厌不理，一见他手有起势韦明璇就像是惊弓之鸟似的缩在漂亮公子身后，娇滴滴的喊道：“公子。”

　　凶神恶煞的墨时厌VS看起来很善良的漂亮公子，下意识的反应。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啦？”夭娘附在厨娘鱼妈身上兴冲冲跑出来。
　　墨时厌横她一眼，“你又活过来了？”
　　夭娘冲他一摆手，“唉哟～”说这些。

　　“唉。”轻叹一声，陆鸶舟起身，对不请自来的客人们问：“请问两位为何来陆某家里？”
　　韦明奕瞪圆双眼，震惊道：“你家？”
　　陆鸶舟歪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没问题……”韦明奕嘴角抽搐，和妹妹偷偷互看了一眼，“抱、抱歉啊。”
　　“怎么回事？”陆鸶舟轻飘飘扫了眼韦明璇。
　　女孩脸皮薄，眼眶都晕了红色，“对、对不起……我是听人说墨世子在这里养了外s……”声音小若虫蝇。

　　“外室？”陆鸶舟饶有趣味地嚼了遍这两个字，似笑非笑地问：“你是来抓奸的？”
　　“不是！”两个急切否认的声音同时到达左右耳。
　　陆鸶舟轻飘飘看了墨时厌一眼，意思是——闭嘴。

　　韦明璇用眼神乞求哥哥帮忙解释，韦明奕叹了口气，抓紧手中的扇子，说：“事情是这样的，外面都说墨世子妃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姿，舍妹好奇，就想来看一眼，绝无他意。还望墨世子、陆兄见谅。”

　　夭娘精神头一下消失了：没劲。

　　韦明璇嗫嚅：“我弄错了，不知道是公子住在这里……对不起。”
　　墨时厌摸摸下巴，意味深长地说：“没弄错，你现在见到了，外面的传闻也没夸张是不是？”
　　韦明璇看看陆鸶舟，再看看墨时厌，刚萌动的春心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
　　秋分追在后面喊：“小姐，你等等我。”
　　“明奕改日再来上门道歉。”韦明奕匆匆告退去追。

　　“诶？”应捷歪着脖子，满脸狐疑。
　　这是怎么了？

　　“小姐。”金玉小声喊。
　　应捷转身看见堂姐应珞走了过来，两姐妹不亲密，反而萦绕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你怎么来这儿了？”应珞问。
　　应捷笑笑说：“我陪明璇来这儿有点事，现在就要回去了。”
　　应珞：“嗯。”
　　应捷挥手：“那拜拜，堂姐。”

　　见她身影消失在石榴巷，应珞的背才弯下来，吐出一口压在喉咙里的浊气。
　　“小姐，吃肉脯吗？”菱儿捧着肉脯，想让小姐开心。
　　应珞嚼了两口，说：“烦人，肉脯都不香了。”气呼呼地回了家。

　　送走了客人，明奕、明璇两兄妹撑着下巴在院子里唉声叹气，韦明钰端了一壶花茶进来，“这是怎么啦？”
　　一起看大姐一眼，叹气声更大了。
　　韦明钰一人倒一杯花茶，说：“到底怎么了？”
　　明璇：“心碎了。”
　　明奕：“太荒唐。”

　　听了原委的韦明钰：“不可能吧，真的是断袖？”

　　石榴巷子里，陆鸶舟歪头躲开投喂，问他：“都知道你是断袖就开心了？”
　　墨时厌哈哈大笑：“开心。”
　　陆鸶舟摇头，笑着随他去了。

　　墨时厌一个恶狗扑食，把陆鸶舟抵在石榴树干上吻了下去，风一吹，吹开了一朵小喇叭。
　　伸手摘下一朵，一手捧着脸，一手插在他鬓边，“真好看。”
　　陆鸶舟气还没喘匀，瞪了他一眼，他笑嘻嘻地又凑上去讨了一个带石榴花香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