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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痴人梦(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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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夏日蝉鸣,闹得人心烦气躁。
凝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鸶舟:“陆哥,我可以看看兔头仗吗?”
陆鸶舟看她一眼,凝烟星星眼,虔诚地捧着双手,感受到兔头仗的温度,她战栗不已。
这就是传说中的兔头仗,这流畅的线条,充满艺术感的设计。
凝烟:“这个感觉……”
云苏问:“什么?”
凝烟突然啊了一声。
云苏吓了一跳,警惕起来。
凝烟:“力量!啊……我感觉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云思悠被凝烟夸张的样子吸引了,忍不住伸手去摸,“这东西这么厉害?”
凝烟翘起鼻头说:“当然了,这可是那位大人的武器。”
云思悠:“哪位大人?”
那位大人与系统一起诞生,会和主播一起下副本,他只下存活率低于1%的副本。不过几十年前他突然消失了,具体时间没人知道,他不在后系统频繁故障,所有设施陷入瘫痪,所有人只能呆在休息区里,这样持续了一个月。
系统强制更新后,才慢慢恢复过来。
听完那位大人的事迹,云思悠冒出星星眼,把她鞭子和兔头仗放在一起,上面的小兔子一个霸气叉腰、一个冷漠而视,“我和舟舟果然天生一对。”
墨时厌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把兔头仗抢过来说:“你什么眼神。”
凝烟定睛一看,惊讶的咦了声:“这两件就像是同一批次出厂的,造型、材质都差不多。”
“对吧。”云思悠挑衅地看向墨时厌,后者对着陆鸶舟嘴一瘪,“舟舟……”
陆鸶舟推开他的脸说:“别闹了。”
云思悠得瑟地甩甩头,大袖子遮掩下,两个小拇指勾在了一起。墨时厌嘴角翘了起来,偷摸把布料撩起来,露出两种肤色的手交缠在一起。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从云思悠脸上转移到墨时厌脸上。
京城烟花柳巷,钱良在温柔乡里打滚儿,一群公子哥捧着、哄着。
“良王殿下,您也没有墨世子的消息吗?”
钱良吃了颗美人儿喂到嘴边的冰葡萄:“世子妃性子烈,正常、正常。”
“什么?还真有世子妃?我还以为只是墨世子想换换口味,尝尝江南美人的风味扯的借口呢。”
钱良一本正经地传谣:“当然是真的,还是个悍妇。”
一群公子哥面面相觑,这墨世子还真是从良了?
“什么?!他居然说你是悍妇?!”凝香阁的姑娘一拍桌子,义愤填膺,门窗都蒙了一层黑布,姹紫嫣红的姑娘们围着两个插着竹条的鬼。
青怜低头拭泪,“明明是他偷人,却反过来诬陷我,闹到宗祠把我捆了沉湖。”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指责起来。
“太过分了!”
“狗男人。”
“他现在在哪儿?我们一起把他捆了浸猪笼。”
另一个蝶袖叹了口气,姑娘们立马围上来问:“你的故事更气人吗?”
“姐夫……”
“畜生!”鲤鱼见姐妹们都看了过来,主动说:“我下一个。”
蝶袖说:“姐夫和嫡姐回门的时候来我房里……被姐姐发现了,他说是我勾引的他,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嫡母找人私下处理了我。”
听完这个故事,大家齐齐转头看向鲤鱼。
“我……”在这种氛围的烘托下,鲤鱼多年来深埋在心里的事都说了出来:“他想强迫我,我抓了剪子扎下去,让他再也不能人道。”只是她在家也呆不下去了,跑出来后被人拐来卖进了凝香阁。
现场一片寂静,鲤鱼心里惴惴不安,小眼神瞄呀瞄,是觉得她太残忍了吗?
“鲤鱼!你也太棒了吧。”美萍捧着鲤鱼的手,钦佩得不行。
“看你平时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厉害啊!鲤鱼,我太崇拜你了。”
“我也!鲤鱼,么么么。”
琴儿看大家闹作一团,欣慰得笑了。默默回了房间,打开首饰盒,看着那支香兰步摇发呆。
纸鸢推门进来,见姑娘拿袖子拭了一下眼角,再看那支步摇便知道她在为白汀姑娘的事难过。
纸鸢轻喊了一声:“姑娘。”
“嗯……唔,”琴儿强打精神,一瞬败下来,带着哭腔说:“那晚我要是拦住她就好了……她、她在和我求救啊……”
那晚月光下,白汀的薄唇说着狠话,眼睛却充满了悲伤……她是在向她求救啊,对不起,没有拉住你。
第二天晚上,凝香阁的姑娘跟着青怜、蝶袖一起打退鬼们,云思悠、苏辙拎着一串小鬼打小鬼。
青怜冲上去,一掌破开一只鬼的胸膛,救了他手下的小孩。
“青怜加油!”
“加油加油!打死他!打死他!”
“戳他双眼,咬他耳朵,上呀!”
“让开!”一杯鸡血淋头,被青怜抓破的伤口浇了鸡血后仿佛泼了硫酸,伤口腐蚀到肉里,白骨清晰可见。
“耶!”青怜和几个凝香阁的姑娘击掌庆祝。
蝶袖那边就不太顺利了,她们遇上了两只恶鬼。
蝶袖是普通鬼,本就不是恶鬼的对手,这还一下遇上了两只,腹背受敌。
“鲤鱼,你去帮蝶袖。”琴儿握紧拿红线缠的桃木剑,冷静地下指令。
鲤鱼:“好。”她身上绑了一袋子鸡血和一袋子狗血,手里还拿了把铜钱剑。
蝶袖看清对面那只恶鬼的脸后,往后退了一步。
鲤鱼:“怎么了?”
对面那只恶鬼身着华丽,头上还戴了根红豆钗,抬起头时鲤鱼见她和蝶袖有种说不上来的相似。难道……
“她是你嫡姐?”
蝶袖点了点头,有些害怕得往她身后躲。
鲤鱼怒气值上升,把蝶袖拖了出来:“怕什么?你还想被她弄死一次吗?”
蝶袖无措地仰着头看她,不想,但她打不过。
“上!弄她!”鲤鱼恨铁不成钢地推她一把,自己先冲上去刺了那恶鬼好几下。
那鬼用青黑的指甲划断了铜钱剑上的红绳,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钱。恶鬼歪头像是在嘲笑鲤鱼的不自量力,咔嚓咔嚓,脖子骨头发出清脆的声音,跳起来将鲤鱼压在身下。
蝶袖急了,想要冲上去帮鲤鱼,却被嫡姐的一个眼神吓在原地。
“小贱蹄子。”蝶霏瞪她一眼。
蝶袖见她的指甲扎进鲤鱼的衣服里,浓稠的血液流了出来,急了红了眼:“我不是!你放开她!”
蝶霏半点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十根指甲都插进她的衣服里。
鲤鱼满头大汗地喊痛,蝶袖顾不上那么多,扑上去对着蝶霏的头就是一顿挠,挠花了她的脸。记忆里胆小懦弱的庶妹竟然敢跟她动手,一气之下冲上去揍她。鲤鱼才有了机会拿出身上的袋子往蝶霏身上倒。
“该死!该死!该死!”沾了血的蝶霏暴怒,一掌把鲤鱼拍倒在地,咬碎了蝶袖的小臂。
“小贱蹄子!”
“小贱蹄子!”
“小贱蹄子!”
蝶霏带着怒气划破蝶袖的脸。
“我不是!是姐夫强迫的我!”蝶袖哭着辩解,她那点微弱的力量根本反抗不了蝶霏。
听了她的辩解,蝶霏大怒:“闭嘴!还不是你故意勾引……”手直掏胸口。
咚——凝烟将蝶霏踹翻在地,和她对视后愤怒的眼睛变得无神,“卸掉你的左手。”
咔嚓——蝶霏撕下自己的左手。
“右腿。”
咔嚓——蝶霏撕下自己的右腿。
“啊!!!”剧烈的疼痛让蝶霏提前清醒过来,她将一切的痛苦全都算在蝶袖头上,用渍了毒的眼神看向她:“你个阴魂不散的小贱人。”
鲤鱼扶起蝶袖,对她说:“凭什么怪她,你不也知道是你丈夫强迫她的吗?”
蝶霏大怒:“如果不是她搔首弄姿我丈夫怎么会看上他,怎么会?!”
“哼!就会捡软柿子捏,怎么没见着你把你丈夫杀了啊?”鲤鱼。
岂料蝶霏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地奔向鲤鱼。千钧一发之际,蝶袖冲了上去,两人一起摔进了湖里,半晌蝶袖浮上水面。
鲤鱼都急出了眼泪,把她拉上来,“蝶袖没事吧?”
蝶袖身上都是伤口,腿也少了一只,不过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说:“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鲤鱼捡掉她头上的水草,“嗯,真棒。”
也不知道她突然发什么疯。”
凝烟说:“只有杀了人的鬼才能成为恶鬼。”
鲤鱼还是一脸懵懂。
凝烟点了一下,“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刚才不就说她……”鲤鱼说到一半顿住了,“你是说她杀了自己的丈夫?”
凝烟点了点头。
鲤鱼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太好了!”挽着蝶袖回了凝香阁。
都不用陆鸶舟和墨时厌出手,江南城就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墨时厌:“你怎么看?”
陆鸶舟:“太安静了。”
他们坐在屋顶,对着的方向是李府。
颓势如此明显的情况下,还如此平静,怕是没憋什么好屁。
“那个道士怎么说?”陆鸶舟。
他们把从善下宅里搜出来的东西给吴道士看了,但他一个半调子,看完之后除了惊叹还有如此邪术之外,就没有其他想法,更别说破阵之法了。
墨时厌:“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