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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水宝宝(7) 胡桃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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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鸶舟站在墨时厌胸口的口袋上,垫着脚把手臂放在口袋边边上撑着,露出个小脑袋来。
墨时厌走两步低头看一眼,走两步看一眼,看得心痒难耐。
陆鸶舟剜他一眼,“好好看路。”小小的东西就连剜人都是可爱加分,看得人更加心猿意马了。
墨时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舟舟,你就别招我了。”
“哼。”陆鸶舟转身缩进去,抱着手臂躺靠着,口袋大开,露出个黑乎乎的头顶和小jiojio。
墨时厌的喘息声缓而重,脑子里思绪繁复,还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在,多转悠会儿也不打紧,嘿嘿。
好热。
陆鸶舟坐在口袋里,衬衣轻薄,无法隔断肌肤的温度。小小的人儿在里面笑脸蒸得通红,吐出一截红艳艳的舌头。捂着耳朵,心脏声还是鼓鼓地敲得他头疼。
“墨时厌!你是禽兽吗?”
“我我我想什么了?”
得,结巴成这样,变相招了呗。
狗东西,死变态。
为了找陆鸶舟,他们和大部队分开了,这地方乌漆麻黑,七拐八拐早就不知身处何处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终于有了光,尽头是一扇门,光幕如薄纱从四周延展开来。
“舟舟。”墨时厌先轻唤了声,再打开门。是一间玩偶的房间,各种家具一应俱全,一个三层旋转楼梯衣柜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墨时厌低头看着鞋头,踩在一张纸上,上面写着:兰宝的家。
陆鸶舟趴在口袋上凑近了看,“这纸和江彤日记本的花纹是一样的。
如梦似幻的粉紫色天空,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小时候陆鸶舟也见过云思悠收藏这样的漂亮本子,买回去的时候叽叽喳喳的说要用来摘抄句子,写小话,写日记……买了又舍不得用,喜新又喜旧,抉择不了就都留在桌上落灰了。
陆鸶舟:“分头找找这样的纸。”
墨时厌:“嗯。”
陆鸶舟一头扎进带螺旋楼梯的三层衣柜,用地鼠刨洞的架势开始搜索。
墙上挂了很多江彤的照片,站在舞台中央跳舞的她,和父母一起去游乐园的照片,这个爸爸的脸……难怪了。
还有一张她抱着娃娃,一个五官和她有五六分相似的小男孩在一旁大哭的照片。
后面还跟着一串类似的照片,跟小人画一样,还挺有趣的。
墨时厌:“哟呵,挺有想法的嘛。”
陆鸶舟:“找到啦!”
墨时厌大跨步走过去,脚下踩上一块松动的地砖,环顾四周却没见有什么不同,再踩上一脚这地砖却又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难道刚才是他的错觉。
“墨时厌。”
小祖宗又叫了,这地砖就先放一边吧。
“怎么了?怎么了?”墨时厌屁颠屁颠跑过去,陆鸶舟从一堆里钻出来,头上还顶着一顶毛茸茸的小熊帽子,他一说话,那帽子就动一下,墨时厌听着听着视线就被头上的帽子带走了,闭闭眼,没过多久就又被吸走了:歪了得往左边正正。
“啧。”陆鸶舟烦躁地啧了声:“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墨时厌把小熊帽子往左边正好,哄着:“听着呢。”陆鸶舟嫌弃帽子碍事,拿手去推,墨时厌一手按住,一手将他从衣柜里抱出来,左碰一下右摸一下,很快就让陆鸶舟从烦帽子到烦他,成功保住了帽子。
带出来的纸条上写着:10:30,兰宝会在房间跳她最爱的舞。
墨时厌指向墙上的画说:“最爱的舞蹈应该就是胡桃夹子了。”
“布谷——布谷——布谷——”时钟像催命符一样响起,十点了。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写着:你会跳吗?
陆鸶舟鼓起眼睛,往上盯着他。
墨时厌失笑地摸了摸小熊,手感非常不错,“bb,这事你就算卖萌我也没办法呀。芭蕾又不是广场舞,我还能混一混。”
“舟舟,云思悠之前说……”
云思悠在聚光灯下翩翩起舞,舒展四肢,宛如破茧而出的蝴蝶,张开美丽绚烂的翅膀,飞向天际。裙摆在颤动,心动,声动。
“悠悠!云思悠我爱你啊啊啊啊!!!”
“□□个臭不要脸的,刚才还让我别喊,结果你小子倒先喊了。”
“我让你不喊就不喊,儿砸诶,这么听你爹的话啊。”
“艹,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教导主任李峰站起来大声呵斥:“吵什么呢?你们两个回学校后去我办公室一趟。”
“丢不丢脸啊你们,看你们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人能瞧得上你吗?”
男生嘿嘿笑,不正经地说:“李主任,我们这是应援给云思悠同学加油呢,现在都这么喊的。”
“是啊主任,还有人喊要跟她生猴子的呢!”
哄堂大笑。
李峰狠狠瞪了一圈:“还生猴子,我看你们个个都是没开化的猴子。”
墨时厌见陆鸶舟津津有味地看着舞台,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见他手往爆米花桶里伸,躲过去。
落空的陆鸶舟懵懂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墨时厌吞了吞口水,怂包地手边的奶茶递到他嘴边:“你喝喝我的。”
陆鸶舟看了眼沾了晶亮口水的习惯,搞不懂男生喜欢和好兄弟分享一杯奶茶的行为,不卫生。但每次他不喝墨时厌都会不高兴,唉,算了吧,喝一口也没啥。抬眸果然看见墨时厌笑了。
唉,难搞的男人。
“诶?你这奶茶这么好喝?”钱良见了眼红,他手里这杯踩了雷,墨时厌的很好喝吗?
“让我也喝一口。”
“不行。”异口同声地拒绝。
钱良一脸委屈:“都是兄弟,喝一口怎么了?”
墨时厌拿走一口气吸完,炫耀地晃了晃空杯。
钱良:拳头硬了。
“好看吗?”墨时厌又凑过来问,誓要问出点什么才肯罢休。
陆鸶舟点头,认真点评:“嗯,除了几个动作没到位,其他都很完美。”
墨时厌一脸失落:“哦……”
陆鸶舟狐疑地看他一眼,又犯什么病了?
去到后台,云思悠还没有将舞蹈服换下来,蹦蹦跳跳地来到陆鸶舟面前拉着他的手撒娇:“舟舟,我跳得好吗?”
陆鸶舟:“不错。”
云思悠眼睛一亮,舟舟的不错就是好,好就意味着很棒,啊啊啊!舟舟夸她棒了。
墨时厌冷不丁来句:“舟舟说除了几个动作没到位之外,还不错。”咬字突出重点。
云思悠狠狠剜他,哼一声,再羞答答地看着陆鸶舟:“太久没跳了,有些地方没处理好。”
陆鸶舟:“已经很好了。”
云思悠开心地跟个什么似的,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嘴角瘪了瘪:“好想像小时候一样和你一起跳舞。”
陆鸶舟微不可见地嗯了声。
“什么?!舟舟也跳过舞?”大家满脸惊悚。
云思悠白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白眼:“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我们舟舟跳得可好了好吧,跟你们这群猴子不是一个世界的。”
钱良八卦得很,围着陆鸶舟一个劲地问:“舟舟你什么时候学的呀?……怎么又不学了?……舟舟你跳芭蕾穿紧身衣尴尬吗?……”
墨时厌把钱良拉开,挡在中间,“好啦好啦,烦不烦啊你,紧身衣谁小谁尴尬吧。”视线往下,钱良两手挡住,恼羞成怒:“我才不小呢!”
墨时厌揽着陆鸶舟往外走,举手挥了挥:“走啦!吃饭去。”
云思悠:“我还没换衣服呢!”
灯光追溯高傲的天鹅,舞台下的男人看猎物的目光注视着他,一枚戒指,杀死了舞台上的天鹅。
放下盘好的头发,脱掉芭蕾舞鞋,换上宽松休闲的衣服。
舞台陷入黑暗与荒芜。
“唰!”一束心的追光灯打在舞台上,一个小小的男孩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舞台下,女人靠在男人肩膀上,笑脸盈盈。
一道闪电落下,将台下照得宛如白昼一般,瞬时间大雨滂沱。
男人手上握着利刃狠狠插进天鹅的翅膀里,她仿佛没有知觉一样,血浸湿了漂亮的羽毛却还是一副幸福温婉的模样。
追光灯下的男孩慢慢长大,一根粗苯的铁链拴住了他的脚,他再也无法舞动,落寞地站在舞台中央,坐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
“一个男孩子跳芭蕾算什么,娘么唧唧的。丢我的脸。”
大天鹅折断小天鹅日渐丰满的羽翼:“舟舟,我们不跳了,不跳了呜呜啊……”
“舟舟!你教我吧。”
陆鸶舟从思绪中抽离,墨时厌不知什么时候把小芭蕾服寄在腰间,手高举头顶,脚尖踮着,努力照葫芦画瓢。
可是手不够高,身子不够挺拔,腿不够直,看起来就像只偷穿衣服的大猩猩,不伦不类。
“诶?诶!”墨时厌转了个圈,惊喜发觉自己还有点跳芭蕾的基因,这圈转得多稳。
陆鸶舟太阳穴突突,“别跳了。”
墨时厌有种天性被扼杀的不满:“我这跳得多好啊,你别看不起人,我肯定比江彤那小丫头片子跳得好,你看你看。”沉迷转圈不可自拔。
“我!跳!!!你!跳!得!太!难!看!了!”
墨时厌顺势坐下,抱起小人儿捧在手心,温柔地亲下一口。
陆鸶舟嫌弃地拿袖子蹭脸:“墨时厌,你不知道你多大吗?别亲我,口水糊我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