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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水宝宝(6)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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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这女人丧心病狂把我关在这个小罐子里不见天日,呜呜呜……求求你救救我吧。”
“大哥、大好人、大善人,您放我出去我会感谢您一辈子的!”
陆鸶舟拧眉:“闭嘴,吵死了。”
江彤得意地笑起来:“闭嘴吧江朝。”
罐子安静下来,几秒后爆发出惊天大叫:“cnm!你还是个人吗?冷血怪物!怪物!”
“见死不救,铁石心肠!活该你爹不疼娘不爱,孤独一辈子!”
陆鸶舟敲了下罐身,发出清脆的声音,摔了会碎的脆声。将罐子举过眉毛。
罐子里的江朝一下急了:“哥,哥!我错了哥,是我口无遮拦,我冷血我铁石心肠我孤寡一生,您别……放小弟一命行吗?”
红砖路两旁张灯结彩,偌大的橱窗里站着华丽精致的芭比娃娃,坐着一排精美的玩偶手办,香甜美味的蛋糕,可爱漂亮的衣服,还有笑容可掬的肯德基爷爷。
“爸爸妈妈,我想要吃肯德基。”
“好~,带我们囡囡去。”
“妈妈看!好大的芭比娃娃,好漂亮啊~”
“买给我们囡囡当生日礼物好不好?”
“真的可以吗?”
“当然啦!”
“谢谢妈妈!”
“爸爸妈妈,我想要那个!”
“好,给囡囡买。”
小女孩手指的娃娃和江彤房间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月亮挨过来小声说:“小心,这里有危险。”
陆鸶舟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月亮解释说:“我的技能类似于女人的第六感。”
陆鸶舟点点头。
江彤推开玩具店大门,“进去吧。”
肌肉男看了眼队友,他留在门外,暗黑风女站在他身旁。其余人进了玩具店。
陆鸶舟看向江彤:“他们在哪儿?”
“舟舟?舟舟。”声音从黑暗的长廊深处传来。
江彤耸肩摆手,“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陆鸶舟将木棍架在她脖子上:“走吧。”
江彤不在意地撇撇嘴,走在前面开路。
“砰砰砰……砰……砰砰……”
大家停在这扇门面前,陆鸶舟:“墨时厌?”
“是我。”
月亮:“静静没和你一起?”
“我们分开了。”
月亮眼底划过失落。
江彤回头,眼睛里充满了挑衅:“不开门吗?”
陆鸶舟垂下睫毛,盯着门把手,眨巴几下。
“墨时厌,你就是个胆小鬼。”
月亮满脸狐疑:“?”
其他人看向陆鸶舟的目光不似从前,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心里多了一份谨慎。
门里一愣,干笑着问:“舟舟你在说什么呢?快帮我把门打开啊。”
陆鸶舟轻轻吐出两个字:“假的。”
江彤因为震惊瞪大了双眼,拳头不自觉握紧,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不开门他可是会死哦。”
陆鸶舟冷血地说道:“那就让它去死吧。”
“舟舟!舟舟你怎么能不管我,舟舟!啊……”屋内人仿佛遭受了酷刑,痛苦的呼声越来越小。
见陆鸶舟面无表情,几近冷漠,好像透过房门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见此,江彤逐渐焦躁起来:“你真的不救他吗?你不是爱他吗?他都快要死了你都不救他?他对你那么好,他那么爱你你为什么不爱他!”最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把自己代入了进去,失控了。
“……”房内没了声息。
江彤红着眼眶,狠毒的光化作毒针射过去,“他、死、了。”
陆鸶舟不再看她,前面有声音。
“走。”架在江彤脖子上的木棍用了力。
声音慢慢清晰了起来,是:“舟舟!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别信他舟舟!我才是真的!”
陆鸶舟:“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高三毕业那晚我亲了你。”
陆鸶舟:“然后呢?”
“然后我、我怕你讨厌我就逃走了。”
红衣女挑眉,风情万种扶了一把遮脸面纱,“弟弟,这种胆小鬼要了干嘛,跟姐姐走吧,姐姐会好好爱你的。”
陆鸶舟瞥了眼腰间的罐子:“最后一次。”
江彤怨恨地看着他,鼻孔一鼓一鼓。
“舟舟,我在这里舟舟。”对面的门里突然发出声音。
陆鸶舟:“证明。”
门内传来闷闷的苦笑声:“我是个胆小鬼,但我们舟舟这么优秀,应该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妻有子,有一大家子人围着他,爱着他。”
陆鸶舟努力忍耐着情绪,手放在门把上,青筋爆起,“走了。”故意躲开他的视线。
脸上写着:我生气了,不想理你。
墨时厌:“舟……”
“走前面。”陆鸶舟抬眸看着他一字一字重复:“走、前、面。”
墨时厌欲说还休,深深看了一眼陆鸶舟,转身走在了前面。
他是可以死皮赖脸的缠上去,这事儿他做的多了,熟练得很。这段时间,他厚着脸皮尝了不少甜头,舟舟懒得跟他费时间,躲了两次就让随他去了。
至于他们之间的裂痕,舟舟不提,他就乐得装失忆。但那块遮羞布在今天被揭开,避无可避。
陆鸶舟,你是怎么想的?
墨时厌,你没什么说的?
后来依次找到了静静和何旦。
月亮喜极而泣,扑进静静的怀里:“静静,太好了。”
静静拍拍她的后背:“我没事。”
何旦门还没打开就迫不及待取笑起来:“哈哈!我亲爱的弟弟,你没有吓破胆吧。”
“你威猛帅气又机智聪颖的哥哥来救你了。”
何由酷酷地看着这个智障。
何旦情绪高涨,音调高:“也不用太感动,这是做哥哥的我该做的。”
何由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一行人原路返回,这走廊好像越来越黑了。
“静静,我害怕。”月亮指尖微凉,还隐隐有汗湿的痕迹。
静静握住月亮的指尖,回头:“别怕。”
她余光里,月亮站在她的斜前方,胜男送给她的钻石耳钉闪了闪。
唰一下,冷汗汗湿了静静的后背,握住的“指尖”变得愈加黏糊起来,圆圆的,轻轻一捏还会回弹。
遭了。
月亮走着走着,心里突然浮现一股浓浓的不安感,右手往后伸,“静静,我有点害怕。”
回复她的是黑暗里的脚步声。
月亮大惊失色:“静静!”
众人停下来,确认队伍里少了一个人——静静。
月亮都要哭了:“怎么回事?她刚刚明明就走在我后面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
何由何旦兄弟走在队伍末尾,“我可以保证没人经过我们身边。”
红衣女:“凭空消失?”
江彤耸耸肩,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我一直被你这么架着可没办法动手。”见陆鸶舟还是一脸怀疑地看着她,直接摆烂,“随便吧,这次你就算把他砸了我也还是这句话:与我无关。”
肌肉男:“我们还是先走出去再想办法吧,这里古怪得很。”
黑灯瞎火又没有半点声音,返回的风险太大,只能先走出这条走廊再慢慢想办法了。
“弟弟,你说人到底是怎么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何由刚想回答,顿住了,声音怎么是从他右边传过来的?
“弟弟?何由?你怎么不说话?”右边的那手肘撞了他一下。
何由默不作声,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直到那声音消失了,余光瞥见何旦站在他左边才松了口气。
“听到不确定的声音不要回答。”何由告诫道,“她可能就是这样消失的。”
“嗯。”
陆鸶舟走着,身后靠上一个人,温热的气息含着耳廓,低哑磁性地嗓音诱哄道:“bb猪,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陆鸶舟端起架子来,傲娇得很。
“不应该亲了你就跑,原谅我好吗?”声音越来越近,热气落在耳朵上有了湿意。
陆鸶舟撑了几秒,高贵冷艳地回头:“好……”完了,太tm丢脸了!
墨时厌突然停下脚步。
肌肉男警惕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墨时厌身手敏捷地抓住江彤的衣角,把她硬生生地拽了回来,往墙上一抵,危险地眯起眸子:“说,他呢?”
江彤欲哭无泪,本来还想表演一下宁死不屈的。
岂料墨时厌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慢慢用力,江彤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死亡。
“呜呜呜呜,在那个房间里。”
太吓人了,他才是怪物吧。
陆鸶舟变成十厘米手办大小,坐在橱柜里生着闷气。
墨时厌找过来,收获一只气鼓鼓的精致手办,温柔地哄诱:“怎么这么生气,他骗你什么了?”
陆鸶舟:打死也不说。
墨时厌百依百顺:“好,不说。我揍他了,让他假扮我骗你。”
“你怎么知道的!”陆鸶舟跳起来。
哦,诈出来了。
陆鸶舟:………骗子!!!
墨时厌对变小的陆鸶舟爱不释手,像个变态一样到处摸,手指端着陆鸶舟的屁股颠了颠。
陆鸶舟抱着墨时厌的食指狠狠咬了一口。
不疼,墨时厌夸张地叫了起来:“啊!”
陆鸶舟抱得手酸了,把他的手指甩下去。
墨时厌的手指再规矩了不少:“他跟你说什么了?”
都暴露了,陆鸶舟也不遮掩了,气呼呼地说:“假人都知道道歉,你确是个哑巴,还不如它呢。”
墨时厌微微诧异:“……对不起。”
陆鸶舟哼一声:“你知道对不起什么吗?就对不起。”
“什么?”墨时厌不耻下问。
“我的未来不该由我决定吗?”
“你瞎操什么心。”
墨时厌的瞳孔像夜晚的湖面,一只蜻蜓点在湖心,泛起阵阵涟漪,他半眯着眼把温柔凝在一处,浓郁得化不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