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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女巫&狼&木偶(23) 你们惹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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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地馆门口加了好几层锁,两米高的护栏、防贼的尖尖角屹立在幽白冷清的月光下。
草丛里蚂蚱跳跃,落在东倒西歪的草丛中,嗡嗡作响。
亨利问:“这儿进不去可怎么办?”
“要不我挖个洞钻进去?”说着菲利普就准备着手掏了。
“那边。”卿卿指向右边的小道。
菲利普眼睛一亮:“侧门?”
卿卿激动地指着右边:“那边、去那边。”
白鲸跃起的姿势做成图案贴在外侧,这里是海洋馆。
“这里不是海洋馆吗?”菲利普问:“卿卿你弄错了吧。”
亨利失落之余又觉得情理之中,卿卿还是个小孩子懂什么。怕小孩难过就说:“没事,我们再回去想办法。”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墨时厌突然开口,“就是这里。”
菲利普诧异道:“啊?我们不是要去极地馆吗?”
“卿卿,这里是安全的对不对?”墨时厌抱起平视她的眼睛问。
卿卿点了点头:“这里,不怕。”
于是墨时厌说:“我们进去吧。”
海洋馆外一片寂静,那些红眼睛的怪物的身影也不曾出现在这周围过。
看来就是这儿没错了。
可是当墨时厌踏进海洋馆的那一刻,大厅入口三层楼高的水族箱突然变得十分躁动,鱼纷纷靠近玻璃,一头白鲸头贴在玻璃上,往后退——狠狠地撞在玻璃上,整栋楼因为这剧烈的装懂晃了晃。
“糟了,小心!”亨利立刻切换至战斗模式。
菲利普摆出向下俯冲的姿势,两眼散发着幽幽的凶光。
墨时厌直视白鲸的眼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感让他弯了脊柱。
它不欢迎他的到来。
“等等。”墨时厌心中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慢慢成型。
他退出海洋馆,一切恢复平静的状态。
菲利普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菲利普你可以去告诉大家了,这儿是安全的。”墨时厌说。
亨利看了眼墨时厌,说:“我和他一起回去。”
“嗯,你们去吧。”墨时厌浅笑着说:“见到舟舟跟他说一句:别生气。”
菲利普不解地歪歪头,又十分可怜他,“你得拿出点野兽的骄傲来,舔狗没前途得当我们狼族才行。”仿佛抱着白白大腿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匹狼不是他一样。
休息区里,钱良和董舰脸色突变。
“你们怎么这个表情?”尤奕一脸狐疑,“找到安全区了不是件好事吗?”
董舰双唇紧抿,钱良说:“他不对劲。”
尤奕:“啊?”
钱良反问道:“你不觉得他现在像在交代后事吗?”
“放你娘的狗屁!”尤奕火一下噌地上来了。
钱良满脸委屈,嗫嚅道:“我又不是在咒他,就……真的像嘛。”
尤奕察觉出不对劲,却也不愿承认:“你别tmd瞎说八道。”
董舰拉了一把钱良的袖子,眼神示意闭麦。
董舰:别说了。
钱良:我没那个意思,你看着不像吗?
董舰:像就更不能说了,她接受不了。
钱良:我闭嘴,上拉链。
此时天井内,陆鸶舟找到了一个箱子,上面写着:“你在哪里?”
而密码是一个五位字母。
陆鸶舟略一思忖输入:QQDWY。
“啪哒”铁门开了,一个超大的空间展现在他们眼前。
陆鸶舟:“分头找。”
“好。”
陆鸶舟在柜子里找到一份牛皮纸文件袋,打开后里面有很厚一摞照片。
在动物园大门口,工作人员穿戴着动物套装满面笑容地给游客们分发小礼物——一个写着动物园名字的钥匙扣。
“卿卿动物园”
卿卿动物园不似这里雾霭沉沉,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动物们躺在暖光中慵懒地打滚。
“松果!呜啊呜呜呜呜呜!我的松果被偷走了。”鼠奎特大哭起来。
这哭闹声拉回陆鸶舟的思绪,墙上有一个凹槽,而凹槽的形状正是松果的形状。
“你的松果本来放在这里?”陆鸶舟问。
鼠奎特泪眼朦胧、委屈巴巴地点头。
陆鸶舟在凹槽边仔细检查,这儿好像是一个开关,而松果相当于一个钥匙。
他们拿走钥匙是想干嘛呢?
“嗨!”
花铭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海洋馆前,卿卿害怕地往墨时厌的怀里躲:“哥哥……”
墨时厌斜眼看向花铭,把卿卿放下来和她说:“卿卿,去里面等哥哥。”
卿卿的小手攥住墨时厌的衣服,眼睛蕴着水汽,十分亮。
“乖。”
卿卿不情愿地走了两步,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哥哥。
月光遮蔽,水族箱里盈盈蓝光在她脸上晕开。
鱼群自动聚集到卿卿身边,在她背后汇聚成一对巨大立体的翅膀。
花铭从围墙上一跃而下,甩了甩皮鞋,痞痞地走了两步,头顶正好穿过惨白的圆月。
“现在不好受吧。”花铭冷眼睥睨。
墨时厌轻笑一声,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身子晃了两晃。
花铭见他站不稳,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极力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本来也不想趁人之危的,谁让你们偏要惹我生气呢。”
墨时厌冷笑一声:“呵,就你?”
“哈哈哈哈。”花铭仰头大笑,阴毒的眼珠子盯着他:“就、是、我。”
花铭揣兜踱步:“是不是觉得头很痛?四肢无力?哈哈哈,见过那些死气沉沉的工作人员没?马上你也是了,你会手刃你的兄弟、伙伴和……喜欢的人,噢不,他应该轮不到你动手了。”
墨时厌唰地抬眸,眼白部分占了三分之二,狠戾地盯着他。
花铭邪魅一笑:“我送你下去见他吧。”
月光照在匕首尖上,朝摇摇欲坠的墨时厌挥去。
“撒哟奈奈~”
小莳笑着按下红色的按钮,扭着腰肢走进黑暗。
“滴唔滴唔滴唔……滴唔滴唔滴唔……滴唔滴唔滴唔……”新空间的大门关上,亮起红色的警报灯,水从四角的管子里流出来,很快铺满地面一层,按这个速度不出10分钟这里就会被水填满,而他们也将葬生在这里。
鼠奎特和白白跳到桌上,个子小、底盘低,才这一会儿水就淹了他们的脚。
“你们继续找东西,我想办法让水停下来。”陆鸶舟冷静地说,丝毫不见慌乱。
“好!”x4
陆鸶舟趟着水去了右上角,手在墙面摸索。水下有一个凸起可以活动的部分,用力按下去。
墙上突然出现一行字:孔雀七七为什么讨厌鳄鱼八布?
陆鸶舟问:“你们认识吗?”
埋头苦找的白白抬头,摇头:“我太小了,不知道这些恩怨情仇。”
陆鸶舟又看向艾瑞,艾瑞也摇头:“我就知道她们关系不好,可孔雀园和鳄鱼园隔很远,也不知道怎么结的仇。”
陆鸶舟嗯了声,快步走向档案架,找到员工档案,饲养鳄鱼和孔雀的饲养员没有重叠。
那是怎么产生交集的呢?
陆鸶舟将照片在桌上铺开,突然一张“全家福”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这是什么时候,艾瑞?”
艾瑞走过来看了一眼,突然记起来:“对哦!三年前动物园搞了一次动物运动会,将所有动物带到中央广场去玩,好像确实是那之后就听人说七七和八布不和,七七天天在笼子里骂,骂得可脏了。”
有了头绪就好说了,陆鸶舟找出那次动物园所有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终于在一张照片的左下角发现了有用的东西——有只鳄鱼身下扑了一层白色长羽毛。
“七七是只什么颜色的孔雀?”陆鸶舟问。
艾瑞说:“白色的呀。”
“那这是八布?”陆鸶舟把照片给他。
艾瑞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这好像是……不是……,不是八布,是Loki。”
“谁?”
“八布的女神。”
陆鸶舟眼珠一转,跑到右上角按了一下墙面,键盘显示,输入:八布为了求爱薅走了七七尾巴上的羽毛。
墙面出现一个大大的对勾,右上角管子里的水止住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花铭被墨时厌坐在地上狼狈挣扎。
墨时厌虚弱地擦干脸上的汗:“哼,趁人之危也是要本事的,下次再干这事的时候先搞清楚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别丢脸。”
丢脸两个字仿佛触碰了花铭的逆鳞,他挣扎地越来越用力,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哒哒哒。”小卿卿抱着灭火器跑出来,严肃地递给墨时厌:“给哥哥。”
墨时厌眼睛瞪大:“嗯?”
小卿卿以为哥哥不懂,拿着灭火器往画面脑袋上轻轻一砸,“嘿!”发出好大的厉害声。
墨时厌被逗笑了,拿过灭火器说:“闭眼。”
小卿卿闭上眼睛就听见一声响,再睁开眼那个坏人就已经睡着了。
小卿卿鼓掌:“啪啪啪!哥哥真棒!”
墨时厌:“卿卿可以去里面找一条长长的绳子出来吗?”
“好!”卿卿干劲十足地冲进海洋馆。
菲利普和亨利费劲千辛万苦赶回来时,花车上的大家还在和红色眼睛对峙。
“怎么……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几乎少了一半的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海洋馆!是海洋馆!”
断了一只手臂的男人举起纸条,喜极而泣。
“卧槽!他们怎么冲到花车面前来了。”
“不会的,他们之前都不会上花车的,不会的。”
“不会什么啊,都上来了,快逃啊!”
安静对峙的红眼睛发起了最后一波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