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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前所未有的依恋(心理底线击溃ing) 她的耳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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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转,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后。
α行星化危为安,陨石被成功拦截,民众欢呼雀跃。
笼罩在联邦顶上的阴霾终于消散了。
大家心中脸上都充斥着劫后重生的喜形于色,仿佛忽略了缺少的谁。当然,与缺少的那一点比起来,肯定是喜大于悲。
而与此同时,暂时被遗忘的α行星之上。
随着翻土的动静,有两个人挖出块茎。
镜头开始回溯,原来在陨石和飞船相撞的千钧一发之时,盛意争分夺秒乘着逃生舱驶离爆炸源。
她把降落点定在α行星上的基地,那里是她生活过的地方。她或许能独自生存一段时日,等待母星的救援。
然而途中逃生舱能源告罄,面临降落危机。
然后遇到了盛南的飞船。
他接到了她。
他们一起来到了α行星,过上与世隔绝的生活。
电影谢幕了。
安静的客厅里,嫂子鼓起了掌。随后周远和爸妈也跟着感慨地鼓掌。
周瑶把自己缩在沙发上的毯子里,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一动不动。
内心很沉重。
她转头叹口气,身旁贺宇轩亮晶晶的眼睛就这么闯进她的眼帘。
他在看着她,带着跟电影里一模一样的眼神。
周瑶愣住了。
她觉得她应该说些什么。
一直以来她都在回避他,她忘了,他们曾经那么“相爱”过。
在这一刻,她不是自己,他也不是贺宇轩。
他们都没有走出盛意和盛南的人生。
“时候不早了,我、我送你去酒店吧。”周瑶伸手抚慰性地拍拍他的胳膊,从沙发站起身。
她强压着个人理智回归。
贺宇轩乖乖地跟着她起身。
家人们都没有说什么,目送贺宇轩拿好他来时带的行李包,顺便给他递了些年货。
此时的气氛太微妙,没人说得出合适的话。
这部电影把他的身份变得客人不像客人。
酒店就在小区门口。一路上,秦淮河的烟花在头顶绽放,周瑶沉默着,心情并不开朗,故意冷落着贺宇轩。
她知道,电影的结局太童话。一切走向be的线索,最终呈现了he的结局。在最初的大纲里,男女主角都迷失在了宇宙航行里。挖到块茎的那一幕,只是臆想而已。
这跟电影主题曲是一致的——
你-还记得吗?
当初许下的诺言
说好永远在一起
有谁迷失了吗?
“给他办理入住。”周瑶对前台接待说,然后转身面向贺宇轩:“早点休息,明天回北京吧。”
贺宇轩回应以无声。
看前台把房卡办好递给贺宇轩,周瑶率先走出酒店大门。在她的身后,是贺宇轩走向电梯的脚步。
被室外的冷风一吹,眼睫不受控制地发痛。周瑶身体蹲下,突然哭得泣不成声。
她抬手捂住嘴,满脸的眼泪一下子沾湿袖口:“呜——”
现实中不会有人,会像盛南那么爱她了。并非她不值得,而是她抗拒踏入亲密关系。被一切外部的声音裹挟,她早就不能单纯做自己。是她自己选择了现实世界的名利,抛弃了内心世界的纯粹。人不能既要又要,这注定了她得不到直白地热烈的爱。
她不要当纯爱战神,她是坚定的实用主义的簇拥。她清醒地绝望着,得到越多,也失去越多。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直觉猜到来人,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栗。
来人拉她胳膊把她牵起来,她身体的麻痹就都涌向接触的部位。
他摸遍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没有找到一包纸巾,只好说:“别在外面吹冷风,我扶你进去缓一缓。”
他扶着她回酒店,上电梯,进房间,扶她坐到茶几边的单人沙发上,然后去洗了一条热毛巾出来。
周瑶接过热毛巾擦脸。
他接回毛巾时,听见她在低声地喊他。她的声音、语气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依恋,细微而绵密:“贺宇轩……贺宇轩……”
贺宇轩意外地看向她,她依旧泪眼朦胧,可眼里的情绪明显发生变化。
有些话是不用直白地说出来的。
于是他一瞬间倾身上前,用唇接住她的呼唤。
沙发是单人的尺寸,她先坐下了,他就只能坐在她的腿上。这是她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他的体重,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可她却并不难受,而是觉得无比踏实,产生一种久违的真实感。
她的眼泪被蹭干了,脸贴着脸,她的耳边是他的呼吸。
她也在呼吸,在平复情绪,在理智回笼。
他抬起脸,想要继续。
然而,她把胳膊挡在他胸前,躲开脸颊,用犹带哽咽的嗓子说:“让我起来。”
他顿了顿,乖乖地站起身让开空间。
周瑶走出这个迷梦般的小角落,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眨了眨眼睛。
“就这样吧,到此为止吧。”
坐回沙发上的贺宇轩刚拿好抱枕挡在腹前,闻言震惊地看向她。
酒店房门在他眼前打开又合上。
咔哧——
周瑶离开酒店回到家之后,一夜辗转难眠。
这一晚,她放纵自己酣畅淋漓地触碰了一次爱,放纵自己去犹豫,放纵自己去动摇。
天亮之后,一切重归现实。
酒店里的贺宇轩也没有睡,清晨就定飞机离开了这个城市。
睡个回笼觉之后,周瑶醒过来点开手机,看见一堆新年寄语里,中午11点钟贺宇轩发来的消息。
[我回北京了]
[对不起]
摁灭手机,周瑶赶在午餐的尾巴爬起来坐到餐厅,顶着柯宝玲女士谴责的目光大快朵颐。
收拾碗筷的柯宝玲女士重新坐回餐桌,忍不住教育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赖床?”
周瑶心里压着事,情绪就很紧绷,于是回答:“过年了还不能让我休息下?”
柯宝玲女士说:“你早点起床吃早饭午饭,又不耽误你休息,又没人让你干活!”
周瑶抬起脸:“我一年到头就休息这么几天,每天都一堆事儿,你怎么就不能关心下我?”
柯宝玲女士哑口:“你、你有什么事?你说啊?”
“我有什么事?”周瑶提高了声音:“我——我现在事业呢事业不顺,感情呢感情不成,成家立业没一项好的,你说我有什么事?”
拔高的声音吸引了客厅的其他人。
没想到女儿反应这么大,柯宝玲女士一时有些气短:“那你想找什么样的,你说嘛?你要想找你圈子里的,我们也帮不上忙。你要想找个普通人,我肯定给你张罗。”
周瑶其实也不想这样,没劲地放下筷子,缓和了语气:“不用想也知道,我以后要么孤独终老,要么形式婚姻、各取所需。”
柯宝玲女士大为震惊,欲言又止。
听见这话,客厅里的周远夫妻对了个眼神,嫂子起身绕到餐厅来,从背后把双臂搭在周瑶肩膀上,轻轻抱了下她:“怎么会呢?我们瑶瑶这么惹人爱,以后肯定会幸福美满的。”
周瑶扯了下嘴角。
过了两天,嫂子跟婆婆柯宝玲女士说,这两天小姑子周瑶总坐在房间阳台边发呆,很消沉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没等柯宝玲女士发起谈心局,周瑶就在餐桌上宣布,她定好了回北京的机票,让她哥送她去机场。
谈心被迫不了了之。
但是柯宝玲女士在家里还是拉着儿媳聊了下,最终得出结论,女儿周瑶是因为年龄渐长,在外打拼太久,越来越感觉孤单,心里委屈了。
柯宝玲女士长长地叹口气:“囡囡桀又桀得很。”
回到北京,周瑶倒是感觉换了个心情。
由于春节假期还没结束,她是自己提前回来的,也没有什么人和什么事找她,于是她第一时间去投奔了赵明月,带上她的见面礼——求子符。
见到赵明月的时候,她仔细地打量着,竟然没发现怀孕后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赵明月无语地在她脸前挥了下:“别看了,怪怪的。”
“啧。”周瑶心里很不是滋味:“江楠竟然对你做了这种事情。”
“……那不然呢。”赵明月不知道应该是无语还是害羞,反正声音突然变得扭捏:“不然……你以为他调回北京跟我同居是为了什么……”
周瑶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啧,啧。”
幸好这几天江楠去外地参加各种春节晚会去了,不然现在要被她打趣死。
色魔。
周瑶和赵明月回到了大学时期那样同吃同住的生活,也多亏了江楠不在家,不然不可能这么清静自在。
倒不是说江楠很吵,而是指人情社会上的清静。但凡江楠在家,那么来拜年送礼的人必定会多。据说江楠大火当上主持人一哥的那一年,在家里过年,客厅茶室坐满站满了客人,连着七天一天三顿饭客人顿顿不重样,做饭阿姨干完这一票请假休到了元宵。
然后赵明月就再也不肯跟他一起在湘省过年了。
第二天周瑶和赵明月一起走去操场看雪人,据说寒假前学生们堆了很多雪人,到现在还没化。
还没走到操场,在路边草丛就已经看到大大小小的雪人,勾起了周瑶的可爱侵略症,蠢蠢欲动想踢倒,公德心让她忍住了。
“哎,我喊你好几声了,你在看什么?”
耳边响起赵明月的呼唤。
周瑶回过神,视线从雪人身上收回,怔怔看向赵明月:“嗯?”
“我刚才说,”赵明月掰正她的身体指向操场跑道:“你看见没?贺宇轩在那里,黑色长款羽绒服戴冷帽那个。”
“啊?”周瑶惊讶,定睛一看,果然是贺宇轩。他旁边还有一个矮一点的男生,两个人头凑在一起好像在看什么屏幕。
“我们过去是不是要打个招呼寒暄一下?”赵明月双手插进羽绒服兜里:“还是说我们现在调头就走,换个地方逛?”
周瑶当机立断:“调头。”
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两个人像社恐一样悄咪咪地走了。
而此刻正在操场上学习操作无人机的贺宇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他手里的无人机,在百米高空中记录了地面上一切。
他的同伴催促:“反正无人机常用的就这么几个功能,我觉得你学差不多了。走吧,你不是说要请我吃烤全羊?”
贺宇轩沉迷无人机练习:“等一下。”
他的同伴左右扭头看看:“来得真不是时候,没见到你们北电的美女,你同学全都放假了。”
贺宇轩抽空应付他:“你学校没美女?”
他的同伴一把子揽住他脖子:“自从高中毕业跟你不在一个班后,连帅哥都见不到了,全是糙汉子。”
“滚!”贺宇轩甩开他:“别动手动脚。”
“哎,贺宇轩,你过河拆桥了啊!”他的同伴痛心疾首控诉他:“是你求着我来教你飞无人机的,恩师如父好吧,你就这么对待爸爸?”
贺宇轩把无人机飞回来,在两人面前十米处落地。他走过去捡无人机,留下一句话:“爸爸请你吃烤全羊!”
他的同伴跟上来:“幼稚,不跟你玩文字游戏。话说回来,你学无人机到底要干嘛啊?”
“拍东西啊。”
“可你又不是导演?”
躲远后,周瑶纳闷地问赵明月:“贺宇轩放假怎么还在学校啊?”
不然她就不用躲开,可以看雪人了。
赵明月猜测:“可能是来学校踩点吧,他要拍今年的招生宣传片。”
周瑶惊讶:“他?”
赵明月点头:“对啊,是学校举办的学生竞赛,选学生作品当招生宣传片,能加实践学分。”
周瑶捡起跌落的下巴:“好吧。”
现在的学生课外活动可真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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