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沈念念（三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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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
眼下白玉虽然被某人倒扛在肩上，脑中回着血，但却将这三个字听得真切。
沈念念，是沈家长女。她的琵琶在南国称第二，没人敢在南国称第一。
沈念念是南国有名的琵琶手，十三岁时在踏青乐宴上拔得头筹，十七岁时便以一曲《桃花源》名扬天下。
而且，传说中的沈念念不仅琵琶弹得好，就连那容貌也是一等一的好，那气度更是不凡。她将翩翩君子着四个字演绎得淋漓紧致，每年乐会时她的人气也不输长公主。
既然有人喜欢长公主那样肆意张扬的，那就也有人喜欢沈念念那种温文尔雅的。
自从她在雪地里提到她叫沈念念后，沈念念这三个字就深深嵌入了白玉心里。
其实三公主只是使了一个障眼法，她扛着白玉又能走多远呢？无非就是等人离开后，她们再离开。眼下三公主带着白玉躲在灌木丛后，她们一直等到骂骂咧咧的迎亲的人走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三公主不曾想她这前脚才刚松了一口气，后脚这白玉就不由分说地跪在了雪地里，他娓娓道：“多谢沈姑娘出手相助，只怕，白玉是无力回报了.......”
白玉微垂着眼帘，眸中含着水，楚楚动人的模样让人看得那叫一个心动。
李舒娴也不禁脑补了下，在一般的话本里，此情此景，眼前的小郎君不应该说：姑娘的大恩大德，小生无以回报就只好以身相许了......
李舒娴趁着混乱时，早就看看清了白玉的芳容。他面上虽擦着浓粉，但依旧还是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可人儿的小郎君。这要换做平时，李舒娴早就止不住自己的哈喇子了。但此时她可是沈念念，万万不可如此浅薄。
“咳咳。”李舒娴故作深沉地咳了一下，微抬起眼眸：“既然如此，那白公子就快些回去罢，免得时候晚了，家里人该担心了。”
她其实心里一点也不想放他回去，但谁让她现在是“沈念念”呢？
她和沈念念也算是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姐妹，沈念念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她太清楚不过了。无非就是正人君子老掉牙的那几套。
所以，她只要收敛着点，谁又知道她到底是沈念念还是李舒娴呢？
更何况今日她腰间别的玉佩，沈念念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今日之事，只要她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想来也还真是可惜，这好名声都给沈念念了，她反倒成了阴沟里的臭虫见不得人。
李舒娴本想借着沈念念的好名号，于情于理放了眼前的这位小郎君。
不曾想，她都说了让他回去，但他面上不但没有半分高兴，反倒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
白玉他低声抽泣了起来，那时候的白玉也是个不谙事世的主儿，天真无害的一个可人儿就在毫无防备地在她面前哭了起来。
平日里最是怜花惜玉的三公主，随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哭泣声，她心都要碎了。
李舒娴心疼道：“你别哭啊，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白玉哭得更大声了。
面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的白玉，情场老手三公主也不由一愣，只瞧见她手慌脚乱地安抚着白玉，嘴里嘟哝着许多不明所以的话，只要他听了会高兴的话她如数倒出。
后来，白玉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他这才和李舒娴说了这件事儿的前因后果。
听完白玉被自己母父逼婚之事，李舒娴也不知自己是真很生气，还只是想在他的面前装威风。
她一把拉过白玉的手，愤恨道：“天底下怎么会这样的母父？这样的母父不要也罢！走，本姑娘带你离开这个伤心地儿！”
就这样，白玉被三公主带了回来。
起初三公主也是费劲了心思去瞒着他，平日里都是让小厮叫她沈姑娘，后来两人回京后，三公主也是将他安置在了府外的一座院子里。
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总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虽然平日里三公主也露出了不少马脚，当年的白玉也是一根筋，她说她是沈念念，他便信她是沈念念。
那日，白玉闲来无事就在院子里弹琵琶，弹了好久好久，弹到他心潮澎湃、情绪不能自己，背后有薄薄的热汗渗出.......
那时候的白玉学琵琶的日子只不过是数月，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便抱着琵琶弹，有的时候，一弹就是一个下午。数月以前他还是个音谱都识不全的琵琶新手，但数月过后，他已经能弹奏一些简单的曲目了。
他虽学琵琶的时间不久，但却掩盖不住他在琵琶上极高的天赋。这不，仅仅只是一曲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曲目，却吸引到了全南国最好的琵琶手——沈念念。
沈念念只是偶然路过院子的街边，恍惚间听到了一阵琵琶声，她这才驻足于院外听了好一会儿，那是越听越情绪不能自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愈发想知道弹奏这曲琵琶的人究竟是何人。
虽然弹奏琵琶之人对琵琶谱还有些不太熟，甚至有的调子还弹错了，但却依旧掩盖不住他极高的音律天赋。
沈念念让小厮梆梆敲了两下门，此时院里的琵琶声也停了——
只听闻门外之人朗声道：“沈某自知道唐突，只是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不知院中弹奏琵琶之人是姑娘还是公子，能否能出门见上一面？”
呵。白玉冷哼了声。
这京城里的女人还真是开放，就听了两声琵琶就要邀人相见。眼下看来，还是他们家乡的姑娘憨厚老实些。
还没等坐在院中的白玉回话语，院外之人又开口了：“在下是南国琵琶手沈念念，觉得您在琵琶上上颇有天赋，这才想邀您出来相见，并无冒犯的意思。”
沈念念？门外之人怎么可能是沈念念？
白玉心中一惊，怔怔地望向传来门叩之声的地方。
正当白玉想矢口否认道她骗人的时候，谁知门外之人却洋洋洒洒说出了他现在在琵琶琴技上的不足，以及日后该如何精进等等。
门外之人看样子是个真正懂琵琶的，她说的句句在理，看样子不像是现场胡编乱造。
本该是一场知音和伯乐的相遇，但眼下白玉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如若门外的人没有骗她，那就是院里的沈姑娘在骗他。
她们之中有一个人在说谎。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白玉心中也有几分明白，但她终究是不到南墙心不死。
当晚，白玉趁着三公主在院里，他便缠着给她说一些她学琵琶的经历。李舒娴虽没学过琵琶，但她最要好的姐妹是这南国第一琵琶手，她多少也是知晓些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这也算是蒙混过关了。
但白玉也并非愚笨之人，缠着她说她学习琵琶的经历还不够，他说还说，他最近在琵琶上遇到了一些难题，想和李舒娴请教请教。
李舒娴本想像往日一样搪塞过去，但今日白玉眼里却是满眼期待。
她也是脑门一热佯装着自己很懂琵琶，还像模像样随便拨弄了两下琵琶。拨完琵琶后，她还不忘侃侃而谈指点白玉有什么弹得不够好的......
白玉面上虽说着好，但眸子却比以往都紧了些。
他虽然不知谁是真的沈念念，但他知道谁是真的懂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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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旁的小厮轻唤了白玉声，白玉这才回过神来。
小厮轻声谑道：“公子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白玉没回答小厮的话，他轻轻抚了一把脸，但此时他还没完全从梦中清醒过来，只觉得心中有些遗憾。
若三公主真是沈念念就好了，她就算不是沈念念那种人中凤龙的姑娘，她要是个平凡人家的姑娘，他也定是会倾慕于她的。
可她偏偏那个世人口中最花花肠子、玩世不恭的三公主，传闻三公主府邸上幕僚、男宠无数，府里那是夜夜笙歌，比外面的销金窟还奢靡些......
说来也奇怪，李舒娴这人虽是府邸上幕僚无数，但在她却从未出现过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情况。只要她睡过的男人，她都会给名分。
但她给名分的男人再多，这么些年来，正夫君的位置却一直都是空着的。所以底下的这么些幕僚、男宠们，为了这个名号，那是明争暗斗、日夜不肯消停。
白玉秉着宁愿嫁为穷人夫，不做富人“妾”的想法，两人也因此吵了架。
“白玉，你听我说。”此时，李舒娴紧紧地抓着白玉的手，她眼神真挚道：“虽然你面上和其他郎君身份一样，但本公主必定打点好下人，让你在本公主府上的风光，绝不输外面任何一个正夫.......”
白玉沉默着，眼下他的眸子然是冷的，好似对李舒娴说的一切都不为所动。
他在她心中难道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白玉刚想甩开袖子要走，她又央道：“在本公主这儿，你就是正夫，就算是女帝、帝后来了都没用，你就本公主心中的正夫.......”
听到这时，白玉的眸子也终于不像先前那般冷了。李舒娴瞧着白玉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忍不住将他的头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他轻偎在她的怀中，他听到她说：“本公主心中只有你一人，你不要走好不好？”
白玉在她怀里躺了好久好久，这才闷闷不乐道了句：“好......”
“好。”李舒娴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沈念念（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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