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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寒冬暖(三公主) ...

  •   “叔,你就是这么照顾三公主的,把人都给照顾到床上去了?”

      白玉声不大,但句话的每一个字都羞得他面红耳而骚。
      是啊,他是三公主的侍卫,他怎么能和三公主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至高的道德感压得柳叔喘不过气来。忽地,柳叔这才觉得脑中传来一阵眩晕感,嘴中呼出的气息也带着浓重的酒味,他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沾了酒......
      柳叔他虽身为男子,但却也是个身强力壮的主儿,但他同时也是著名的三杯倒.......

      但柳叔他清楚,他今日从未喝过酒,就连沾着酒的吃食也未曾沾过。但为什么他会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是三公主!!!

      恍然大悟的柳叔猛地抬起头来,三公主那张玩世不恭的俊模映入眼帘,嘴角好似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柳叔气得有些浑身颤抖,言语哽在喉间,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所有的羞愧和愤怒在他心中不断发酵,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化成了一句低语,他忽地转头道:“白公子,对不起。”

      瞧着柳叔居然没有为自己说一句辩解的话,三公主也只觉得自讨没趣。她稍稍整了下衣裳和头发,手肘靠在一旁的红桌上,她瞭起眼皮去看白玉,仿佛在说:说吧,你究竟想怎么样。
      瞧着女人那副丝毫不在意的模样,白玉面上自然也是毫不在意,他冷笑了声,不依不饶道:“柳叔,你又何必道歉呢?毕竟哪个男人不想为自己、为自己今后的孩子谋个好出路呢?”

      柳叔连忙摆手辩解道:“白公子......我......事情不是你........”

      “行了。我府邸上这么多幕僚,多柳叔一个又能怎样?”三公主没好气道。
      虽然三公主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儿,但心里却在直犯嘀咕:白玉这是怎么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清楚吗?莫非他喝多了?还以为她是沈念念呢?

      正当三公主还在一脸茫然和困惑之际,柳叔已经挡不住脸上的羞愧,拿着衣服抹着两行眼泪就跑出了厢房。
      白玉瞧着狼狈而逃的柳叔,心中竟莫名生出几分得意?这种得意,便是他平日里最看不惯别的男人,那种小人得志的得意。

      这时,三公主微瞭起薄薄的眼皮,神情有些冷漠。柳叔既然都走了,她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再留在这儿了。
      想想也还真是可惜,柳叔可是她废了不少劲才弄上床的。如今倒好,白玉三言两语就将她的人给打发掉了。
      要她说,她今日就不该来这。

      这会儿李舒娴正百无聊赖地将衣裳穿好,然后利索地从床上下来,她刚走到白玉身边之际,不料他幽幽来了句:“李舒娴,你还真是个烂人。”

      “......”李舒娴呼吸紧了一瞬,她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瞬,伤口在她的心尖上隐隐作疼。竟让她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心里都有股莫名的难受.......
      三公主明明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面上还是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脚步的朝向扭转了下,向白玉凑了过来,冷冷自嘲道:“本公主本就是个烂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不是早该知道的吗?
      本公主是李舒娴,不是你的梦中情人沈念念。

      语尽,三公主兀自整理好自己的腰带,便往厢房的门外走去了。但当她的脚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她讪讪道:“白玉,本公主不是沈念念......”

      “.......”
      白玉心中一惊。
      这才后知后觉转过头去,但当他转过头去看三公主之时,她连个背影都没留给他。白玉恍惚了一瞬,他看着门外空荡荡的,偶尔有一阵凉风吹过,就好像她从未来过一般。
      刚才是他幻听了吗?他居然在她的语中听出了几分遗憾.......
      忽地,白玉冷冷嗤笑了声,在心中暗暗道:这怎么可能?他在她心里又没多重要不是吗?

      *

      夜幕降临,圆月在夜空中高高挂起,就像是一副好看的水墨画一样,那月亮又大又圆。
      白玉的院子里此刻却燃起了熊熊大火,伴着肆意的火光,那张床逐渐消失在了火光中。白玉让人将白天的那张床给烧了,重新换了张床,好像这样能减轻什么一样。
      眼下,白玉的厢房里点了数十盏油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暖哄哄的。

      “公子,小心些。”小厮轻轻托过白玉的手,将他的手轻放在垫着抹布的桌上。
      白玉托着脸在一旁看着,眼神有些呆滞,默默地看着小厮为他拆着纱布,看着小厮打开药瓶,一股浓烈的醇酒味袭来......
      铁镊上捻着一团棉花,缓缓放入醇酒中,再捻起来之时,棉花上沾了醇酒,然后在他微微结伽的掌心中如蜻蜓点水般蹭着。

      一开始白玉只是感觉到手上有些冰凉,殊不知后面醇酒流入有些没结好伽的伤口中,让他不禁有些吃痛。
      瞧着白玉眉间紧蹙着,小厮也不经笑了下,轻声细语道:“公子这就觉着疼了?”

      白玉没说话,另一只手紧攥成了拳头,不禁咬紧了牙关。
      小厮依旧是不紧不慢地上着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感慨万千道:“公子忍着点,想当年你的小脚在雪地里被冻成了那样,两只小脚被冻得红紫红紫的,那是流脓带血的。那时候,可比现在疼多了.......”他带着打趣着道。

      雪地?
      听到这时,白玉下意识眨了眨眼,几年前在雪地里的回忆昭然若揭。

      那年的冬天格外冷,大雪纷飞,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母父却决定要将他嫁给镇上的黄夫人。
      据说那位黄夫人生得极丑,肥头胖耳,一口黄龅牙,足足有两百来斤重,丑得远近闻名。她长相丑陋也就算了,她每每喝完酒就虐打家中的仆人,那吃喝嫖赌更是一样不落。

      更何况,她家中已有正夫。
      白玉秉着誓不为“妾”,宁死也要嫁个清白人家为正夫,那是说什么都不肯嫁。

      谁知道,他母父表面上说着好好好,前脚诓骗他已经退亲,后脚就在他的吃食中下了药。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死死绑在了花轿上不得动弹半分。那双细嫩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被风霜冻得通红,活似两只紫红色的萝卜。

      也是那两只如“萝卜”似的红脚,吸引了当时在小山西村边周游的三公主李舒娴。当时的她正年轻气盛,肆意又嚣张,只瞧着她将一把长剑插入雪地中,一脸正义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四个脚夫面面相觑,舌头像是打了结一般,说气话来支支吾吾。眼下,巧言令色的媒公却先上前了一步,他谄媚道:“欸呦喂,女公子您这是干什么啊?我们不过就是一支简单的送亲队伍罢了,这青天白日下,我们也干不了什么坏事不是?”

      这时,媒公的身子往花轿那边挪了挪,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他像是想遮掩什么。
      但此时的三公主早已将那双冻得红肿得腿看得明明白白,只听闻她冷笑一声,然后故作轻松道:“噢,原来是这样啊,那本姑娘就不打搅了。”

      这时,媒人面上的表情也松快了一瞬,赔着笑道:“是是是,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赶快起轿?”
      眼看着花轿又再次被轿夫抬了起来,而且轿子晃动得比之前更厉害了些。就连媒公往前走的时候,都不忍回头再看两眼,生怕露出马脚。

      送亲队伍的人有些战战兢兢的意味,看这女公子穿着气度不凡,定不是一般人家。
      像这样的女公子,他们大抵是惹不起的,但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们好声好气地然后好好将新郎送到黄夫人府上,那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还好这女公子没起疑心,不然他们可就难办了。

      “诶!女公子您这是干什么?”媒公的诧异声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鸟啼声。

      三公主李舒娴邪魅地勾起自己的嘴角,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然后二话没说用剑气破开了花轿的后面——
      砰地一声巨响,所有迎亲的人都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等他们再睁开眼睛时,新郎已经被李舒娴扛在肩上了。

      恼得媒公愤愤地将手中的烟壶摔到了地上,他气愤道:“女公子您这是干什么?您这是铁了心的要坏了黄夫人的好事?”

      李舒娴丢给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烟雾弹,砰地一下,在烟雾缭绕中凭空消失了。
      白花花的雪地里,眼下只剩下茫然的轿夫和一个破口大骂的媒公......

      少女幽幽的声音在白雪皑皑的雪地里回荡:“若是想提人,就...就到沈念念,沈女公子那里来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寒冬暖(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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