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十年（海贼王索路）》微微墨香

19、第 19 章

　　“路飞！今天上午是英语课，我会帮你占座位的，第一天上课，不准迟到不准翘啊！”乌索普喊完带上宿舍门和弗兰奇跑掉了。
　　路飞往被子里缩了缩，貌似毫无概念的继续呼呼睡觉。
　　罗擦着头发从洗浴室走出来翘起脚踩路飞的脸：“喂~喂~还有半个小时，你给我快起来吃早餐去！”
　　因为没有味道的关系，路飞并不知道蹭着自己脸的是只脚丫子，翻个身含糊：“那就再睡二十分钟。”
　　做了一晚上的梦，半睡半醒还比较轻松些。
　　这样想着，眉毛就拧了起来。为昨晚异乎寻常的梦境。
　　仍然是寻找索隆的梦，在酒店白色的房间里睁开眼睛，看到窗帘被风吹起来，阳光照进来，空空荡荡的感觉，安静的不像话。
　　于是想起睡前还有索隆怀抱的气息，想起醒来第一件事，应该是闭着眼睛摸索着蹭上去，咬咬索隆的嘴巴。
　　可是身边没有人，而且没有的很正常的样子，就好像，索隆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一样。
　　于是‘一如既往’的起身慌乱着喊索隆的名字，跑去阳台，跑去洗浴室，跑去无人的长廊。跑到喧嚣的大街。
　　喊着喊着就忍不住哭起来，哭着缩在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落，蜷着身，揉着脸，等谁抱怀里安慰的姿势。然后，喘着气醒来————这是以往。
　　但是昨天晚上的梦里，索隆在呢。就在他拉开房门喊着索隆跑出去的时候，扑在了个厚实的胸膛上，他抱着他，下巴轻蹭着他的头顶低声抚慰：“我在呢。我在这里呢。”
　　是索隆，索隆在呢。
　　于是突然觉得安心，虚脱一般能接着困倦的安心，不用担心的不敢睡，就放心的让他抱会被窝里哄着沉眠。这样的夜，才安稳。
　　支离破碎的十七岁，初生之犊的年纪，却犀利的察觉到自己的弱小。
　　为了活下去而死掉了的话，其实没什么，但这样毫无安全感的走下去，不知道谁能给自己保护，稍有动摇，信念就扭曲成了，为了某一天会死掉而活下去。
　　没人知道索隆为什么会那么重要。就像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惶然。
　　克洛克达尔说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弱小是一种罪。’
　　他们的力量太微渺了，那怕是想要相互搀扶着走下去，都只会觉得自己是对方的累赘。
　　罗穿好衣服：“还有二十分钟，我要先走了啊。”
　　路飞睁大眼睛，慢慢的眨了一眨，木着声音说：“这就起床，帮我买早餐。”
　　要变强！要变得很强！！
　　要强大到，任何力量都没有办法左右我的决定！
　　罗笑了：“要用到的课本，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你只要别忘记带书包就行了。等会儿见！”
　　罗走出宿舍向东边看，朝阳夹在南北方向横列的楼栋里，很美的一线橘红。
　　有裹着露水的尘埃，在霞光里汇聚成薄薄的雾气。
　　今年，是个很不错的开始呢————
　　“啊啦，乌索普，你也给路飞带了早餐啊。”罗走进教室就看到中间第三排，乌索普和弗兰奇之间隔着两个位置的相互讲话，而他们中间的桌位上，一个放着自己的书包，一个放着鼓鼓的纸餐袋。
　　“没关系啦。”乌索普挥手：“反正那个家伙一定能吃完。”
　　新学期第一天，大家都在吵吵嚷嚷的讲话。尽管周围的人都半生不熟，三人还是很受感染的沉浸在这热闹的气氛中，跟着大声喧哗。
　　直到临近上课，乌索普突然一拍桌子：“糟糕！我忘记告诉路飞公共课教室怎么走了！”
　　三人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噤声，匆忙翻出各自的手机：
　　很冤孽的若干未接来电提醒，均显示名字：‘路飞’。
　　真...真是太糟糕了......
　　上课铃满校园响起的时候，路飞终于在林立的教学楼之间某空荡荡的道路上，崩溃的仰天长啸：“这个学校的道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啊~~~！”

　　开学的第一天是星期五，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路飞翘了最后一节自习课，跑去环艺班找娜美：“娜美~！我这学期刚组的团，平面设计交流协会，你必须参加！”
　　“别开玩笑了！”娜美昂起优美的颈子拒绝道：“和你这种美术白痴组的手绘团做技术交流，为什么我要做那么无聊的事情？！”
　　那家伙对绘画的热情与天分完全成反比，大家有目共睹。
　　路飞撅嘴：“娜~美~~！要参加！要参加嘛！”
　　“少啰嗦！不要对我撒娇！”
　　“啊~~~~我的心，我的心碎了...”
　　“咯嘣！”————手指流利的动作，愣是抖索了一下，绘纸上铅笔芯断。
　　娜美：“>_<#|||”
　　警惕的发现娜美魔鬼化了的路飞，闪身跳到门口干笑：“那么，我先回去了~娜美，周末我会回家，我们到时候再议！”
　　支着耳朵听的同学，在路飞留下那一句话走人后，一起惊叹：“诶？？？！！！”
　　“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这些妄想症者！”娜美螃蟹状尖叫暴走。
　　路飞十指交叉在脑后，拽拽的外八字姿势，往宿舍晃悠。
　　乌索普赶上来：“喂路飞~明天去博雅玩射击吧！女王说有最新版的狙击枪哦！”
　　路飞眯着眼，没什么表情：“啊，我明天要去修炼柔道。”
　　“嗯？我好像记得你以前是跆拳道的说。转行了？”
　　路飞这才表示有点交谈兴趣的骄傲笑意：“去年汉库克已经请了国标黑带和我切磋了一场————我把他打败了！”
　　乌索普表示受到了惊吓：“有这么强？！骗人的吧。”
　　“不，是真的。”路飞并没有和他闹起来，只是放下手臂抄着裤子口袋：“我还要努力，变得更强。”
　　他的瞳孔依旧是极目远望的失焦，但乌索普能看到那片迷雾深处，是钻石一样清澈耀眼的自信。
　　“嘛...既然这样，那我就一个人去了，一起加油吧，希望我的狙击技术哪天也能帮到你什么。”乌索普笑着不再纠缠。
　　路飞停下脚步。扭头望着他笑。
　　乌索普眨巴眨巴眼。
　　“当然！！”路飞突然扬手挂着乌索普肩膀，咧着嘴巴哈哈大笑：“一定会的！”
　　“咣！”的一脚踹开宿舍门，路飞嘻嘻笑着扑过去跟罗闹：“请客！请客！”
　　罗扯着缠在身上的四肢无奈的骂：“你个白痴！我们三人打赌关你什么事？！”
　　居然相信丫的虽然脱线，但关键时候直觉比任何人都敏锐的说，扼腕啊，果然和路飞有关的，都会成为自己人生的败笔.
　　路飞笑的一脸骄傲：“当然！我可是赌注！！”
　　乌索普手刀劈头：“作为一个路痴的赌注你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这天晚上宿舍聚餐，喝了很多酒。
　　醉酒的路飞很安静，倒头就睡。只是睡梦里分外闹腾。
　　模模糊糊的喊了好多人的名字，只是后面缀的全是‘对不起’。
　　让原本恶狠狠想着：“做恶梦吓死你算了，不管你！”的罗，整夜未眠的哄睡，
　　汉库克看到‘烟熏妆’走出宿舍的路飞时，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黑色的针织外套衬着他瘦削的小脸，在冬天毛茸茸的阳光里，很是易碎的感觉。
　　车行很平稳，路飞一直靠着椅背昏沉。想着那个沉重的梦，就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二十分钟的样子。车停。
　　汉库克没有问要不要紧，要不要改天再约。因为路飞并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需要的话，他自己会开口。
　　“晚上去哪里？我到时候去接你。”
　　路飞想了下：“谢谢汉库克。还没想到要去哪里，到时候再联系吧。”扯开安全带下车。
　　阳光落在身上，毛茸茸的暖，却驱不散心中覆盖的阴霾。
　　路飞低下头，走出阳光，走进阴影。大理石光可鉴人的地板延伸向走廊深处，涟漪一般一圈圈回荡着缓慢的脚步声。

　　总是活在过去，现在也不会幸福。不幸的现在会让人看不到美好的将来。
　　我懂。但我只能努力调整。
　　————路飞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