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水色白夜

10、第 10 章

　　一淼租了间房，在林凡的隔壁，每天都可以听到他踢踏踢踏走路的声音，偶尔咿咿呀呀的自言自语，洗澡时候大声唱歌的声音，重物掉落的击碎声和惊呼声，讲电话的声音。

　　林凡不在家的时候，他想从阳台翻过去装个针孔摄像头。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变态，但他想笑。

　　他真的翻过去几次，林凡床上还是丢个大毛绒熊，无敌大。
　　幼齿。

　　林凡家里有很多酒，各式各样的，少爷嘛。
　　还有他爸妈的照片，夏天的照片，没他的。
　　他顺了瓶酒翻回自己家，开了自己慢慢喝。

　　他现在酒量不错，应该说，相当好。
　　但他一直讨厌酒，现在也不喜欢，他只是不想再醉，自从上次林凡把他灌翻自己跑了个没影之后。
　　从小到大，只要他想做的事，就没有他学不会的，连喝酒都是。
　　他想起爷爷说的，天妒英才。

　　皇甫一淼一边晃着酒杯一边接了一个电话，王栩栩在电话那边一边吸着鼻子一边吸冷气，一声淼哥喊得有点可怜。
　　“是不是感冒了？”
　　“嗯，好几天了。”
　　“在哪呢？”
　　“外景，西北，很冷啊，头套好重。”
　　王栩栩絮絮叨叨，他不是个爱抱怨的孩子，可怜这趟是真苦。
　　“淼哥，你真不回家了？”
　　“嗯，不然怎么叫离家出走。”
　　“为什么？”
　　“等你长大就懂了。”
　　“我出道很多年了。”

　　王栩栩这话说得老成，可不是，作为三岁就被抱去拍年画的年画娃娃童星出道到现在，堪称老艺术家。
　　可皇甫一淼想说，我从出生就出道了。
　　戏如人生，不如说人生如戏。
　　“你家在铺天盖网的找你。”
　　“找我做什么，我不重要。”
　　“你重要，对我来说，你重要。”王栩栩顿了顿，以不似他那个年纪该有的沉稳，一个一个字的说，“我养得起你的。”

　　皇甫一淼吸了口气，没说话，拉扯人心的沉默。
　　“你也不想唱歌了？”王栩栩小心翼翼的换了话题。
　　“本来就是玩。”

　　祈祷你像英勇的禁卫军，动也不动的守护爱情。

　　皇甫一淼换了个姿势半躺着，竖着耳朵听隔壁的动静。
　　“淼哥，你想对十年前的自己说什么？想对十年后的自己说什么？”
　　“你快睡去吧。”
　　“候场呢。”
　　“那就闭上眼休息。”
　　“问你呢。”
　　“想对十年前的自己说，你一定很辛苦吧。”皇甫一淼这话说得慢慢的声音很好听，却听得王栩栩的嗓子发紧。
　　“十年后呢？”
　　十年后，想对十年后的自己说，你追到林凡了吗？现在他在不在你身边?
　　“栩栩，别打这个电话了。”皇甫一淼声音冷了一点，抿了口酒，“明天这个号就不用了。”
　　“我不打了，你别换。”王栩栩声音里有一丝故作镇定的慌张。

　　皇甫一淼挂了电话，把卡抽出来，丢进抽屉里。
　　他想起首俗气的歌——

　　盼不到我爱的人，我知道我愿意再等
　　疼不了爱我的人，片刻柔情它骗不了人

　　皇甫一淼决定明天就用这首歌去红馆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