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把收养协议放下！》摆烂第一

9、第 9 章

　　顾默凛又开始作妖，他好像想了半天，终于找好了拉开距离的方法，义正言辞说要用长辈和晚辈的身份开始和谐相处，拉开距离，必须拉开距离！
　　然而‘孝敬清单’依旧执行，给长辈泡脚按摩拔火罐、穿衣送行养生汤、还要时不时写彩虹屁赞词.....

　　江野想着理直气壮的顾默凛，怀疑他真的在钓人。没有哪个长辈和晚辈是这么相处的好吧？除非....除非顾默凛没有体会过真正的亲情。
　　江野：......！？等等，他刚才是在给反派找变态发疯的借口骂？
　　江野，你堕落了！

　　江野猛烈摇晃脑袋，他从车底盘下探头出来，脸颊被蹭上了些机油：“师父，这回可以了吗？”
　　维修工师父嘴角叼着根巧克力，工作服上全是机油，伸胳膊拽出江野，拍拍他的肩：“好小子有点天分，别只干一周，直接当我学徒吧来！咱们修理厂生意可火了！”
　　江野摘掉白得发灰的劳动手套，苦笑着挠挠头：“那今天可以午休吗？”
　　维修工：“那怎么可以！咱们修理厂就中午晚上才是高峰期。”
　　江野：.....他就知道。
　　997工作的第三周，连续没有一天休息，江野开始疯狂怀恋搞科研时没日没夜的日子。他身边负责监视的保镖们都换了好几次轮班，只有他，苦哈哈。

　　中午时间，江野狼吞虎咽塞了个三明治，就被维修工师父叫住：“小王小李小江，来，这个顾客你们跟着负责。”
　　江野把未开封的鸡蛋塞进口袋，跟着走了过去。他的脸上还有狼狈的机油，发丝因为蓬松凌乱而在头顶随意扎了个冲天发揪，只是一小撮，看着倒像是头顶着颗草的可怜小白菜。
　　车主惊骇看向他：“江野？你怎么在这里。”
　　江野迟钝眨眨眼：“嗨，老同学。”
　　车主磕磕巴巴：“你...你....你突然从网上销声匿迹、音讯全无，一夜蒸发痕迹都没留下，我们还以为你被灭口了。”
　　江野：.....这猜得也差不多了。
　　车主神色复杂：“你不是和顾忱在恋爱吗，他一个大明星怎么能让你在这儿修车。”
　　江野长叹一口气：“哎，说来话长，他被高利贷卖到了南极，我被他卷光钱甩了，只能给高利贷打工，过了今天没明天。今天是修车，下周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人了。”
　　车主：.......

　　办公室内，顾默凛浑身低气压、神色凝重地右手撑在桌前、眼神不善地盯着顾忱最新发来的消息：‘小叔叔，我和江野绝对不会分开的。’
　　用997摧残江野，让他知道一分钱领不到，出力不讨好，每日被资本家剥削的日子多艰难，这一切的目的无非是让顾忱这位小男友吹吹枕边风，让顾忱为了保护小男友而立刻、马上分手。
　　只是没想到各种折磨，江野都坚持下来了，还能笑脸相迎。更没想到的是，顾忱比想象中心狠，看到发过去的江野悲惨生活实录，反而咬定绝不分开。
　　顾默凛指尖扣着桌面，叫来筑理：“既然江野对997适应良好，那就断了他出门的机会。”
　　他顾默凛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输’字。

　　于是第二天，安静陪顾默凛用过餐后，江野垂眸按照清单上的内容完成大半，在门口半蹲下给顾默凛穿上鞋，系上鞋带，还要附加句“小叔叔，请慢走。”
　　慢走个锤子，快走吧你！有哪个小辈要给长辈穿鞋送人的！
　　顾默凛很满意，弯腰拍拍江野毛茸茸的头发，通知道：“从今天开始，你的目标就是取悦我这个长辈，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家门一步。”
　　江野：......？

　　江野扯住顾默凛，猛地站起身把人怼到门上，“我还要上班。”
　　顾默凛的指尖夹着一张黑卡，塞进江野衣前的口袋，“不用工作了，我养你。每个月我会给你500万基础零花钱，至于零花钱能涨多少，就要看你表现了。”
　　江野：.......通货过度膨胀的霸总世界，没有逻辑。他拿着黑卡风中凌乱，他是谁，他在哪儿，为什么反派突然给他换了剧本？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

　　顾默凛推开人，走出门，显得心情不错。
　　车上，他翻看着文件，听助理汇报完今日工作安排。
　　顾默凛收起文件，看向车窗的倒影，掀起唇角，狂妄势在必得地笑。
　　由奢入俭难，他倒要看看江野的傲骨能坚持多久。打碎江野谋生的能力，让江野只能依附于取悦他的生活。等江野习惯这样的消费后，以每个月500万零花钱的条件开口要求江野离开。习惯了高消费的人，究竟会不会选择贫穷地留在顾忱身边呢？
　　不费吹灰之力，太简单的答案了。

　　庄园内的江野还在和保镖据理力争。
　　“江少爷，家主的吩咐我们不能违抗，请不要为难我们。”戴着耳机的保镖队长，纯白的手套拉开房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旁的佣人们也半弯着腰请他回房。
　　江野指尖夹出口袋的那张黑卡，散漫问道，“顾默凛既然给我卡让我花，我不出门怎么花？”
　　保镖队长：“稍等”。耳机联系助理，那边的顾默凛笑着答应了。

　　江野早该知道，顾默凛一笑，八成没有好事儿。
　　这是江野第一次体验嚯啦啦一大串保镖跟在身后去逛街的社死现场。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是来了什么大明星，纷纷拿起手机。他只能仓促又窘迫地挡住脸，此生再也不想找什么借口去商场了。
　　他什么都没有买，灰头土脸地从商场回来后，简直想要撬开反派的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诡计。全程保镖都看得过紧，就连用个电梯、去个卫生间，都要搞得像是XX专用一样，一群黑衣人守在门口。
　　江野在床上翻滚两圈，看着这间100平、据说最小的客房，叹口气，算了，毕竟这是本书，浮夸又不现实，既来之则安之。

　　但他真能安之么？
　　江野看着管家唉声叹气地从名单上划掉又一位知名精神科专家，拍拍江野的肩膀：“别着急，再等等，一定会治好你的。”
　　江野：……？他才不想看医生的啊！
　　招聘治疗“喜欢男人的毛病”的精神医生，这些天的进程颇为坎坷，他差点忘记反派是个大变态了！招进来医生之后真的会搞事情‘治疗’他的啊！
　　江野试图挣扎：“管叔，有没有一种可能，同性恋根本不是毛病？”
　　管家笑呵呵拍拍江野：“小卷毛，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顾家，家主就是规矩。”
　　江野：......听懂又没太听懂。

　　但这并不重要！
　　江野看着眼前十几个设计师，知道在顾家，顾默凛反正是想做什么都随心所欲就是了。
　　像个木偶一样抬胳膊、抻腿、转身，然后被套上一件件成衣试衣给顾默凛看。
　　顾默凛双手十指交扣，合在交叠的膝盖上，满意地打量换上新衣服的江野：“先给他定制30套衣服，我希望尽快。”
　　设计师干练迅速地量完江野的数据：“好的，家主，我们会在一周内完成。”
　　江野：......一种把羊送进屠宰场之前先清洗打扮下的既视感。
　　江野坐到顾默凛旁边：“我不需要这——”
　　顾默凛扭头看他，指尖挑过他的衣领：“不需要你就脱下来，现在脱。”
　　江野：......“需要。”
　　反派是变态吗！十几个陌生人面前，刚才把他的衣服都扔了！扔了！让他什么都不穿吗！
　　顾默凛满意了：“那今天就穿这套。”
　　江野：......看着这套红色带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毛绒家居服，心如止水。

　　江野没骨头一样，懒散地窝在顾默凛身旁，凑过去看他手中书《如何建立良好的父子关系大全》。
　　江野：.....“顾默凛，你——”
　　顾默凛眼皮也不抬，纠正：“叫小叔叔。”
　　江野无奈：“行吧，小叔叔，我有个问题，你是对顾忱脱离你预设好的轨迹而生气，还是单纯为了顾忱同性恋而生气？”
　　顾默凛掀掀眼皮：“你、说、什、么。”
　　江野浑身汗毛竖起，忙不迭堆出个卖萌的纯良微笑，歪歪头，蓬松的发丝也跟着晃，身上的毛绒家居服也随之绒绒地滚了滚：“说请教小叔叔的疑问。”
　　顾默凛定定看着他，面无表情。
　　江野颈后的冷汗都快要滴落时，头顶忽然落在了顾默凛的手掌，一下，又一下的揉。
　　顾默凛：“低头。”
　　江野：“哦。”低下头老老实实任人揉搓。就是这个手法......江野忽地一愣，该不会是摸狗的手法吧！
　　他不死心地问：“你是把我当动物了吗？”
　　顾默凛惊讶地抬起他的下巴，打量半晌，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江野：......世界灰暗了，他英明一世，穿书一回，还能被当成泰迪狗的替身。红色、卷毛，除了泰迪那种日天日地的丑东西还能有什么！
　　江野深呼吸，他需要静静。

　　江野挤出笑：“我去洗把脸。”他冲进洗手间，双手捧着水泼到脸上冷静，镜子中的模样还是一副潦草的画风，穿进来这一个月他才终于适应这张颠覆前世23年模样的脸。
　　话说就这长相哪里像泰迪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刚才他明明是想要告诉反派别找医生嚯嚯他的，被带偏了。
　　江野冲完脸，擦都没擦，一阵风又冲出去，‘哐当’跳坐到顾默凛身旁：“小叔叔——”
　　话音未落，顾默凛的食指指节擦过江野脸颊：“怎么不擦脸？”
　　江野：.....他又死在了美人计下，反派，好毒的计谋！

　　江野歪躺下去，彻底放弃抵抗，他右手撑着脸颊，蔫吧问：“我长得哪里像泰迪？”
　　顾默凛放下书，看看表，一脚踢踢他懒散的脚：“起来，到孝敬我的按摩时间了。”
　　江野：.....终究是错付了。他起来，走到顾默凛身后，用‘孝敬父母’专用视频教程上学来的手法，给顾默凛按压颈椎。前世倒是给亲妈按过好几次脖颈，所以分寸掌握得十分娴熟。
　　顾默凛闭上眼睛：“我想了下，你哪里都不像泰迪。是谁说了什么？用像狗来侮辱你？”
　　江野：......他松开手，从顾默凛的右颈侧探头问：“那我像什么？”
　　顾默凛睁开眼，看着右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的脸庞：“......”他猛地推开江野的脸：“你搞什么！你不要妄想对我用美人计！我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