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把收养协议放下！》摆烂第一

7、第 7 章

　　江野面无表情地接过那一米高的纸质材料，搬到卧室内的地毯上，他盘腿坐上地毯，瞥了眼其中全是些复古不知道多少个年头的书籍。
　　管家坐他对面，如数家珍地翻看一本有一本颇具年代感的古书，语气之欢快，就像是在介绍百年家族的兴衰荣辱绝密档案。
　　江野翻看一本，又翻开一本，他‘哐当’合上书，干巴巴打断管家的话：“这些是要给我看的？”
　　管家理直气壮：“当然啦，一般人可看不到呢，江少爷靠这些，俘获家主的心指日可待！”
　　江野：......谢谢，从入门到放弃。这些书中的内容简直是：‘如何搞死不听话的继承人之108种方法。’他前两天被虐的经历，和这一米高的家规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江野神色复杂地对管家致谢：“谢谢。”谢谢管家深夜前来，他刚刚燃起来对顾默凛莫名其妙的小火苗，终于就这么安全地覆灭了——啊，舒坦。

　　看过家规的江野，终于学会夹好尾巴做人，毕竟他来回踩踏顾家所谓那么厚厚一沓家规之后还能活下来，实在足够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反派顾默凛。
　　不过他感谢的话好像说早了.
　　之后几天顾默凛北美出差了。
　　鉴于他那次深夜等待在大厅的丑事，管家欣慰地许诺给出差的顾默凛：“家主您放心，您出差后这孩子肯定还要眼巴巴守在客厅等您回来，真孝顺的孩子。”
　　说着，还要眨眨眼笑呵呵问江野：“江少你快跟家主说句话，别害羞。”

　　江野：…他有理由怀疑这个管家是个白切黑。他又不是家养的狗，主人没回家还要等待门口。
　　但是一想到那一米高的家规，江野还是有点心里犯怵，这么大家族的管家，万一是个隐藏的更心狠手辣之人，真的给他搞几百种酷刑，他命都别要了！
　　江野撑起个笑：“管叔说得对。”
　　营业假笑。

　　997工作的第5天，江野晚上下班回庄园后，看到了大厅旋转屏上循环播放的顾忱种菜实录：
　　南极，风雪交加，顾忱裹在厚重的极地羽绒服中像个大狗熊笨拙的身子一步步挪向光秃秃的菜场，企鹅在他脚边叫唤着啄他驱赶，几个外国员工叽哩哇啦在他耳边争论着不知道哪国的小语言，探测机器吱嘎地从雪山攀爬经过，几十架看管的无人机全方位无死角24小时包围监控顾忱，在头顶飘荡着游走。
　　终于，顾忱找到一块土地，一行人动手用传统的大棚方式开始建造玻璃房，发热取暖设备运转起来，呼啦啦的暖风在玻璃房内形成人造暖光源。一个保镖扛着把古老的锄头递给顾忱，说了句：“家主希望您培养动手能力。”顾忱只能黑着脸，用脆弱单薄的锄头开始犁冰天雪地。
　　连续十几个视频到这里结束，截止的最新视频正是昨天。

　　管家倒出热牛奶给江野，唏嘘道：“忱少爷对你爱得太感天动地了，这种情况下还没松口要主动分手，哎。”
　　江野灵光乍闪：“管叔，你帮我给他打个视频。”
　　管家笑呵呵应下来，视频果然接通，对面的保镖躬身问道：“管迦，您有吩咐？”
　　“找忱少爷来接。”管家说完，把屏幕怼给了江野。
　　不大一会儿，睡眼惺忪、和江野隔着时差正在睡觉的顾忱，被从温暖的被窝拉了出来。
　　江野：“男朋友，好久不见！”
　　顾忱如同撞鬼，心虚地一把挂了视频。

　　管家一拍大腿：“忱少爷肯定是想起来你这些天苦日子的视频，觉得对不起你。”
　　江野错愕：“我的视频？”
　　“啊，对。”管家指着屏幕，调出来发给南极顾忱的威胁分手视频——从江野被做局抓进后期宿舍、再到扔进拘留所大通铺熬酸菜味儿失眠、再到被弄晕扔上定时炸弹的悬空车辆、再到997工地搬砖和球场被铅球砸.....
　　江野沉默着，监控视频里的他自己着实狼狈的像个流浪汉。
　　“这什么时候拍的？”他问。
　　“啊，这，都是监控，没有特意拍。”
　　江野：.....他敢打赌，顾忱看了这些悲催视频后，更不敢承认韩抒才是他男朋友了！也不会如顾默凛的愿，主动提所谓和他分手了。

　　997工作的第7天晚上，顾默凛出差回来了。
　　江野捡完铅球回庄园，一拉开门，就顿住了身形。看见窗边的顾默凛，颇有些近乡情怯。他惊悚地晃晃脑子里的水，恢复淡定，进了门。
　　这才发现大厅的大屏幕在循环播放老掉牙的宣传片，独白人声情并茂声嘶力竭地对着台下的学生质问道：“各位扪心自问，你们给家长泡过脚吗？关心过他们吗？做过什么孝敬的事吗？你们就只会埋怨家长，怨他们管得多管得严，怨他们逼迫你们的学业，但是家长难道不是为了你们好吗？”
　　江野：.....？这什么洗脑视频？

　　等待许久的管家笑呵呵地抱着盆洗脚水，冲向江野塞进他手中：“快，江少爷，就等你了~”
　　江野：......？？？他懵圈地看着手中的洗脚水，没搞懂今天怎么增加了余外工作，试探问：“那我给您洗脚？”
　　管家笑呵呵用力锤上江野的肩膀，羞涩指指落地窗的人：“家主回来了~”

　　时隔一周，江野看向出差回来的顾默凛真人，在落地窗旁，一手拿着电话说些什么，指节夹着支烟，缭绕的烟气升腾而起，他看过来的笑容有些温柔。
　　‘温柔’的顾默凛掐掉烟，拽开领带，对着电话那头怒骂：“你一个世界知名的精神科医生，没办法治疗喜欢男人的毛病？”他听着电话那头说了两句，接着嗤笑道：“什么狗屎医生，治不了病不如回家种田去吧你！”
　　江野：.....果然，滤镜都是虚假不可能维持超过五分钟的。

　　顾默凛挂断电话，拧着手腕视线挑剔地扫过江野，对管家说道：“家庭医生里，再招几个能治疗喜欢男人毛病的。”
　　江野沉默着在沙发旁放下泡脚水，垂下的眸子有几分震惊，这段剧情他记得是后期反派实在治不了主角喜欢男人的情况后，发大疯采取了一系列惨无人道对主角的“治疗”摧残。

　　管家应声道：“好嘞，这么说来咱们的家庭医生里确实缺精神科专家。那找来后，直接送到南极给忱少爷？”
　　顾默凛坐到沙发上，脚踩上江野半蹲下的屈膝：“先治江野。”
　　江野：…应该大可不必，每次反派就能掐灭他的小火苗儿了。
　　顾默凛扯开衬衫领口：“泡脚啊，愣着干什么呢。”

　　江野不发一言，浑身都是‘这周累惨了’的怨念磁场。他有气无力地半蹲在顾跟前，毫不反抗地捞起顾默凛的脚开始脱袜子。
　　房内陷入过度窒息的沉寂，只有大屏上的独白还在嘶吼：“今天回家，你们就给爸妈泡脚让他们体会到你们的孝顺之心！”
　　江野：......孝顺倒是没有，笑死了快要。
　　顾默凛捏起江野的下巴，抬起脸打量，轻嗤：“一周就累成这副模样，你的体力未免太差，今后每天加一场体能训练。”

　　江野顺从地仰起脸任由他打量，仰视的角度更能看清顾默凛不可一世的脸庞，眼角的疤痕像一只绽放的花瓣，危险又诱人。
　　江野垂下眼睛，不再多想，捞着顾默凛的脚按进水桶。
　　顾默凛猛地扯出脚，带出一串水花：“嗷！你要烫死我么。”白皙的脚趾泛着红，蜷缩着踹向江野。
　　江野手中握着他的脚尖，可耻地吞了吞口水。

　　大概是江野吞口水的动作太过明显，顾默凛气急，左脚踹上江野的脸颊：“你个大逆不道的崽子，我是顾忱小叔叔，也就是你小叔叔，你刚才在做什么！”
　　一串水迹印在江野脸颊边，他牢牢攥住顾默凛的左脚踝，散漫地仰头笑：“怎么，谁规定了不能对小叔叔有冲动？”
　　“放手！蠢崽子！”
　　“不放，是你勾引我。”
　　“你在说什么？”顾默凛不可置信，‘哐’地又一脚踹上江野的肩膀，唇角掀起狂妄的讥讽：“就凭你，你也配？”
　　江野的手死死攥住顾默凛的左脚，拇指顺着脚背到脚心摩挲着，他掀掀眼皮：“配不配，小叔叔可以试试。”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管家，欣慰地嘀咕着，锤锤腰：“哎呀，早听筑理说过，没想到还能亲眼见识家主孩子气的一面。年轻可真好啊，我老家伙还是睡觉咯。”

　　“你给我滚！”顾默凛耳根涨红，右脚踹翻洗脚水，水盆‘哐当’蹦跳着从江野身旁滚过，一盆水哗啦啦飞溅到江野半边身上。
　　江野侧头躲过飞向脸的水，沉着眸子，抬起手随意地擦掉耳边的水迹。欺身而上，手上的洗脚水猛地朝顾默凛脸上抹去——“行！我滚过来了！”
　　“我是让你滚出去！”
　　“那小叔叔先告诉我，哪边是出去？”
　　“你给我放手！臭狼崽子！你敢把水抹到我脸上，我让你后悔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