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把收养协议放下！》摆烂第一

34、第 34 章

　　一对一辅导很快结束了。
　　江野开始直面独立承担的工作。
　　他竟然直接被顾默凛指派了一块地皮的投标竞争。
　　职场新人的草率上阵，难免被几方看出破绽、被竞争公司杀得片甲不留，只能铩羽而归。
　　如此往复，又经历了对外投资的失手和兼并收购的被拒，硬着头皮迎难而上，灰头土脸回来几次，江野都觉得无颜面对顾默凛的期待了。
　　这公司如果黄了崩了倒闭了......肯定有他一份晦气。
　　江野灌口冰可乐，头疼得笑笑。
　　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硬撑着口气、不情不愿地做了所谓的‘侄子’。但是这么没出息地在一场场和客户的、对手的碰撞中失败，也不知道给顾默凛造成了多少真金白银的损失。

　　这一次又是失败而归。
　　江野站在办公室门前，很想说，求求了，他不适合上来就负责这么重大的工作的。
　　但是，他绝对说不出口的。
　　认输可以，认怂不行。
　　下次要求他上，他还会上。
　　他就这臭脾气。
　　推开门，江野可怜兮兮地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双手撑在桌边：“小叔叔，又搞砸了。再帮我补补课吧。”

　　顾默凛指间夹着只笔，挑起下巴：“低头。”他顺着江野乖巧低下来的头，用力揉乱两下毛绒绒的发丝以安慰。
　　揉完人了，心情舒畅地仰躺在椅子上，双腿一搭又叠上办公桌，指指肩膀：“先给你小叔叔拍拍马屁。”

　　江野例行按上他的肩膀，手法专业且专注：“我觉得吧.....术业有专攻，不然小叔叔抓顾忱来做继承人，肯定做得倍棒。”

　　顾默凛扬起下巴，脑后垫在靠背上仰着脸看向江野，抬手掰着江野的脸颊：“受伤了难过了？这么丧气的话不像是你说出来的啊。”

　　江野按肩的手搭在顾默凛肩上，这位置太近了，近到呼吸交错，他几乎能感觉到喷洒在鼻息间的热气。他几乎就要低头吻上去，硬生生咧嘴撇开脑袋克制住了。
　　上次不过是亲了一下就被昭告天下搞成侄子。这次再亲一下，不一定是什么鬼扯的后果！他可不想让两个人关系越来越奇怪啊！
　　忍住，能行！
　　但是撇开的脸被顾默凛硬生生掰了回去。

　　顾默凛好奇地左右掰着脸打量：“真难过了？”他好笑地轻拍江野脸颊：“这有什么啊，你要是新手就搞定了那群老狐狸，我岂不是要直接给你让位了。”
　　江野推起顾默凛的头，免得离过近他不小心就露馅了企图。弯腰在椅背后圈起胳膊搂上窝在椅子里的人，他问道：“你是在安慰我吗。”

　　顾默凛没回头，只是回手拍拍江野的头，狂笑：“我是在谢谢你给我留口饭吃，让我还能继续工作。”
　　江野的头埋在他颈间：“你这么温柔我都不太习惯了。”

　　顾默凛手搭在江野头上，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小卷毛，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那些让你输得灰头土脸的人，全都是我的手下员工。”
　　江野紧紧勒住他：“不好意思，小叔叔你再说一遍。”
　　顾默凛手劲用力掰江野的胳膊，狂笑：“已经年纪轻轻耳聋了吗，换句话说，你的痛苦都是我辛辛苦苦制造的。”

　　江野无力吐槽，真想亲破这张烦人的嘴。他疯狂摇晃顾默凛：“你究竟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看我吃瘪很好玩啊！你这什么恶趣味啊气死我了！”
　　顾默凛大笑着东倒西歪：“看你欲哭无泪就很好玩儿啊！”

　　江野双目无神地看着他，看着看着，无奈地弯起眼睛跟着笑起来。
　　情不自禁地摸出手机，对着他‘咔’拍了张照片。
　　时间久了，差点忘记这家伙是书中反派了，原本就是个小恶魔，有些恶趣味也情有可原。
　　这种开怀爽朗的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

　　江野哭笑不得地倚在桌边跟着他笑，直到笑完了，顾默凛擦擦眼角，挑衅地扬扬下巴：“不生气啊，小卷毛。”
　　江野指尖转着手机：“生气会有补偿么。”
　　“想得到美。没有。”
　　“那就不生气。”
　　“为什么啊？”顾默凛松开领带，潇洒地翘起二郎腿，抬眉问他。
　　“因为你很开心，我也会觉得开心。”江野指尖一转，手机屏幕朝向顾默凛。
　　照片里，嘴巴大笑着的他毫无形象，眉眼弯弯地歪倒在万里碧空的背景中，暖洋洋的阳光铺洒在他的身侧，秋日的午后生机盎然。

　　顾默凛指尖碰碰屏幕，抬眼：“拍我的第二张照片了，不给模特付费？”
　　江野举着手机半蹲在他跟前，笑道：“我拍的第二章照片了，不给摄影师付费？”
　　顾默凛夺过手机，屏幕一切，对着江野‘咔嚓’两张照片，扔回去手机：“想赚我的钱，门也没有。”
　　江野看着照片：........这糊得连个人影都看不出来了！
　　怨念地抬头。
　　顾默凛握拳轻咳，侧脸看窗：“还是要说下。不是为了折磨你，只是压力测试的磨炼，磨得多了，今后才能处变不惊、刀枪不入。”
　　江野的胳膊搭在他膝盖上，懒散半趴在他腿上：“你也是这么练过来的么？”
　　顾默凛吹胡子瞪眼：“我都是直接来真的！”
　　江野笑眯眯：“小叔叔真棒。”
　　顾默凛掌心糊上他的脸：“收起你这副假笑！我要夸你有胆量有毅力有恒心的话都夸不出了！”
　　江野失笑地抓住他的手，明明这傻茉莉已经夸出来了。“夸不出的话，那小叔叔换别的夸夸我。”
　　顾默凛：.......“你做梦水平一流。”

　　在鸡飞狗跳中，工作终于开始逐步走上正轨。
　　得益于顾默凛的手把手教导，江野几乎拿出读博的双倍劲头来疯学，终于摸到了一丁点门道。
　　谈合作就是要装得底气颇足、不露声色、老神在在，不要过早暴露企图心。
　　顾默凛说这话的时候，手搭在江野毛茸茸的发丝上：“当然，你也可以装乖卖巧，问就是什么都不懂、好糊弄的模样。反手敲他一个竹杠，想必对方的表情会很有趣。”他说着说着敲江野头一个暴栗：“你看起来就很擅长这么坑蒙拐骗。”
　　江野：......

　　就这么赶鸭子上架，江野短短二十几天内，带着职业经理人去往一场场洽谈，几乎经历了一辈子的加班出差和见人。
　　一手喂牌喂出来的成绩，就是个傻子放这儿也能做出成绩来了。很多次，他严重怀疑上辈子其实他是个石像，不然这辈子怎么开始一层层往上镀金。
　　江野无语地趁着工作空隙点根烟，谁能想到不久前，他连工作都找不到呢。
　　只是......这公司的业务涉猎面未免太广了吧！
　　能不能搞点子科学的业务啊！作者你自己看看哪家五百强的业务这么混杂！能不能回去学点常识再写狗血文啊！直接霸总属性全点上了真的没问题么！你就算随便设定个全球最大出海跨境电商平台也行啊！设定个全球最大医药公司、游戏公司、船舶公司、垃圾处理设备公司都行啊！专精行不行！

　　点完烟，吐槽完，该出的差还是要出。
　　前脚江野疯狂赶路到了法国谈惯性导航的合作，后脚就要去荷兰谈光刻机的购买，紧接着去俄罗斯搞石油天然气，然后回程去日本买了条医疗器械生产线......
　　折腾一圈的江野，终于知道顾默凛为什么非要找人分担工作了，这左一枪右一晃悠的业务分散，就算是机器人都要跑死机了。

　　可能是江野装得实在像模像样，顾默凛飘了，开始精神抖擞拉着江野去长脸了。
　　几次下来后，江野简直假笑到崩溃，抱住门框死不撒手：“小叔叔，我社恐，你别带我出去显摆了！”
　　顾默凛生拉硬拽：“小孩子的意义不就是用来显摆的么！”
　　江野薅着门柱子呜哇控诉：“员工下午5点下班，我呢！我都跟着你的时间天天搞到晚上10点！10点！”
　　顾默凛不可思议，哇啦哇啦大叫：“才10点就晚吗！早回去你不还是要给我按摩泡脚孝顺清单！”
　　江野吭哧：“我还想抽时间看期刊文献。”
　　顾默凛：“什么期刊？经济金融法律哪一项不是公司拽个人都比书强。”
　　江野不太好意思地说：“天文学、天体物理这些......”虽然说是放弃，但习惯一时也很难改。
　　顾默凛错愕地怔了怔。松开手，又一把薅住他：“那见最后一个！小忱那臭小子，我要跟他显摆显摆！”
　　江野大惊失色：“顾茉莉你醒醒！顾忱因为喜欢男人被踢出去，可是你找来接替他的我，也喜欢男人啊！他知道了岂不是要发疯！”说着又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所以不如还是让顾忱回来继承顾——”
　　顾默凛刷啦掰掉门板，哐哐抱着门板暴揍他：“你个小狼崽子上天了又叫我什么！还有，什么叫你喜欢男人！你不是要改的么！”
　　“我什么时候说要改的！”江野一蹦一个高躲开门板。
　　“你不改我怎么和小忱显摆！”
　　“我才不管！那是你的事儿！我不改！我就是喜欢男人！”江野梗着脖子叮咣对打，他不止喜欢男人，还喜欢眼前这个傻茉莉呢！
　　“你不改是吧！你不改我给你治！”
　　“你死心吧！治不好的！治好了我跟你姓！”
　　顾默凛哗啦放下门板，眼睛亮晶晶：“真的跟我姓？行，你等着。”
　　江野毛骨悚然地扑腾踩碎了脚边的门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