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把收养协议放下！》摆烂第一

33、第 33 章

　　当天夜里，江野失眠到后半夜。
　　他点着烟在窗台坐在望远镜前看星星，叼着烟摆弄望远镜的方向。
　　如果他继续这么弱势下去，这个傻茉莉总有八百种气死他的方法。
　　江野熄灭烟，懒洋洋地起身。翻开笔记本电脑，把研究资料一项项封存；不舍地拂过纸质笔记，装进行李箱，也一一封存。
　　他发了个消息给王彻：‘老师，接下来我要去上班了。’
　　王彻的消息在半分钟内就回复了：‘OvO不要打扰成年人的夜生活。’
　　江野拿着手机：........忽然就烫手了。
　　半分钟后消息又来了：“对方转账1万。”
　　江野：‘？’
　　王彻：‘史熊猜你是不是缺钱了要去上班。不说了，要是一周后我表弟旅游还不回来，你就把那盒喜糖留着吧。’
　　江野回复：‘老师，我不缺钱。’
　　才回了一条，王彻又发来消息，点开后是史熊气闷的语音：“给你你就收着，别发了，扰民。我关机了。”
　　江野：........忽然就没有一丁点的伤感了。毕竟，今天晚上又打扰了一对小情侣。
　　他失笑着掐灭烟。
　　心情又好起来，愉悦地拥抱新的变化吧。

　　然而第二天，他只想说一句：谁来把他创死，给顾茉莉助助兴。
　　江野双目无神地盯着堆积如山的工作。他陷入灵魂沉思，让一个业务新手直接处理这么一大堆重要的工作，这个集团真不会完蛋么？
　　他侧头看向办公桌上垂眸认真工作的顾默凛：“顾茉莉，这些难不成我直接来么？”
　　是的，顾默凛这家伙甚至把办公室的半边开辟出来，给他单独安放了个办公桌。
　　共处一室，随时看管，禁止摸鱼。
　　顾默凛好笑地松开领带，走到江野办公桌旁，单手撑在江野身侧的桌面，倾身问：“哪里不懂，问我。”
　　江野抬眼靠上椅子，两个人的距离骤然拉进：“哪里都不懂。我根本没有一丁点商业头脑，你是知道的。”
　　顾默凛翻开个文件：“如果你是心里没底，可以让筑理把我之前处理过的文件拿来。无论如何，最差的结果也是搞砸而已，有我兜着你又怕什么呢？不会的就学，搞砸的就重新做。”
　　江野很认真地看着，顾默凛说这些话时轻描淡写。
　　纣王吗你是。
　　江野内心狂草地万马奔腾，他长臂一揽扭身抱上人：“给我充充电。”
　　顾默凛近乎纵容地拍拍他拥上来的银灰色脑袋：“找时间把头发卷回去吧，还是卷毛手感好。”
　　江野埋着头点点：“你喜欢卷毛啊？行。”

　　顾默凛松开人：“筑理给你准备好的指导资料，你可以先看一遍，看不懂的再问我。好了，工作。”
　　他笑笑轻轻推开人，这招装温柔套路真是百试不爽呢。只要放低声音，放缓动作，再假装宽慰的做个擅于聆听的家长，就能收获一个拼命的继承人为他分担半数工作量，赚到了。
　　舒坦。

　　江野收回手，垂眸开始学筑理整理的指导材料。指尖捻过页面，轻笑着盖住眸子里的洋洋得意。抱上了，温水煮青蛙也还不错。只不过是上班而已，和读博的熬秃头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还可以卖惨获得抱抱，赚大了。
　　舒坦。

　　这种舒坦直到筑理拿出公司章给他看为止。
　　他刷拉转头看相邻办公桌上埋头工作的顾默凛，咽下了要说的脏话。
　　筑理把五枚章分别摆放在江野桌上：“公章和法人章由我保管，小江总需要时可以直接找我。合同章........”
　　江野无语地问：“小江什么东西？”
　　筑理扶扶眼镜：“小江总。”
　　江野：........严重怀疑剧情后期这公司的崩坏有他一份锅。就他这种二百五，能总什么。
　　他根本不想知道公章之类的东西都放在哪儿啊！
　　江野举起份材料盖住脸，懒散地瘫在椅子上问：“先别搞这些奇奇怪怪的安排了，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搞懂这些工作。先工作，其他再说吧，好不？”

　　归功于筑理的指导材料写的清晰明了。
　　江野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对公司的架构和业务安排有了明确认知。大到全球多少家子公司业务遍及产业，小到子公司产品的核心技术人员和技术文档。
　　江野：.......并不想知道这么保密看起来就会被灭口的东西。
　　他又转头看向顾默凛，这家伙都没有戒心的么。还是说.......江野暴躁地垂下眼，恐怕给他看这些东西，就是明晃晃告诉他，绝对没有机会跑路，跑路就灭了他吧.......？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下午刚上班时，顾默凛就摩拳擦掌带他下了楼。这一次不是像早上走专属电梯避开人，而是兴致极高地带他花了一个小时在几栋大厦内匆匆走了圈儿，
　　江野：......他就像是过年过节被家长拉着走亲戚的不甘愿傻孩子，只能戴上痛苦的社交面具，听一声声筑理介绍下惊呼的“小江总。”
　　这还不够，大概一个小时能逛的地方太少，能看到的人也少。
　　顾默凛回到办公室后，大手一挥：“安排全集团视频会议。”
　　江野试图挣扎：“以公司的消息流通程度，整个公司肯定都知道了。”
　　顾默凛点开筑理发来的会议链接：“海外的还不知道呢。”
　　江野：.......究竟为什么一定要给所有人介绍他是侄子的啊！

　　江野冲上去扣住摄像头：“小叔叔，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工作。”
　　屏幕上一块块视频加载进来，不到几秒就铺满全屏，江野面无表情看着屏幕上他愚蠢挡在顾默凛跟前的模样。
　　他爷爷个腿的，他掌心里扣住的摄像头是个假摆设。
　　江野恶从胆生，淡定松开手，挑眉看着勾唇看好戏的顾默凛，沉着脸笑笑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顾默凛的大腿，手一勾揽上顾默凛的脖颈，中英文两遍对屏幕里几十页的人影说了句：“你们好，我是你们顾董的小情人。”
　　顾默凛：.......
　　被叫上来紧急开会的众人：.......

　　江野皮完就准备跑，剩下的烂摊子让顾默凛收拾吧。
　　顾默凛一把按住起身的江野，狠劲的手死死按住他回腿上，一巴掌差点没把他拍上西天，黑着脸笑道：“确实是sweetheart，我唯一的继承人，淘气的小侄子，怎么不算是掌中宝、小棉袄，放心里怕甜化了的宝贝呢。今天的会议就是通知下各位，集团今后的业务，由江野开始接手一部分。”
　　江野：.......被死死掐住大腿，动弹不得，痛得差点要喊出来，龇牙咧嘴保持微笑已经很艰难。

　　好不容易捱到视频挂断。鸡飞狗跳的又是家暴现场，顾默凛薅着江野哐哐哐一顿暴揍，江野也不服气，梗着脖子挡回去，还不忘压着人问：“你搞得声势浩大，顾忱知道了怎么办！”
　　顾默凛被按得背靠在办公桌上，没好气地问：“你倒是比我这个小叔叔还关心小忱啊！你该不会真喜欢那臭小子吧？我告诉你那你没戏了。”
　　江野气得：“我作为小婶婶关心下侄子天经地义怎么了！”
　　顾默凛：.......扭开脸，踹人：“起开。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侄子了，趁早放弃你跑路的想法，这一次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有人认出来你的。”
　　江野掰上顾默凛的脸，认真问：“顾茉莉，你没发现你对我好得超出太多了么。”
　　顾默凛眉头跳跳，忍无可忍地掀翻江野，反把人按进办公椅，就那么坐在办公桌上一手掐着人按进椅子：“小狼崽子，给你你就接着，少废话。还有，你叫我什么？”
　　江野举起双手投降，蔫蔫：“小叔叔。”

　　皮一下的后果很严重。
　　江野再次体会了给资本家打工的辛劳。
　　顾默凛抽出根藤条，到江野办公桌上挤占了半边桌子：“我本来没想要收拾你的，是你这个小狼崽子——”
　　江野附和着给顾默凛搬东西：“是是是，是我惹大人生气了。”他赔笑着给顾默凛捶捶肩捏捏腿，乖巧纯良地把半边桌子收拾好，推过来椅子：“坐，大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痛并快乐着。
　　江野一边体验顾默凛近在咫尺的快乐，一边又因为不熟悉业务，被顾默凛藤条拍在桌上的动静弄得胆战心惊：“你是呆瓜吗，这么简单的东西为什么——”
　　江野乖巧递过去水：“是我呆，来，别气。”
　　顾默凛没好气地接过水，咕咚喝完：“算了，谁让我选了你这么个呆瓜。”藤条指着电脑：“像这种erp系统的变更，让底下的部门去调研，变更的必要性，变更后的学习成本......我只看结果，要想换，就带着方案来说服我。”
　　江野靠在椅子，手指抓上藤条，拽过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学习成本很高，对你而言几乎是赔本的生意。”
　　这是他真的想不通的地方。拉一个半路还没出家的他来，拉一个对商业完全不懂的他来，这简直就是竞争对手搞死对方才会这么做的吧。
　　顾默凛没说话，就那么看向他。半晌松开袖口，一巴掌拍上江野的脖颈，气得炸毛：“你又在想要说服我放你跑路？没门！做梦吧你！”
　　江野：.......救命！怎么绕到这儿的话题的！他们难不成是在跨星球语言聊天？
　　他真想撬开顾默凛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都是哪个外星系的语言。

　　接下来的工作日几乎在鸦飞鹊乱中进行。
　　别人都是正常上下班、正常的工作量，只有他面色如图快要被工作被吸走全部精气快要变成人干了。
　　他干瘪地、枯黄地瘫倒在办公桌上，无法理解，同样都是从早上9点到晚上9点工作的顾默凛，怎么游刃有余、容光焕发像是轻松度假一样。
　　他测着头躺在桌上看近在咫尺的顾默凛，对方正大喇喇靠在椅子上聊视频会议，斜眼瞥他一下，似乎觉得好笑，抬手摸摸他刚烫回来的银灰色卷发。
　　视频对面的参会者只能看到屏幕角落上的一堆灰色卷毛，笑着打趣问道：“顾董，是你养的狗勾？比熊还是什么？”
　　江野：.......
　　顾默凛倏地笑场，手指勾勾江野的下巴，笑意喃喃：“嗯.....什么品种呢？”
　　江野也乖巧笑笑，忽地张嘴咬住顾默凛勾过来的手指，挑挑眉尽是挑衅。
　　顾默凛哭笑不得向外抽手指：“你放开。”
　　江野默不作声，摇摇头。
　　屏幕对面的参会者笑起来：“是不是小狗咬人了？我看它晃毛了。小狗要教的，不然它也不懂不能咬人，还以为你在跟它玩儿。”
　　顾默凛一句也没听进去。耳根开始爬上红雾，再是脖颈，他咬着牙向外抽手，指节的温热触感太过明显，从指尖蔓延爬上手腕，又一路攀爬上胳膊。他另一只手迅速开了静音，凑过来好声好气地骂：“你松手。”
　　江野见好就收，张开嘴。
　　顾默凛冷着一张遍布红晕的脸，手指胡乱地擦在江野脸颊边：“你给我等着。”说完，又关掉静音佯装无事发生继续会议。
　　江野擦擦脸颊，撑着下巴直勾勾看他。看得他拧眉转过头，就使坏地指指自己张开笑着的嘴角。
　　顾默凛气得刷啦又转回头，青筋暴起，心中默念，不能家暴，给孩子点儿面子.......
　　不能家暴.......不能.......个锤子！
　　在感觉到小腿有什么东西在蹭的时候，顾默凛‘噌’地站起来，冷静撑着桌子弯腰对视频对面说：“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我很满意，合作让筑理和你们谈。我要收拾下我家不听话的小卷毛。”
　　然后‘啪’地合上电脑，抽起一本文件夹就哐哐揍上江野：“小卷毛！不是说过公私分明不许给我胡搞瞎搞的吗！”
　　江野冤枉至极：“你的手指没放在公的地方，那我私自对待又怎么了！”
　　顾默凛一把拽过江野颈间的领带，薅到眼前，恶狠狠：“你、还、敢、说？”
　　江野迟疑地低头看向顾默凛拽领带的手指，又抬眼看看他，‘啾’倏地低头亲上手指：“我就敢怎么了！我去别打脸小叔——我错了——”
　　“你还蹭我的腿！胆子肥了你！”
　　“我绝对没有！是藤条——”
　　“你给我闭嘴！不许跑！你还能躲哪儿去——”
　　敲完门正推门而进的筑理：.......又默默关上门，扶扶眼镜，今天的天气也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