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把收养协议放下！》摆烂第一

24、第 24 章

　　一路游魂似的飘到学校，江野才意识到他清晨发呆竟然呆了几个小时。
　　作为背景板演员演完了‘导师不是没有人要’的戏码后，江野呆滞地看向窗外，被王彻薅着带到天台上。
　　王彻一巴掌削上江野后背：“咋的了这是，有需要帮助的直说，万一帮得上呢。”
　　江野生无可恋：“我要离开白衫市了。王老师，这段时间谢谢你。”
　　王彻大吃一惊：“你这是看破红尘要出家了？还是撞见对象出轨、劈腿、陈世美了？”
　　江野：......“我要放弃出国了。”
　　王彻大松一口气：“搞半天就这？又不是嘎嘣明天就躺了，这么个世界末日的脸色，吓得我以为得准备葬礼礼金了。”
　　江野被这毒舌毒的毫无悲伤情绪了：“老师，我放弃这段时间的努力，你不来两句心灵鸡汤或者振聋发聩的发问，让我清醒清醒？”
　　王彻：“你多大了。”
　　江野：“23。”
　　王彻：“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是三岁！”
　　江野：......谢谢，有清醒到。

　　两个人在天台安静地吹着风，阳光正好，铺洒在台阶上。
　　江野扭头说：“老师，今后要是去江淮的话，找我玩儿啊。”
　　王彻点点头的脖子顿住：“你江淮的啊？我也是江淮的，嘿！这不巧了么！那正好你回家的时候帮我带个东西给我表弟。”
　　江野：.....

　　晚上，江野跟着王彻第一次到了他家，接过那小小的一包喜糖，还没有巴掌大，无语凝噎，也不知道是谁家结婚这么抠门。
　　史熊做好饭，摘下围裙，今天给江野送行而专门做了好几个菜。
　　他端上菜，抓住王彻伸向龙虾的手，拿起酒精棉擦上去：“抓了过期的东西，要消消毒。”
　　王彻不拘小节地翻着手任由消毒：“野子，吃饭，别瞅那糖了，过期一年多了。”
　　江野：......？？？？他翻过包装盒背面，日期果然已经过期了！

　　晚饭的菜色十分丰富。
　　江野连连称赞史熊的手艺，席间，不过喝了一杯酒的史熊，醉着伸出两指捏住王彻叭叭叭单口相声的嘴：“不许说、东北话。”
　　王彻‘啪’地把手中酸梅汁一放：“你凭啥一喝醉就嫌我有口音！”
　　江野：......他好像存在的不是很合适。
　　史熊闷声不再说话，放下手：“你说吧。”
　　王彻气呼呼看向江野，话题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转去东北的高中生活，到东北的大雪，再到留学后东北的室友，句句不离东北，恨不得一句话里掺一百个东北字。
　　王彻说着说着真来了兴致，高兴分享道：“我那东北室友老虎了，为了追他对象，一丁点音律不通的愣是把欧洲音乐会听了个遍，咔咔一顿苦读，整的装成个文化人似的把他对象骗到手了。”
　　说完，王彻嘎嘎乐，从手机翻出来照片：“他和史熊还挺像，我给你瞅瞅——”
　　史熊终于忍无可忍，按住王彻的手机：“你喜欢他，也不必和外人说。”
　　王彻莫名其妙：“这怎么就不能说了？”
　　江野：......不是，你俩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他能不能离开一下这修罗场啊喂！

　　史熊一把捞着王彻进了卧室：“我们谈谈。”
　　江野呆滞地留在餐厅，三室一厅的构造并不太隔音，他一动不动也能听到卧室里传来史熊压抑又低声的恳求：“你都已经和我结婚了还想着他还要告诉别人你还喜欢他，这未免太过分了。”
　　紧接着漫长的沉默，和王彻的一声爆笑：“哈哈哈大笨熊，十年前拒绝你的托词，你该不会这么久一直信以为真吧？晚上好好解释给你听，好了好了别气了，别让江野等太久。”摩擦的声音过后，还有王彻嘀嘀咕咕恍然大悟：“所以你不是嫌我有口音，是以为.....怎么这么笨啊你！”
　　江野：......这本书有没有什么瞬移技能让他消失。

　　饭后，王彻摩拳擦掌去刷碗，江野起身正准备帮忙，被史熊按坐回去。
　　史熊在王彻身后给他套上围裙，一人刷碗递过去，一人装进碗柜。
　　两个人在厨房耳鬓厮磨不知道边刷碗边说什么悄悄话，笑着的王彻揪着史熊耳朵扯过人，亲一口耳朵又放开。
　　史熊红着耳根，低声说了什么，王彻又凑上去‘吧唧’亲一口。

　　江野：......
　　拎着一听可乐在客厅看了一会儿，他扭过头拉开阳台走过去，咕咚咕咚灌下可乐。‘嘭’的一声，江野面无表情、一不小心捏炸了手中的可乐，被爆炸的气泡淹没从头浇了一身。
　　他看着右手瘪掉的易拉罐，五指团巴团巴，易拉罐成了一个铁球团在他掌心。

　　江野握住铁球，看夜色下的万家灯火，从阳台回过头看到厨房里的两个人还在亲昵地说话，恋爱的氛围谁也无法插进。
　　恋爱就该是这样的二人世界。
　　什么长头发的外人，统统见鬼去吧。
　　他的掌心从额间的湿漉漉发丝向后捋顺，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眯着看厨房相爱的身影，终于下定决心：有放弃就一定要有所得，他要的不是亲情，是能像别的爱侣一样毫不忌讳表达爱意地亲吻，是再没有第三人能踏入其中的彼此唯一。
　　既然下定决心回去，他就绝不会止步在中庸的模棱两可之间。

　　江野散漫地将易拉罐球扔进垃圾桶，披着羊皮的狼，他最会演这副无害纯良的模样了。
　　顾默凛，既然你又来招惹我，什么关系就不再是你说了算了。

　　他打通今日的视频电话，灿烂笑着对另一边的顾默凛说：“小叔叔，我想好了，我要回家，回我们的家。”

　　第二天，江野买了回去的机票。
　　行礼收拾一晚上终于打包完毕，其实并没有多少东西，他把出租房内的白茉莉浇上水。和房东退完房，拉着行李箱下楼时已经是傍晚，天边的晚霞蔓延着盖到小区楼顶。
　　江野收回视线，昨天打给顾默凛说要回去时，对方依旧是不予置否地劝他考虑好。气得他当晚就立刻收拾行李迅速买票，准备杀回去给顾默凛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想甩掉他？晚了。

　　江野走出小区，平稳的行李箱忽地‘吱’一下停在脚边。
　　顾默凛抱着手臂倚靠在车边，眼神不善地看向江野，扬扬下巴吩咐保镖去接行李，“你是没吃饭吗？这么拖拖拉拉。”
　　江野怔怔地站那儿笑。
　　顾默凛板着的脸也再板不住，跟着笑：“笑什么？”

　　江野走上去抱住他，一个短暂的长辈的拥抱：“你怎么知道我买了几点的票。”
　　顾默凛：.......
　　强词夺理地扭过头进了车：“谁知道你买的几点的票。我想来就来接罢了。”

　　筑理抽抽嘴角，不想吐槽顾默凛都已经在出差的路上了，监控到江野的购票信息，勾着嘴角骂骂咧咧一路小狼崽子挑的时间真耽误他工作，骂完了又赶过来了。

　　回程的私人飞机上，顾默凛扯开领口，直接埋头赶工作。
　　江野看着满飞机、满飞机装点的白色茉莉花，人快要没了。
　　为什么突然搞了这么多白色茉莉？
　　是暗示什么，还是.....

　　筑理扶扶眼镜：“家主说您最近喜欢这种花，特意让我.....”
　　顾默凛闻言只是抬抬眼：“哦，花啊，喜欢的话回去让园丁给你窗外种一批。”接着又垂眸继续工作，对筑理吩咐：“小忱最近公司的报告呢？发我份。”

　　江野瞥过顾默凛手边不远的白色茉莉，视线又定在那张认真工作的侧脸上，雀跃的气泡咕嘟咕嘟从心底翻滚着冒上来，将他淹没。
　　会观察入微地发现他的喜好，会不着痕迹地为他安排这种小事，那就不要为别人这么做了。
　　只为他就够了。

　　回到庄园时，已经是夜晚。
　　车在庄园大门口就停了。
　　江野看着大门，这里距离主宅有几千米的路程，顾默凛竟然已经推车门下了车。
　　顾默凛轻咳，敲敲车窗：“咳，走进去。”
　　江野推开门，跟着他下去，在不甚光亮的夜色中竟然发现他脸上有几分不自然的紧绷。

　　江野伸过手抓上顾默凛的手腕：“好啊，那散步回去。”
　　顾默凛错愕地猛甩手腕：“你个大逆不道的崽子，你在做什么！”
　　江野生拉硬拽，就是不放手，拖着人向庄园内走，两个人差点又因为小小的牵手打成一团。

　　正在这时，漫天的烟花忽地从庄园内腾空而起。
　　“欢迎回家~~”佣人们兴高采烈地点亮手中闪光的夜灯。

　　江野看着漫天的烟花，诧异地扭头看向顾默凛，与他烟花下的笑脸相撞。
　　顾默凛：“欢迎回家。”
　　江野：我好像真的......不得到这个人会后悔死的。

　　顾默凛脸色一变又猛地甩被紧握的手腕，意识到这是在一群员工面前他的面子往哪儿放！“放手啊狼崽子！成何体统拉拉扯扯！”
　　“不放！难得和小叔叔一起看烟花！”
　　“游乐场不是看过了吗！”
　　“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
　　“如果你早答应回来，这场烟花就能更早看到！谁让你拖拖拉拉的！”

　　江野忽地停下动作。
　　哇啦扑上去抱上顾默凛：“果然是这样！”
　　他们分开的那天看了场谢幕的烟花，一别两宽。
　　而回家的这天，顾默凛又准备了场欢迎的烟花，重新开始。
　　顾默凛，你还说你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