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你把收养协议放下！》摆烂第一

16、第 16 章

　　“好的，还是很感谢您给我的这次机会。”江野笑着挂断这通荷兰的面试电话。
　　向国外直接申请的工作岗位已经撒了两百多份了，这些天主动试过的视频和电话面试，全都被拒，他太心急了。
　　江野抓狂地抓着头发，从原主毫不相关的新闻本科履历，转去他前世的理工天文学专业岗位，就算对答如流思维敏捷，简历做得漂亮，说自己有深耕的研究，也拿不出实际成果。被拒倒也正常。
　　江野瘫成饼倒在桌边：“不然先去修车吧，起码掌握了个吃饭的技能。”向国外大学的申请根本没有推荐人，脑子发昏这才意识到，他在这个世界孤零零。来无可追忆，去无人思念。
　　他的脸又瘫到另一边：“我不。实在都不行，就考研重读天文学专业。”
　　他的脸又再次瘫到换个方向：“江野你醒醒！你热爱的星辰大海呢。”

　　这么来回折腾了五六次，江野伸个懒腰，打着哈欠，看来，真要用最后一招猥琐求生了。
　　申请国外读博的话，原主的履历有过工作经验，所以除了学术推荐信之外，或许还需要职业推荐信。天文相关的几个工作，也全都没有回音。
　　天文馆、科技馆、气象馆.....这类无计可施，事业单位是定期招聘，那就只能找民营性质的了。
　　江野拿着简历找到唯一家民营太空馆的前台：“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面试？”前台懵圈地点点头：“哦，是哪个职位，先填下表格吧。”
　　“活动策划及实施，多谢。”江野笑笑接过笔和表格，他看过这家天文馆的策划要求，职业推荐信的话，这类岗位更符合留学申请。
　　前台内线打给HR：“Matt，策划面试。哦对了，你叫什么？”
　　江野扬唇笑笑：“江野。”
　　前台继续说道：“策划面试，江野。好的，你稍等十分钟。”
　　江野在休息区填完表时，前台接到了HR内线电话：“我没约面试啊，是策划吗。”
　　前台懵圈地问：“啊？人来了啊，是不是邮件删掉了。”
　　HR：“行吧，反正kpi 增加一个。”

　　然后HR看到他的简历，就把他赶了出去。
　　Matt手撑在门口：“我们招的策划要天文学、物理学、光学等专业，你本科新闻，不太符合，谢谢你来。”
　　江野指指简历：“如果专业可以放宽，欢迎您随时联系我，我对天文——”
　　眼前的门被‘哐’关上。
　　江野耸耸肩，又敲敲门一手拉开会议室：“Matt，实在不行的话，那简历我就带回去咯。”

　　抓着皱巴巴的简历从公司出来的江野，哭笑不得地把简历放回文件夹，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连个简历都不给HR留。

　　回到临时租来的房子，换掉一身疲惫的衣服，他啪啪打开白衫大学教职官网，找到教职工页面来之前就看好的导师，研究方向一致的梦中情师。盯着照片，把模样刻进脑子里，‘啪’合上电脑。
　　又掀开电脑，还是得多海几位老师。他看着备选录里的天文学与天体物理专业老师照片记住脸，方向有些偏差，但是可能会更好找到，甚至去本科课堂就能堵到人。
　　简历修修改改，把天文相关的工作，从白衫市到一小时汽车车程内的周边，都投了个遍。

　　套上身卫衣，抱着个包，啃着棒棒糖，从大学正门口悠闲地晃进校园。
　　不过是短短穿书几个月，大学却恍若隔世，江野嗅着林荫大道两旁的桂花香，竟然已经是秋天了啊。
　　他顺着石阶向下，到第三教学楼，在一楼的展牌张贴的教室空闲表中，找到了相关专业的一些课程上课时间。
　　他摸进去一间选好的大教室，从后门落座到后排。阶梯教室容纳下几百人的空间内，台上的老师正声情并茂地讲课。
　　老师看着很年轻，清俊挺拔，挽起的白衬衫干净利落，张嘴竟然是口东北大碴子味儿浓重口音。
　　有些同学开着电脑假装勤奋地记笔记，实际在摸鱼聊天，有些同学奋笔疾书埋头背GRE，还有认真听课记笔记的.....
　　老师讲完课还剩七分钟，开始提问。脑袋晃了一圈儿，手中的书卷成圈儿，满嘴东北味儿笑骂：“没人答我要生气了啊，你们啊真是没一个给我面子的，还有七分钟，七分钟！”
　　“彻哥，太难了。”有同学拉长声音笑着起哄。
　　“就等着考试划重点呢是不？”老师气笑了。
　　“彻哥，咱不是和上学期一样的开卷儿吗？”有同学大叫着。
　　“开卷儿你们光找着公式有什么用，呵。”老师手中的书比划一圈儿：“还有这考勤，我都让你们愁死了，平时分儿不稀罕要了啊？那个后面进来的同学，这大高个儿杵这老高你说你还迟到，我看不见别人，也不可能看不见你啊。”
　　江野：.....
　　台上的老师语气坚定：“啊对，就你，站起来。”
　　江野懵圈地站起来，台上的老师呦呵一声：“你来答这个，答上一句，我就不扣你平时分儿了！”
　　江野怂怂：“老师，那全答上来给加分不？”
　　教室里哈哈大笑，东倒西歪的同学笑成一片，有人回头看是谁这么大言不惭。
　　老师气笑得瞪眼：“哎哎哎，都听见没。行，你答，答多少我加多少。”
　　江野纯良地从提问的开始答：“第一题分别做半径a/b的同心球形高斯面，由对称性和高斯定律得.....”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教室从看热闹到慢慢听他看起来脑子都没过，一口气说到最后一道大题：“通过O点的振动表达式，最后由旋转矢量可判断O的相位为三分之π。”
　　同班同学：O_O？
　　老师翻着名册，哀叹道：“你肯定不是我们班的！”

　　下课后，江野过去堵住收拾东西的老师，这老师斜他一眼：“好小子，你有啥问题？”
　　江野在讲台边：“老师，我是你失散的未来的学生，你瞅瞅。”指指他自己。
　　老师：.....O_O！！

　　纯良地海进了这位王彻老师的脸熟鱼塘后，江野拿到了一些深造建议。第一次以外专业角度了解考进天文学专业需要什么。
　　啃着三明治在小树林附近的鹅卵石路慢慢走着，江野思索下午去堵梦中情师的安排。毕竟导师和学生就像海王和海王的对决，谁手中有鱼谁不慌。有的导师就喜欢养鱼嘛，不多他一条。
　　下午去堵人，根本没蹲到，江野顺势就去了另一间教室蹭课，蹭备选导师。

　　连续几天，江野到学院楼门口蹲点、去学院办公楼里面蹲点、来来回回折腾了很多次，终于蹲到了那位方向一致的大佬教授、梦中情师。
　　不巧的是，他发现的时候是在办公楼里晃荡，才终于看到敞开的办公室里，坐着这位老师。
　　直接上，还是院门口堵，这是个问题。
　　江野礼貌地敲敲门：“张教授，我有个知识点想请教您指导下，您现在方便吗？”
　　老教授一时没反应过来，点点头，叫人进来才后知后觉：......这是我学生？哪个整容了？
　　江野不管三七二十一，半弯下腰把他的课题报告恭恭敬敬往老教授眼前一放，嘴比脑子快，声音低沉温和，语速却飞快噼里啪啦从综述到摘要到参考文献简述了遍，又把论文受到老教授过往研究启发的地方一一点出来，最后喘口气说：“因为您的论文对我启发很大，所以很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这个课题方向可以继续吗？”

　　老教授掀眼皮看看江野，又翻到最后一页定位到引用她论文的地方，果然不是吹嘘献媚，是真的融会贯通了她论文的东西。
　　老教授合上论文，随口考教几个问题，江野对答如流。
　　老教授一愣，来了劲头，又出了几个问，从基础到提升，一路提到博士毕业的难度，她欣慰又遗憾地叹息：“可惜我已经不收博士生了。”

　　江野：......啊，他倒不是来套磁的，毕竟书中他的履历是个新闻专业本科生，毫无相关经验。他其实是想来套.....推荐信的一丁丁点可能性的。
　　江野沉稳地追问：“那您缺不缺搬器材的？我体格也挺好的，我只是想有机会让您指点两句。”

　　老教授沉眸思索半天：“我们这些老家伙没几个收学生的了，你估计也了解，导师制的这种东西吧，要看导师意愿。我小徒弟年轻又天分高，正好刚开始收，我问问他。”说完，她翻开手机打字：‘来个羊撞狼窝里了，正好你不是怕捡不着人？脑子活又底子扎实。’
　　小徒弟的消息飞速发来：‘老师你给我把羊绑那儿！我半分钟打飞的过去！’

　　江野：“张教授，这是个误会！”
　　门‘哗啦’被从外面猛地撞开，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的老师王彻叫嚷着：“那只羊呢，老师！”

　　江野和他面面相觑：......
　　世界上最尴尬的海王现场，大概就是刚刚海过的导师，又被他撞见劈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