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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梦缘传奇 23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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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十 万块金砖
两千年前,在我国的南方,有一个小国叫糜国,王后生了一对双胞胎,兄弟俩老大叫庚庆,老二叫庚生,由于王后的宠爱,被老国王同时并立为太子。到了成婚的年龄,一天,庚庆庚生受父王之命去给老宰相廉政祝寿。酒席间,庚生突然要小解,就离席到茅侧方便。他跨出寿堂的大门,走在红柱花窗的厢房过道上,看到老宰相的庭院也很气派,就在随意欣赏,不知不觉来到后花院。当时老宰相的女儿望梅正在赏花,庚生就走了过去,向小姐施礼道:“平日宫里传说老宰相的女儿如何漂亮,今日幸遇,果然是美如天仙。”
陪伴的丫环春香大声喝道:“哪来的野贼,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潜入相府老爷的后花院来调戏小姐。来人啦!”
丫环春香一声吆喝,从花园的四周迅速冲出来六个威武壮汉,把庚生围在了中间。
庚生笑道:“本人二太子庚生是也,今日幸遇小姐,也是你家小姐的福份。千里江山,莫非王土;世间万物,皆属我主。何况你这小小的后花院,还有什么地方本太子不能去的吗?”
她们主仆一听,连同那六个威武壮汉都吓得连连跪拜。只听得小姐轻启朱唇,说道:“小女有眼不识二太子到来,今日冒犯,还请二太子恕罪。”
庚生仰天大笑:“今日本太子高兴,那就免了吧。有幸一睹小姐芳容,宛若忽见月中嫦娥来,巫山遇瑶姬,让我心动不已,我会终生难忘。”说完就大踏步地走了。
这庚生后花院巧逢小姐望梅,被望梅的美貌迷住了,不失时机地在她母后身边暗示要娶望梅为妃。可是,老国王偏偏将望梅许配给了庚庆,把大将夫耕的女儿夫蕊许配给了庚生。虽然夫蕊长得也很俊俏,但在庚生看来,还是没有望梅如意。他们都在同一天成亲,辉煌的宫殿里张灯结彩,红烛高照,莺歌燕舞。老国王携王后端坐在大殿的中央,接受两对新人的礼拜。拜毕,庚生趁机拧了一下望梅的手,吓得望梅 “啊”地一声惊叫。老国王追问下来,被旁边看见的大臣禀奏。老国王狠狠地训斥了庚生的不良行为,从此,庚庆庚生就此结怨。庚生从小就占强,什么事情都要求比庚庆好,也从不顾及庚庆的感受。现在,他却是处心积虑地耍自己的小聪明,处处刁难庚庆。庚庆总是以长哥之居,不为之计较。老国王也看出来兄弟之间不和,看出来庚庆的仁慈和庚生的险恶,看出了庚庆的软弱和庚生的专横。所以老国王在临死之前,他特意定制了两方玉玺,分别送给两位太子,并重新下一道圣旨,规定,两位太子同时登基临朝,所有朝事圣旨,必须由两位太子同时加盖各自的玉玺方为有效,缺一不可。
在老国王驾崩后,两位太子登基,共同执掌朝政,他们往往因政见不一而不能一起盖上玉玺,因此也荒废了许多政事。大臣们更是两边倒,每次议事总是在朝堂上争来争去,最后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不欢而散,议事无成。就这样,两位新国王的矛盾日益尖锐。为了威慑大臣,庚生设下卑鄙的计谋,暗害了曾经在朝堂上揭露他偷拧望梅的大臣,还对忠心于庚庆的两位大臣以莫须有的罪名打入大牢,折磨致死。庚生的所作所为,闹得大臣们人心惶惶,他们想到,忠于哪边都有可能丢掉性命,保持沉默更有杀头的危险。在私下,庚庆多次以长哥的身份规劝庚生,不要辜负父王的教诲和希望。可是他就是不听,一意孤行。有一次,他们兄弟吵了一架,吵得特别凶,还舞动了手中的配剑,庚生甚至扬言要从庚庆手中夺回应该属于他的望梅,露出杀机。
“大王陛下,二王过于专横,而您又过于仁慈,他已经对您是咄咄逼人之势。如果任由二王这样,不但误国误民,大王您还会招致杀身之祸。所以我劝大王为江山社稷,为黎民百姓,早作准备,不要再让二王贻误朝事了。”老宰相来到庆德殿,以他老丈人的身份对庚庆说。
庚庆知道老宰相也是在为自己为国家着想,如果让庚生继续如此专横下去,他们兄弟之间必然要骨肉相残,这是庚庆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果要阻止庚生,也必须是刀兵相见,方能解决后患,已经是别无它法。总之,兄弟两人到了如此地步,要想彻底解决矛盾,就必须弑刀见血了。庚庆想到这里,黯然神伤,对老宰相说:“弟王任性,可是他也有治国的才能,主要是他专横霸道,不能容朕,欲独一人之天下。俗话说得好,一山难容二虎。朕兄弟两只老虎,岂有不相互嘶咬的道理?要想稳住父王的基业,目前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哪两条路?怎么走?”老宰相问。
庚庆说:“第一条路,就是他死朕活,方能自保。这样做只能是朕以刀弑弟,留个不清不白,不仁不义之名。可是朕不杀他,他要灭朕。”
“哪第二条路呢?”老宰相急着问。
庚庆说:“第二条路就是走,走得越远越好,隐居山林。如此一走了之,一则可以保全朕与弟王兄弟的手足之情,留下贤德的名声;二则可以避免战事,避免因战争祸害百姓;三则可以让二王专心治理国家,延传祖宗基业。”
老宰相听了说:“陛下您是多么仁慈厚爱,就是大贤圣人,哪又能与您堪比啊!您为了避免兄弟之间血溅宫殿,为国为民,好好的国王不当,欲要归隐山林,当个山民,不能想象啊大王!”
“朕已经想好了,这事就你知朕知。朕走了,你日子也不好过,不如跟朕一起走吧。”庚庆说。
老宰相浊泪横流,激动地说:“谢大王为臣着想,臣愿意追随大王,千山万水,永不回头,千辛万苦,至死不渝。”
庚庆离开龙椅,走到老宰相身边,携起他的手亲切地说:“泰山大人帮朕治理天下,劳苦功高,而荣华富贵,你又没有享受多少。今又要跟朕远离繁华,归隐山林,有力而不得施展,有志而不得高远。从此以后,你将跟朕静于心,修于性,淡泊于山野之中,青史无名,朕于心实是不忍啊!”
老宰相更是感激涕零:“大王乃万人敬仰,臣能追随在大王身边,已是莫大荣幸了!”
庚庆说:“朕知你的忠心,此事与你说之,以表朕心已决。长江以北二百里处,有座锦屏山,山高奇险,紫气缭绕,精灵凝聚,实为风水宝地。朕欲归隐此山,你速谋划,要早做准备。”
老宰相点头应承,并禀告大王,由他亲手清点的从国库中转运出来的十万块金砖正在押运途中,何不把这十万块金砖再秘密转移出去呢?“一是二王万一还不能专心治国,祸国殃民,那时就是天灭二王,这十万块金砖就可以用作战时经费,大王就可以随时招募勇士,与朝内褚大人里应外合,夺回朝政,安抚天下。那个时候,大王就是替天行道,名正言顺。二是如果二王确有治国的雄才,以大王遁隐而能聚精国事,天下太平,大王也就安居山野,做个闲云野鹤,乐个逍遥自在。大王以王者深居山林,日子也不能生活得过于清贫,这十万块金砖足以供大王及后人永享福祉,千秋万代。”庚庆听了,点头称是,当即决定,由老宰相负责,偷偷地把那十万块金砖转运到长江以北的锦屏山中秘藏起来,那里已不再是糜国属地,而是中原大地了。
天下之大,容他君臣二人何处不能容?
庚生也在和他的近臣密谋,准备举事。
一天,庚庆携王后望梅在乾元殿宴请老宰相和他的儿子饮酒,正在乐处,听得外面喊声震天,刀舞箭飞,一路冲杀,撞开了殿门。庚生带着他的卫队逼近了他们君臣,他们已成瓮中之鳖。情急之下,庚庆携望梅、老宰相拉上儿子,他们四人突然变化四只锦凤,飞上了天空。穿铠钾的将军要拿箭射去,庚生挥手制止:“让他们走吧,他们会走得很远很远,不会再回来了。”
从此,庚生一人独享天下,心安理得,勤政治国。大臣们也一心侍君,天下太平,传国八百年后,被唐朝李世民所灭,天下归于一统。
这庚庆携望梅、老宰相拉上儿子,一起逃过长江,来到锦屏山,远离了宫庭中的烦恼和纷争,隐居于青云峰下,建豪宅两处,改名换姓。庚庆以胡姓示人,老宰相改熊为姓。他们深居简出,靠着转移出来的十万块金砖生活。他们还经常在一起围猎,对弈畅饮,独享锦屏山的清幽和秀丽,玩转于山水之间,恰似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其乐无穷。庚庆高兴,挥毫运气,写下了“宁静致远”四个大字。老宰相十分敬仰大王的胸襟,从这四个字中,他体会到了大王的心性已经达到十分崇高的境界。他就为大王做了一块金匾,把这四个大字悬挂在祭堂的中央,以警示后人。为了让大王的笔墨传至千秋万代,老宰相煞费苦心,亲自设计了一道机关,做一个滑槽,暗接到山中秘藏的石球,如果有谁动了这块金匾,石球就会砸死谁。做完这些,老宰相请庚庆一起来到存放金砖的山洞,看堆满整齐的金砖,黄灿灿蓬壁生辉,明晃晃分外耀眼。庚庆手抚金砖,翻看金砖背面的锦凤图案,他知道,那是糜国王权的象征,只有国库存放的金砖上面才有如此印记。他看着看着,潸然泪下,仰天长叹:“金砖用完之际,也就是朕族毁人亡之时,何愁千秋万代?也能延存千年之久,足矣!”
老宰相依旧行君臣之礼:“大王名播远扬,万世留芳,福荫子孙,世代永昌。臣还要禀大王,金砖放在这里虽然隐蔽,外人不知,可是天长日久,万一哪朝哪代有个什么闪失,这些金砖落入他人之手,酿成大患,岂不是悔之晚矣?”
庚庆问:“依你之意,该如何守住,让金砖千年不失?”
老宰相说:“只有找个宫人来守。”
庚庆沉思了一会,说:“明天你偷偷地进宫,去把朕的小妹培元公主和芹妃一起接出来,朕让小妹培元公主嫁你儿为妻,让芹妃来镇守金砖。芹妃媚谀如妖,勾人有术,朕不在宫里了,没有人能治服得了她。朕怕她会蛊惑二王,败坏了纲纪,搅乱了朝政。”
“谢大王。大王英明,让芹妃来守,此为一举两得。”老宰相说,“我明早就上路。”
老宰相夜行日宿,偷偷地溜进宫中,把培元公主和芹妃接了出来,带到锦屏山。在堆满金砖的洞里面,还有一个小石厅,中间放一张白玉石床。庚庆把早已配制好的一颗红色药丸给芹妃吃了,嘱咐她说:“朕暂无子孙,当有公主到来之时,就是你出头之日。谨记。”
芹妃遵照嘱咐,爬了白玉石床,仰面睡在了白玉石床上,闭上了双眼。老宰相就在她身上贴一道神符后,他们才退出小石厅,扭动机关,落下厚重的石门,把那个小石厅封堵了。
半月过后,老宰相儿子娶培元公主为妻,一年后就生下一女,正好望梅也生一男。再过一年,培元公主生下一男,望梅又生下一女。庚庆抱着他的儿子对老宰相许诺:“今后朕君臣两家永结秦晋之好,互通婚配,万世和睦,永为至亲。”两家许诺儿女长大成人后再续亲家,亲上加亲。
说来也怪,从此,庚庆的后人都只生一子一女,而老宰相的后人就会生一女一子,正好两俩婚姻,良缘佳配。就这样不知到了哪朝哪代,庚庆的后人生出一个浪荡公子。父亲死得早,他在家中无人管束,经常下山到几十里外的大街上,一住就是十天半月,吃喝嫖赌无所不能,把祖上秘藏在山洞的金砖挥霍了不少。人们在猜测他跟踪他,窥探他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金砖。眼看就要引狼入室,凶多吉少,秘藏的金砖将可能暴露于人,落入他手。有一天,他突然良心发现,追悔莫及,对子女训道:“我愧对祖宗,无脸再见天日。今后你们一定要谨慎从事,低头做人,严守秘密,决不能让祖宗金砖被他人掠走。现在金砖因我而失去太多,其实三块金砖就足以生活一辈子了。所以,从你们这一代人起,每代人只能取出三块金砖,这样我们胡家还可以传世五百年。我自知罪孽深重,自有了断。你们要以我为戒,好好做人,牢守秘密,延传胡姓。谨记。”他说完,并立下训示,规定以后胡家每代人只能取出三块金砖,决不能多取。做完这些事后,他跨出门,趁着月色来到街上,吊死在街头的那棵歪柳树上……
芹妃讲到这里,继续说:“虽然我睡在白玉石床上,但是,我的精气凝聚在我的周围,外面的世界我都能够感受到,四季的轮换我都能够知晓。大王家族的变迁,每当有人衰老逝去,新人诞生,我都会为之祝福,默默许愿,愿大王人丁兴旺,延绵不断,万象更新。不如我意的是,就是没有一位公主闯进那个小石厅里来,使我沉睡在那里镇守两千年了。如今幸遇公主,才使我云开见日,芹妃感激不尽。”
蝶花说:“我也听爷爷讲过家族的事情,和你讲的一样,我相信你。其实你也是很不幸的人,在那个小石厅睡了两千年,如今醒来,也是你的造化,就不要谢我了!”
芹妃说:“公主,今后您就是我的主人了!”
蝶花说:“你不要再叫我公主,我是一个很普通的平常人。”
芹妃说:“是,公主。”
蝶花说:“看你又叫了。如今你住哪里?”
芹妃回答:“天上飞过的云就是我的家。”
蝶花说:“你就好自为之吧,我要走了。”
芹妃说:“公主请回,天就要亮了。”
蝶花一个旋转,又变成一只锦凤飞到了天上,消失在朗朗夜空中。
芹妃也化一道青烟,钻进了天上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