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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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主卧的大床上醒来的，我太低估了唐忆潇对这段感情的执着。
唐忆潇醒了，她睁眼便是确认我还在不在身边。唐忆潇看到漠然的我，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这位大小姐便换了个姿势搂着我睡着了。
一切都仿佛梦境般魔幻，这戏剧性的发展让我心中生出点后悔来。这个alpha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停留。
我垂眸看着唐忆潇恬静的睡颜，过了一会儿，唐忆潇的眼睛睁开，看了看我，然后起身在我的眼皮上落下亲吻。
唐忆潇似乎心情很好。
唐忆潇把我从卧室中放了出来，允许我在三楼自由活动，而她则是在离我不到十步远的地方看着我。
我的花枯萎了，唐忆潇就让三楼开满玫瑰，我放在冰箱里的糕点变质了，唐忆潇就让楼下的人再送一些上来。
唐忆潇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深知这点，可我没有办法逃离。
我打开手机，叶珍发来的消息第一个弹了出来。叶珍和刘晓结婚了，他们已经办完了婚礼。
我心中有愧，打字对叶珍说出那句迟来的“新婚快乐”。叶珍很快回复我，她在责怪我的敷衍，但很快，叶珍的小情绪就烟消云散。她拍照片给我看，她在和刘晓度蜜月。
唐忆潇一直在我旁边，而我已经习惯了。偌大的三楼只有我们二人，孤独而压抑。
我关上手机，不再打扰叶珍和刘晓，转头看向唐忆潇。
她的胳膊撑在沙发上，正懒洋洋地发呆。
“唐忆潇，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开口问，但是刚开口我就后悔了。
我不应该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可是现在没有后悔药。
唐忆潇听到我的话，翻身越过沙发，三两下爬到我身上舒服地坐下。她看着我，又露出那种愉悦温和的笑。
她总是这样，自觉或不自觉地引诱我，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恋童倾向。
唐忆潇用一只胳膊环着我的脖子，向我凑近，用另一只手在我的眼皮上点了点。
“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的眼睛很漂亮吗？”
话音刚落，一个轻柔的吻落到了我的眼角。唐忆潇接着又点了点我鼻梁，说:“这里也很漂亮。”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让我感到不真实。我记得她指尖落下的地方有一颗痣。
“用漂亮来形容我吗，不太合适吧？”我眯着眼睛向后躲，但无济于事，唐忆潇的吻还是落了下来。
“唔，你太好了，我喜欢你的每一寸地方。”唐忆潇答非所问地回答。
算了，和她计较什么，她又不会在意。我仰靠在沙发上任由唐忆潇摆布。唐忆潇太疯狂了，她的占有欲太强，她快让我喘不过气来。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我和唐忆潇相安无事地呆了一周，关于她的往事我不过问，她也不说。这个女孩从没有对我卸下过防备，我看不到她的记忆。
明明她都把我里外了解了个通透，我对她却好像一无所知。这太不公平了。
我在三楼很无聊，有唐忆潇缠着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我再次找到了关于唐忆潇的那份文件。
我闲来无事就翻阅起来，唐忆潇搂着我坐在旁边。
在介绍过唐忆潇后，文件后还记有大量的琐事，全部是关于唐忆潇的。
据我所知，三楼没有摄像头或者监控，那么是谁呢？
我问过唐忆潇，可她什么都不说，那似乎是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
当初许下的誓言早就作废，自从唐忆潇发现自己能用暴力手段控制我后，便守口如瓶，什么都不愿告诉我。
我整天陪着唐忆潇，承受着她畸形的爱。
“唐忆潇，你饶了我好不好？”唐忆潇今天有些兴奋，她脸上挂着笑，手里拿着记号笔在我身上画着我看不懂的图腾，“我好久没有下楼了，你让我出去行不行？”
我扯扯她的衣角，问她。
唐忆潇在专注的画画，她把我的话抛到脑后，等画完就把笔乱扔，然后搂着我细细观赏。
我们躺在长毛地毯上，听着风声又或是什么。一时竟没有人说话。
“沈秦，你还是不愿意留在这里吗？”唐忆潇打破了这寂静。
我不想伤她的心，只得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安抚。
唐忆潇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放我出去走走。
我走进电梯的那一刻还有些迷茫，唐忆潇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向我挥手，眼中尽是不舍。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王大雷知道了我要下楼的消息，他提出和我一起去转一转，我答应了。
一楼大厅的圆弧沙发像是王大雷的专属座位，我只看到过他常坐在这里。
丽丽安坐在沙发旁的椅子上，她盯着怀里的娃娃，笑盈盈的。似乎只有和王大雷在一起时，小女孩才不会害怕。
“沈秦!”王大雷看到了我，向我挥手。当然，他也看到了我身上记号笔的痕迹。
还算唐忆潇有良心，没在我的脸上作画，不然的话，就算是她让我出门我也没脸去。
王大雷带我在庄园里兜兜转转，来到了后院。
“这是?”我问他。我的眼前是大片大片的杂草，它们已经长到我的腰部这么高了，丽丽安走进去不一会就能看不见她。”
“研究所是整座庄园，不过现在在使用的空间才占三分之一而已。”王大雷道：“这边的三分之二都是荒地。”
我迷茫地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
“所长说，这几天要把荒地清理出来，好好翻修，之后要用到。”王大雷接着道，“唔，我打算今天就动工，愿意搭把手吗？”
王大雷侧过头看我，丽丽安也仰起小脸盯着我。
“当然，不过我可贡献不了人力。”我被困在三楼无法轻易外出，他想让我做什么呢?
王大雷哈哈笑着，他摆摆手，说：“是设计需要你帮忙。”
“昨天我们几个在一起画设计图呢，但还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想让沈弟你出出主意。”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王大雷为了表示感谢，带我和丽丽安去了市中心的一家中餐厅吃饭，吃过饭后，我们三人又在一起逛街。
王大雷似乎格外宠爱这个抱着娃娃的女孩，女孩也无比信任那个高大粗糙的中年人。丽丽安在我眼中是胆小腼腆的，她在王大雷身边时仿佛换了个样。
丽丽安在偌大的商场里兜兜转转，她甚至没有主动要求王大雷就会为她挑选合适的衣物。
王大雷少说今年也有四十岁了，他一米八的个子肌肉很结实，但他最擅长的并不是打架战斗。
“我可是计算机专业的。”他在丽丽安换衣服的间隙时间内告诉我，“是因为上一个主管去世了我才被调上任的。”
我露出一种似懂非懂的表情，然后转移了话题:“王大哥，你和丽丽安是怎么认识的?”
“啊，这个。”王大雷坐在商场里的沙发上，胳膊搭在沙发一边，头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很认真的回忆道，“我有个女儿。”
“那她……”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大雷打断了。
“她死了。”王大雷的眼中流露出一种哀伤。
“抱歉。”王大雷这个年纪，娶妻生子是再合理不过，但我没想到竟会是这么回事。
“哈，没关系。”王大雷对我扯出一个微笑，“知道我为什么回来研究所吗?”他扭头看向我。
我摇摇头，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之前在国内发展的时候，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他们绑架了我的妻女要挟，可我却未能及时赶到而失永远去了他们。”
“你把他们杀了?”
王大雷的嘴角再也扬不起来，他点点头，“我杀了他们。”
“但这件事很快就被发现了，我逃往国外，就是在这个岛上遇到了所长。他是我一生的恩人。”王大雷接着道，“研究所就像是世外桃源，与外界的所有隔绝，我们这些流浪者就被所长收留，为他效力。”
我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无人举报了。
“丽丽安是研究所的实验体，她的负责人不是我，但她却总能让我想起我的小女儿。”
“……你在丽丽安身上弥补对女儿的遗憾?”我试探性地问。
“也许吧，我只想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丽丽安幸福。”王大雷说，“丽丽安的原生家庭并不好，她刚来的时候只有一丁点大，骨瘦如柴。”
我若有所思地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丽丽安现在体态均衡，细心认真，也是被王大雷照顾的很好。
不久，丽丽安穿着蓝色格子裙从试衣间走出。王大雷为她拍手叫好，在店员和王大雷的夸赞下，腼腆的小女孩又红了脸。
因为王大雷身份的缘故，他可以带着丽丽安在一定范围内出门游玩，虽说监听器和定位芯片是少不了的，但这已经很好了。我要在这里爬到什么位置，才能让唐忆潇也看看外面的风景呢?
我们逛完了整条商业街就准备回去，我给唐忆潇带了礼物。
“王大哥，丽丽安的娃娃在哪买的？”
“你说那个啊，是我缝的。”王大雷坐在驾驶座上说，我身旁的丽丽安闻言抱着她的娃娃向我凑近。
“王大哥，你还会这个?”我惊讶道。丽丽安怀里的娃娃虽不说特别精巧，但也是有模有样的毛绒娃娃。
“我会的可多着呢，你想学啊？回头我录个教程给你。”王大雷哈哈笑着。
踏入研究所的那瞬，我的手机嗡嗡作响。我打开一看，已经下午六点了，是唐忆潇发来的消息。
唐忆潇：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
“……”我轻笑一声，抬头看向三楼的位置，其实我什么也看不见。
王大雷招呼我一起吃完饭再回去，我笑着拒绝，带着买给唐忆潇的礼物穿过花园走进城堡。
其实当时的我也不知道，三楼窗户的另一边，唐忆潇睁睁地盯着我，目光晦暗。
“唐忆潇?”我打开三楼的灯，呼唤唐忆潇。唐忆潇喜欢待在黑暗的地方，她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关着灯度过黑暗。
我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看到唐忆潇飞扑而来，她的速度太快，我不得不搂着她换了个角度，不让她摔在地上。
唐忆潇紧紧的搂着我，她快让我喘不过气了。
“摔疼没有？”我费力地从她怀中抽出一只手，安抚性摸了摸她的头。
空气中弥漫着香草信息素的味道，唐忆潇僵硬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缓和下来。
我看着怀中人的身形，她的头发散的那都是，好似铺下了一张大网。我想要坐起身，查看她的情况，刚一有动作，就被唐忆潇的吻给制止了。
唐忆潇按着我的脑袋，力气之大像是要把我的头盖骨捏碎，她太用力了，我在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我的呼吸停住了，因为，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周遭的空气粘稠得能拉丝，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淹没了所有的感官，我的眼睛上有一丝外来的温度，接着便是唐忆潇用手盖上了我整双眼睛。
我的身形一顿，但我别无他法。唐忆潇实在是太强势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下一秒我就会窒息而亡，唐忆潇松开了我。她的身子坐正坐直，她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庞，我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我喘着粗气，缓缓后退，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就在这时，唐忆潇抬头，在这个角度我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红色眼睛又像血红色的，看上去有些阴翳，她的目光是能杀人的。
“唐忆潇，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我勉强地组织着语言，对跪坐在身前的少女说。
如果唐忆潇能够乖乖听话，那她就不叫唐忆潇了。她的速度很快，如同绞杀猎物时的猛蛇，我的躲避无效，被她一口咬伤肩膀。
“嘶……”唐忆潇没留一点劲，我怀疑她是打算把我整块肉都撕下来。
唐忆潇的四肢紧紧缠绕在我身上，至少在这时候，我还能自由行动。可惜的是，巨痛激起我全身的神经，动一下都是要命。
我闭眼又睁开，反复了好几次后，才伸手去抚摸唐忆潇的后背。
唐忆潇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意思，我也阻止不了她。我模仿着大人哄婴儿的方式一下下安抚她，我也不知道我这时候该说些什么。
我搂着怀中的女孩，一边亲吻她的发顶一边抚摸她的脊背，再然后，她开始在我的怀中发抖。
“……”我的大脑空白片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把怀中的女孩抱起，搂紧，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别怕…别怕……”
唐忆潇缩在我的衣领前，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我还没见过她哭的样子，她也不想让我看见。
我的衣领很快被她的眼泪沾湿，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末梢。我强忍着痛，等待唐忆潇从悲伤中走出。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多分钟，唐忆潇才缓慢地从我怀中抬起头。她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脸上的眼泪也被抹的乱七八糟。
“好点了吗？”我双手按着唐忆潇的肩膀，对她上下打量。
唐忆潇点点头再次恢复了主动的位置，她爬起身，用公主抱的姿势把我挪到沙发上，然后倾身亲吻我。
“别闹，还疼呢。”我抬起眼看着她。唐忆潇的脸上黏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她还是那么的耀眼美丽。
唐忆潇听到了我的话，她扯开我的衣领查看被咬出血的肩膀，我想那里一定有很大很深的一个牙印。
女孩张口轻轻舔去血迹，然后她成功把伤口弄得再次流血。
我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身上的人不动了，许久，她闷笑出声。
“别笑了，嗯？”我拉拉她的手指，“去给我找医药箱。”
“三楼没有医药箱。”唐忆潇笑道。
“疼啊，怎么办呢？”我也笑起来，可是一笑就会牵动伤口，痛并快乐着。
“睡一觉吧。”唐忆潇提议道，她用异能弄来了一根纤细的藤蔓。
我捏捏她的手指，看着藤蔓缠到我的手腕上刺破我的皮肤再到释放出致幻剂。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毫无防备下睡了过去。
那层纸糊的窗户破洞越来越大了。我心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病
